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婴儿开始肝成道君
441节 归来!
微风醒酒 · 更新时间未知
靠山宗! 此刻,靠山宗的护山大阵已经开启! 阵法光幕之上布满了裂纹! 似乎随时都会崩溃! 山门前那个娇小的少女身影正一脸决绝地站在最前方! 她的身后,是寥寥无几,却同样神色坚定的同门! 而在他们的对面黑雾弥漫! 无数狰狞、扭曲的黑影正发出无声的嘶吼! 疯狂地冲击着那摇摇欲坠的阵法光幕! 危险! 极致的危险! 那点属于“许燃”的清明,在这一刻闪烁到了极致! 仿佛下一秒就要燃烧殆尽! 归墟的眼神猛地一凝! 那漠然的深处,第一次迸发出一丝真正的寒意! 并非针对任何人。 而是针对这种即将打破他体内平衡的“意外”! 他不喜欢意外。 更不喜欢这种被“弱小”意志裹挟的感觉! 但是看着那即将破碎的阵法光幕,看着那决绝的少女身影,感受着体内那点清明近乎哀求般的悸动,以及那越来越难以压制的灭道之力的毁灭冲动。 归墟做出了一个决定。 “既然你想回去。” “那便回去!” 冰冷的声音,在死寂的虚空中响起。 下一瞬! 他手中的混沌玄剑,猛地朝着前方一斩! 轰。 这一剑,没有丝毫保留! 古老意志的漠然! 灭道之力的寂灭! 甚至还裹挟着一丝连归墟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源自“许燃”清明的焦急! 一剑斩出! 前方的虚空如同脆弱的画卷! 被瞬间撕裂! 一道横跨了无尽星域的巨大空间裂缝骤然出现! 裂缝的另一端赫然便是那片正在被黑雾侵蚀的南天星域! 甚至,可以直接看到那颗蔚蓝的南天星辰! 归墟一步踏入! 与此同时。 遥远的天陨战场边缘。 御空终于凭借着燃烧精血秘法,耗尽了最后一点法力,勉强追到了归墟之前消失的地方。 他望着眼前空荡荡的死寂虚空,感受着那早已消散无踪的前辈气息,脸上一片茫然与绝望。 “前前辈……” 他终究还是跟丢了。 那可能是他此生最大的机缘,就这么眼睁睁溜走了。 “难道我御空此生注定无法窥探那更高的境界吗?” 御空惨笑一声,心若死灰。 然而,就在他万念俱灰之际——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波动,骤然从他前方那无尽遥远的宇宙深处,传递而来! 这股波动是如此浩瀚!如此恐怖! 仅仅是余波,就让这片破碎的天陨战场,剧烈地颤抖! 无数巨大的星辰残骸,在这股余波之下,如同尘埃般,无声地湮灭! 甚至连虚空都泛起了肉眼可见的涟漪! 御空猛地抬起头! 眼中充满了骇然! “这这是” 他感受到了,在那遥远波动传来的方向,有一道无比熟悉的气息! 那是,归墟前辈的气息! 而且,比之前在剑冢时,更加恐怖!更加纯粹!更加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 “前辈他他做了什么?!” 御空的心脏疯狂地跳动! 他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造成如此恐怖的景象! 难道前辈是和传说中的禁忌存在交手了? 一股强烈的好奇与激动,瞬间冲散了之前的绝望! 虽然他知道自己依旧追不上。 但是,能感受到前辈这惊天动地的“痕迹”,似乎也不算太亏? “前辈您一定要赢啊!” 御空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朝着那波动传来的方向。 喃喃自语。 他并不知道,归墟并非在与谁交手。 他只是在回家。 用一种整个宇宙都为之震动的方式! 南天星域。 南天星辰。 靠山宗。 护山大阵的光幕已经薄如蝉翼! 上面的裂纹密密麻麻! 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碎裂! 山门前。 许清涵紧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如纸。 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手中紧握着一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灵剑! 那是他留下的剑。 “小师姐我们撑不住了” 身后,一个年轻的弟子声音颤抖地说道。 他的脸上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不仅仅是他,其他的靠山宗弟子包括几位硕果仅存的长老脸上都露出了死志。 差距太大了! 入侵的这些域外天魔,太恐怖了! 连坐镇南天星的七彩仙宫都被牵制住了! 他们这个小小的靠山宗,又如何能够抵挡? “撑不住也要撑!” 许清涵猛地回头,厉声喝道! “靠山宗是我们的家!” “也是他曾经的家!” “就算死!我们也要死在家门口!” 少女的声音并不响亮。 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感染了身后的每一个人! “对!死守山门!” “和这些邪魔拼了!” 残存的弟子长老们眼中重新燃起了血性! 然而,就在此时!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如同敲响的丧钟! 护山大阵的光幕,终于承受不住那无穷无尽的黑影冲击。 彻底。 崩碎! 呼 阴冷、邪恶、充满了毁灭与吞噬欲望的黑雾,如同决堤的洪水! 瞬间朝着山门,汹涌而来! “完了。” 所有靠山宗弟子的脸上都露出了彻底的绝望。 许清涵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许燃师弟我可能等不到你回来了!” 然而,预想中的死亡,并未降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再次静止! 许清涵疑惑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她看到了,此生最难以置信的一幕! 只见,在他们靠山宗山门之前,在那汹涌而来的无尽黑雾前方。 天空,裂开了! 一道巨大到无法形容的空间裂缝横贯天际! 裂缝之中。 是深邃、冰冷、死寂的。 宇宙星空! 而在那裂缝的中央,一道身影,缓缓踏出! 那是一个黑衣青年。 他的面容俊美却冰冷到了极致! 一双眼眸。 一半如同燃烧的神阳!炽热耀眼! 一半如同永恒的虚无!死寂深邃!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古朴、厚重的黑色长剑! 剑身仿佛蕴藏着整个宇宙的黑暗!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 站在裂缝之前。 站在黑雾与山门之间。 仿佛亘古便已存在!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 从他的身上弥漫开来! 那威压! 超越了仙! 超越了神! 甚至超越了这方天地所能理解的极限! 仅仅是存在。 就让天地失色! 就让日月无光! 就让那原本汹涌咆哮的无尽黑雾,如同遇到了天敌一般。 骤然。 凝固! 所有狰狞、扭曲的黑影都发出了无声的恐惧嘶鸣! 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存在! 山门前。 所有靠山宗的弟子、长老,包括许清涵,全都呆住了! 他们张大了嘴巴,眼神空洞,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这如同神魔降世般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而就在这一片死寂之中,那个从空间裂缝中走出的黑衣青年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 冰冷! 漠然! 不带丝毫感情。 却仿佛蕴含着宇宙的最终敕令! “谁让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那凝固的无尽黑雾。 “动我的地方?” 那声音不高,却仿佛蕴含了某种言出法随的恐怖力量!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隆隆—— 不是声音,而是道的轰鸣!是法则的震颤! 那原本凝固在半空,如同黑色潮水般的无尽天魔黑雾,连同其中所有狰狞、扭曲、散发着滔天凶煞之气的域外天魔,在这一刻,竟齐齐发出了一声超越了神魂极限的无声哀嚎! 不是痛苦! 是崩溃!是瓦解!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自虚无中伸出,轻轻一抹! 又或者说,是这黑衣青年的一句话,成为了这方天地的至高意志!他的话,便是律令!他的目光所及,便是审判! 那汹涌的黑雾,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消融! 但并非是简单的消散,而是寂灭! 一种从存在本身,被彻底抹去的寂灭! 构成它们存在的每一缕本源魔气,每一个邪恶念头,都在这股无法抗拒的意志下,化作了最原始的虚无!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光芒。 只有死寂! 绝对的死寂! 前一刻还是魔焰滔天,鬼哭神嚎,仿佛要将整个南天星辰都拖入无边地狱的末日景象。 下一刻,除了那依旧横贯天际,显露出冰冷宇宙的巨大空间裂缝,以及静立于裂缝之前的黑衣青年外,一切都消失了。 仿佛之前的惨烈厮杀,那让靠山宗上下绝望的亿万天魔,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魇。 风,轻轻吹过。 吹动了黑衣青年额前的几缕发丝,也吹起了靠山宗山门前,那一地的残破与血腥。 靠山宗残存的所有人,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如同泥塑木雕。 他们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颗拳头,脸上的表情,是极致的震撼,极致的茫然,以及一丝丝从灵魂深处渗透出来的,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那是生命本能,对于超越了理解极限的存在,所产生的最原始的反应! 他们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域外天魔有多么恐怖,他们是亲身体验过的!每一头都散发着让他们心悸的气息,其中不乏堪比元婴甚至化神老怪的强大魔头!连护山大阵都被硬生生耗碎! 可就是这样一股足以横扫数个修真星的力量,在那黑衣青年的一句话之下 就这么没了? 被抹去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 仙? 不!就算是传说中飞升仙界的仙人,恐怕也做不到如此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吧?! 这已经不是神通,不是法术! 这是神迹!是造物主般的权柄!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打破了这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了那道独立于天地之间的身影上。 他缓缓转过身。 那双一半神阳,一半虚无的眼眸,落在了残破的山门,落在了那些劫后余生、惊魂未定的靠山宗弟子长老身上。 目光很平静,没有喜悦,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亘古的漠然。 仿佛芸芸众生,在他眼中,与星辰尘埃,并无太大区别。 然而,当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手持灵剑、泪痕未干、俏脸依旧苍白的许清涵身上时。 那如同永恒冰封的眸子深处,似乎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如同平静无波的万古深潭,投入了一颗看不见的石子,荡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那丝涟漪,转瞬即逝。 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他确实在那一刻,停顿了。 他看着许清涵,看着她手中那柄他曾经用过的、此刻光芒微弱的灵剑。 时间,仿佛又一次缓慢了下来。 许清涵也怔怔地看着他。 她的大脑依旧一片空白,心脏却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这个人的气息好陌生!陌生到让她感到窒息!那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威压,让她连直视的勇气都几乎失去! 可是为什么在那冰冷漠然的深处,她隐隐约约,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遥远,极其模糊,却又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抖的熟悉感? 是错觉吗? 一定是的师弟他怎么可能变成这个样子 “你” 黑衣青年再次开口。 这一次,他的声音,似乎不再像之前那般,纯粹的冰冷与漠然。 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或者说,是一种尘封了太久太久,再次尝试发出声音时的生涩。 他看着许清涵,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些画面。 “还好吗?”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却如同三道惊雷! 狠狠劈在了许清涵的心头!也劈在了所有听到这句话的靠山宗长老弟子心头! 还好吗? 这语气这称呼 虽然依旧冰冷,但那潜藏在冰冷之下的,似乎不再是俯瞰蝼蚁的漠然,而是一种询问?一种带着某种复杂情绪的关心? 尤其是许清涵!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 娇躯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个声音这个感觉纵然变得无比陌生,纵然隔了仿佛无尽的岁月和时空! 但那灵魂深处烙印的痕迹,却在这一刻,疯狂地涌动! 是他! 真的是他! 那个在她记忆中,总是带着一丝腼腆,一丝倔强,在靠山宗默默修行,却又总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少年! 那个被她视作亲弟弟一般,却又在她心中留下了一道难以磨灭身影的许燃! 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