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爱吃宵夜的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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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暗路朱钉,地脉露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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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霄看着九衡阵院:

「几宗阵,就够他们记名字?」

孟副使笑了一下:

「普通阵务当然不够。」

「九衡真正会留意的,是别人啃不动的阵,谁能接,最後又是谁把它修回来。」

叶霄明白了。

九衡记的是王城里,又多了一个真正能解决阵法麻烦的人。

孟副使指尖仍落在那片院群上:

「了得的阵师真占住地利,把阵提前铺开。」

「宗师进去以前,也得先看一眼。」

叶霄目光在那片院群上停了一息。

这才真正把九衡两个字记下。

孟副使的手随即往旁边一移。

一枚赤炉标记压在九衡阵院不远处。

叶霄问:

「这里是?」

「丹鼎会。」

孟副使道:

「丹师、药师扎堆的地方。」

「验丹、改方、解药毒、处理药性相冲,都有人往那里送。」

「有些丹没问题。」

「吃的人未必受得住。」

叶霄看向他:

「还看体质?」

「看。」

孟副使道:

「同一枚丹,换个人吃,结果可能就不一样。」

「境界、体魄、经脉,修的功法,都可能和药性犯冲。」

「真碰上来路不明的高阶丹,丹鼎会不只验这东西有没有问题。」

「还得看你能不能吃。」

叶霄点头:

「这种丹师,价钱也不低?」

「低不了。」

孟副使笑了一声:

「真能验高阶丹、改高阶方,还能处理药冲的,在哪都不便宜。」

叶霄刚听他说完九衡,顺口问了一句:

「和阵师比?」

孟副使的手停了。

他先看九衡,又看丹鼎会,最後转头看叶霄:

「真想知道?」

「嗯。」

「那以後最好别当着两边的人问。」

叶霄点头:

「明白。」

孟副使的手继续往下。

一条狭长旧街落进视野。

拾遗街。

「这个地方,你以後多半会去。」

叶霄看向他:

「为什麽?」

「你缺的东西杂。」

孟副使道:

「旧器、残兵、古卷、旧阵盘,来路说不清的石头,没人认得的兽骨。」

「只要敢摆,就有人敢卖。」

他笑了一下:

「卖家都说自己捡的,还有说祖传的。」

「买家也都假装信。」

叶霄问:

「有真货?」

「有。」

「骗子?」

「更多。」

「本司管不管?」

「花银子买错了东西,算自己眼力不行。」

孟副使道:

「真敢把禁物、邪物摆出来。」

「那就归本司管。」

叶霄的目光在拾遗街上多停了一息。

顾氏客院里。

那张材料单还空着最後一行。

那批旧货已经确认转进王城,中间换过几次手,商氏还在继续往下追。

拾遗街当然不如商氏的路可靠。

但也是一条路。

叶霄把位置记下。

孟副使的手已经转向东南。

仓。

行。

河埠。

货道。

大片商线一路穿出城外。

孟副使的手落在商氏那几条货线上:

「这一片,你应该不陌生。」

「商氏走货。」

「车、仓、船,路子铺得最广。」

他没多停,手指往旁边一移:

「金氏走稀贵盘。」

「前阵子,金氏还出了位年轻宗师。」

孟副使笑了一下:

「这个年纪能走到那一步,在王城也算扎眼。」

叶霄看着那片标记:

「金灿灿。」

孟副使转过头:

「这个你也认识?」

「打过。」

孟副使眉梢轻轻动了一下。

叶霄补了一句:

「後来做过买卖。」

孟副使看了他两息:

「行。」

「不问了。」

叶霄也没解释。

孟副使的手继续往商区外沿移。

一座高楼单独标在几条商路之间。

「照影楼。」

孟副使在楼名上点了一下:

「王城做消息生意的地方。」

叶霄看过去:

「什麽消息都接?」

「查人、找人、探底、放风。」

孟副使道:

「官面有官面的路,可有些人等不起,也不想留下官卷。」

「这种时候,就会先往照影楼问。」

叶霄道:

「准不准?」

「看你买到哪一层。」

孟副使道:

「便宜的,只给你一个方向。」

「谁最近去了哪,跟什麽人见过,外面正在传什麽。」

「再往上,出处、时间、经手的人,能给你的都会给。」

「价钱真到了地方,还会把几条消息交叉核一遍。」

叶霄道:

「那还不保证?」

「消息和证据不是一回事。」

孟副使看了他一眼:

「照影楼真正值钱的,是能把你原本查十天都未必摸得到的线,先送到你手里。」

「至於最後信不信。」

「得看你自己。」

孟副使的手从照影楼移开,顺着商区外沿往下一带。

不远处,一大片戏园标记连在一起。

「凤歌苑。」

他在其中一处轻轻点了一下:

「这个地方也记住。」

叶霄看过去:

「戏园?」

「戏班、乐师、百戏、幻术,外州来的班子也多。」

孟副使道:

「白日还好。」

「到了晚上,这一带是王城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叶霄问:

「镇城司办案,也会查到这里?」

「经常。」

孟副使道:

「人多。」

「嘴多。」

「门也多。」

他指尖从凤歌苑正门一路绕向後侧:

「王城有些人,白日去了哪,人人看得见。」

「真不想让人知道晚上见了谁,反而喜欢往最热闹的地方钻。」

「前唱戏。」

「楼上喝酒。」

「後换人。」

「後门走车。」

「同一炷香,能进出几百张脸。」

他看向叶霄:

「真查到这里,别只盯戏。」

叶霄道:

「後。」

停了一下。

「还有後门。」

孟副使点头:

「果真聪明。」

他的手从凤歌苑收回来,又点回先前看过的万方馆:

「这里刚才说过。」

「再记一件事。」

「查外州人,要快。」

孟副使道:

「一名边州刀客,一支外州商队,一个宗门长老。」

「可能只在王城停三天。」

「落脚卷能告诉你人来过。」

「留不住人。」

「慢一天,人可能已经出城。」

叶霄记下。

孟副使的手重新往南落去。

图上的楼、馆渐少,几条街之间却圈着一大片灰线。

「沉灯市。」

叶霄看过去:

「黑市?」

「差不多。」

孟副使道:

「白天看不出什麽。」

「天一黑,卖东西的人才出来。」

「旧货、灰货、偏门阵材,来路说不清的兵器。」

「还有一些正经药楼不肯收、不肯卖的药。」

叶霄问:

「镇城司不管?」

「管。」

「抓到犯禁的,照样拿。」

孟副使道:

「可沉灯市不是一条街,也不是哪一家开的。」

「今天封了这里。」

「过几天,人换个地方,摊子照样能摆起来。」

叶霄看着图上那片灰线:

「所以一直清不掉?」

「真想全清,也不是清不掉。」

孟副使道:

「问题是没必要。」

「普通旧货、私货,本司没工夫天天追。」

「真牵到禁物、死人、重案,再往死里查。」

这样一说,叶霄就明白了。

沉灯市就像王城夜里自己长出来的一层生意。

孟副使的手往旁边移了一寸。

灰线尽头,单独压着一道乌黑标记。

旁边只有三个字。

寒鸦令。

叶霄看了一眼:

「这个也是买卖?」

「更脏。」

孟副使道:

「买命。」

「断手。」

「废人。」

「追杀,灭口。」

「明面上的契不敢写什麽,就有人把话递进这条线。」

叶霄问:

「谁接?」

「不一定。」

孟副使道:

「有人专门递令。」

「有人在中间谈价。」

「真正动手的,又可能是另一批人。」

「今天接你这单的刀客,下一次未必还见得到。」

叶霄道:

「本司抓过?」

「抓过动手的。」

「也顺着中间人往上查过。」

孟副使摇了摇头:

「掐掉过几条线。」

「没掐乾净。」

他说到这里,看了叶霄一眼:

「以後真有人花钱要你的命。」

「别觉得稀奇。」

叶霄道:

「以前有人买过。」

孟副使顿了一下:

「也是。」

他重新看向地图,指尖从照影楼一路划到沉灯市,又落在寒鸦令上:

「照影楼卖消息。」

「沉灯市走灰货。」

「寒鸦令接见不得光的活。」

「三条线不是一家。」

「但王城里真有人想办一件不方便摆到明面上的事。」

「十有八九,绕不开其中一条。」

叶霄问:

「背後都是什麽人?」

孟副使道:

「什麽人都有。」

「商人。」

「世家。」

「王府。」

「宗门里不方便露面的手。」

他指尖在那几道灰线上轻轻敲了一下:

「找上他们的人有各式各样。」

「别以为只有躲在暗处的人才走这些路。」

「有时候。」

「白日里越不方便自己出手的人,越会往这里递钱财。」

叶霄没再问。

走到这里,整张王城图已经不像刚展开时那样,只是一片街、坊、楼、馆。

明面上的门。

夜里的路。

谁做什麽生意。

什麽地方适合藏人、换货、递消息。

大致都有了轮廓。

孟副使的手从南边那片灰线收回来,在整张王城图上一扫。

叶霄也顺着看过去。

几枚朱钉零散落在图上。

有的靠着世家宅区。

有的落在寺观附近。

还有两枚,直接钉在寻常坊巷里。

旁边没有楼名。

也没有势力标记。

叶霄问:

「这些是什麽?」

孟副使扫了一眼:

「人。」

叶霄看向他:

「单独把人钉在图上?」

「宗师。」

叶霄目光微动,又看了一眼那几枚朱钉:

「王城宗师都这麽标?」

「当然不是。」

孟副使道:

「世家的宗师,跟着世家记。」

「王府的人,落在王府下面。」

「儒、佛、道,各有各的门。」

「真要一位宗师钉一枚朱钉——」

他笑了一下:

「这张图上的钉可不会这麽少。」

叶霄看着那几枚朱钉:

「所以这些人,现在都不受哪一家管?」

「对。」

孟副使道:

「至少本司记他们的时候,按人单列。」

他指向其中一枚靠近世家宅区的朱钉:

「有的是从老族里走出来以後,自己另立了门。」

手指又移向寺观附近:

「有的原本出身儒、佛、道。」

「可如今做什麽、不做什麽,旧门庭已经管不到他。」

再往下一枚。

落在普通坊巷。

「还有这种。」

「本来就没什麽大靠山。」

「可人到了宗师。」

「自己就是一块牌子。」

叶霄道:

「所以才单独记?」

「对。」

孟副使道:

「归在世家里的宗师出了事,先找世家。」

「王府的人动了,先看王府。」

「儒佛道也一样。」

「但这些人不同。」

「身後没有一家现成的势力,能替本司管住他们。」

他说到这里,指节在其中一枚朱钉上轻轻一点:

「一个宗师真要自己开门、自己收人、自己做事。」

「哪怕门下只有三五个人。」

「本司看他,也不能真把他当三五个人看。」

叶霄问:

「这种单独列出来的,有多少?」

「本司有专册。」

孟副使道:

「数量不是死的。」

「有人常年不在王城。」

「有人闭关几年不露面。」

「也有人原本还挂着哪家的名,过几年自己把牌摘了。」

叶霄道:

「反过来也有?」

「当然。」

孟副使道:

「自己在外面立了几十年。」

「哪天又回宗门、入王府,或者跟老族重新绑到一起。」

「朱钉自然也就撤了。」

叶霄在几枚朱钉上停了一息。

孟副使又道:

「还有几位比较特殊。」

「名义上仍落在宗师这一层。」

「可真办事的时候,本司不会只拿寻常宗师的分量去看。」

叶霄看向他。

孟副使没有继续:

「名字都在册里。」

「以後自己看。」

他的手顺着王城图往东北移。

最後落在一片叶霄再熟悉不过的山门标记上。

元武山王城行院。

孟副使道:

「这里不用我教你。」

「只记一件事。」

他看了一眼叶霄手里的青黑荐牌:

「以前你在王城。」

「认的是元武山的山门身份。」

「从今日开始。」

「你在本司驻任。」

「办镇城司的差事,认背面的副使印。」

叶霄低头看了一眼荐牌。

一面元武山。

一面王城镇城司。

「明白。」

孟副使点头,正准备把手从图上收回来。

叶霄的目光却落到了最下沿。

街、坊、楼、馆都在地上。

唯独那里。

几道颜色极淡的灰线,从整座王城地下穿过去。

旁边只压着几个小字。

外脉。

旧支。

井道。

护脉外役。

叶霄看了片刻:

「这些也归本司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