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6节 永恒不灭

第576章 从今往后，只要这个宇宙还存在。 许燃，便永恒不灭！ “噗！” 那只巨大的竖瞳，猛地一颤！ 一滴黑色的，蕴含着无尽污秽与不详的血液，从眼角渗出，滴落虚空。 仅仅一滴血，便瞬间腐蚀出了一片广袤的，连光都无法逃逸的绝对虚无地带！ “你……你……” 那宏大的意志，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其中蕴含的情绪，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漠然与戏谑，而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不是‘残缺’……你是……你是‘根源’？！” “不！不可能！‘根源’早已在最初的纪元中，化道而去，构成了万物的基础！不可能还存在独立的意志！”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它，恐惧了。 它引以为傲的，足以抹杀不朽，颠覆大道的“错误”之力，在对方面前，就像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对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它最大的克制！ “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许燃的身影，重新变得凝实，他平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万古未动。 “重要的是，你输了。” 他缓缓地，向着那只巨大的竖瞳，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按照赌约，你的‘道’，你的‘存在’……” “归我了。” “不！！！” 那只竖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愤怒！ 它瞳孔中的黑色漩涡，逆向旋转，试图斩断与这片时空的一切联系，回归到那未知的“终焉古路”之上！ 它要逃！ 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立刻逃离这个无法理解的怪物！ 然而，许燃的动作，比它更快。 或者说，许燃的动作，根本就不在“时间”这个概念之内。 在他伸出手的那一刻，“结果”，便已经注定。 他的手掌，没有撕裂空间，没有跨越维度。 而是直接覆盖在了那只巨大的竖瞳之上，仿佛从一开始，就长在了那里。 “你以‘错误’为道，那么，我就赐予你一个永远无法被修正的‘正确’。” 许燃的五指，缓缓合拢。 “我，定义你为——‘囚’！” 一个字。 一个简简单单的，发音为“囚”的字。 当这个字从许燃口中吐出的刹那。 言出法随？ 不，是定义真理！ 是创造规则！ 只见那只巨大的竖瞳，连同其背后那尊第一代血狱之主的魔躯，都在瞬间凝固了！ 紧接着，一道道由最纯粹的“秩序”与“概念”构成的金色神链，从虚无中诞生，从它的内部生长出来，将它层层迭迭，密不透风地捆绑了起来！ 这些神链，不是外来的束缚。 而是许燃，强行赋予它的“新定义”！ 从这一刻起，它的“存在”本身，就等同于“被囚禁”！ “被囚禁”成了它的基本属性，就像水是湿的，火是热的一样，成为了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理”！ 只要它还“存在”，就必然处于“被囚禁”的状态！ 除非，它能自我抹除！ “啊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力量？！这是什么道？！放开我！！” 那宏大的意志，发出了疯狂而绝望的嘶吼。 它发现，无论它如何挣扎，如何冲击，都无法撼动那些金色的神链分毫。 因为，它在对抗的，不是许燃的力量，而是它自己的“新概念”！ 它在对抗它自己！ “安静点。” 许燃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的手掌，依旧覆盖在那只竖瞳之上，五指发力，缓缓向外一“抽”！ “滋啦——” 一声仿佛灵魂被撕裂的刺耳尖啸，响彻星海！ 所有人都看到，许燃，竟然从那只巨大的，代表着更高维度存在的竖瞳之中，硬生生地，抽出了一团……跳动着的“黑光”！ 那团黑光，只有拳头大小。 但它出现的刹那，整个宇宙的大道，都在颤抖、退避！ 仿佛，它就是万恶之源，是诸天万界一切“错误”与“混乱”的集合体！ 它，就是那滴“黑血”的真正源头！ 是那尊恐怖存在，投放到这个世界的，“错误之道”的……道种！ “不！我的道种！你不能……” 那宏大的意志，发出了最后的哀嚎。 “没什么不能的。” 许燃托着那团不断挣扎、扭曲的“错误道种”，淡淡道：“你的道，漏洞百出，逻辑混乱，充满了低级的错误。我收回来，帮你‘修正’一下。” 话音落下，他手掌猛地一握！ “砰！” 那团足以污染一个大宇宙，让不朽都为之堕落的“错误道种”，在他手中，就像一个脆弱的玻璃球，轰然炸碎！ 但它并没有消散。 而是化作了亿万万个，比尘埃还要微小的黑色符文，每一个符文，都代表着一种“错误”的逻辑。 “秩序，重组。” 许燃轻声开口。 那些混乱的黑色符文，仿佛听到了神谕，瞬间停止了躁动。 它们开始以一种玄奥无比，却又遵循着最底层逻辑的方式，重新排列，重新组合！ 原本代表着“混乱”与“污染”的黑色符文，在许燃的意志下，竟然开始散发出一种……“归序”与“寂灭”的气息！ 最终，所有的符文，凝聚成了一枚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花纹的……黑色棋子。 一枚围棋的棋子。 它静静地悬浮在许燃的掌心，所有的疯狂、暴虐、混乱，都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静”。 一种可以将一切法则，一切能量，一切存在，都拖入永恒“终局”的……寂灭之静。 许燃，竟然将一枚代表着“终极错误”的道种，强行“修正”成了一件代表着“绝对秩序”与“终结”的……规则造物！ 这等手段，已经不是“点石成金”，而是“逆转阴阳，重塑大道”！ “你……你等着……终焉古路之上，我……” 那宏大的意志，在道种被夺走并重塑的瞬间，气息以一种雪崩般的速度衰落下去。 它留下一句怨毒而不甘的嘶吼，那只巨大的竖瞳，便连同那无数的金色神链，一同化作了漫天的光点，彻底消失了。 它，被驱逐了。 被许燃以一种它无法理解的方式，从根源上击败，狼狈地逃回了老家。 随着它的离去，那尊第一代血狱之主的万丈魔躯，也失去了所有的“灵”。 他那混沌的面孔，重新变回了血色的漩涡，眼神空洞，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杀戮本能。 但他，依旧被“囚”之真理所束缚，动弹不得。 许燃看了一眼这具空有力量，却已是行尸走肉的魔躯，微微摇头。 “错误的存在，就不该留于世间。” 他并指为剑，对着那魔躯，凌空一划。 没有惊天剑气，没有法则波动。 那尊让诸天至强者联手才能镇压的不朽魔物，那具由凝固血海与亿万尸骸构成的恐怖身躯，从眉心开始，出现了一道笔直的白线。 紧接着，白线向着两边扩散。 他那庞大的魔躯，没有崩溃，没有爆炸，而是如同冰雪消融一般，无声无息地“分解”了。 构成他身躯的，那些污秽的血海，那些怨毒的尸骸，那些混乱的魔气…… 都在这一划之下，被还原成了最纯粹的，最干净的本源能量，重新回归到了这片宇宙之中。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那尊威压万古，作为血狱星海最终底牌的不朽魔物，就这么……被净化了。 被彻彻底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抹除得干干净净。 仿佛他那段被“黑血”污染的历史，都被许燃这一划，给强行“修正”了过来。 做完这一切，许燃才缓缓转过身，看向早已呆若木鸡的屠峰。 他将手中那枚黑色的棋子，随手抛了过去。 “这个，也给你。” “啊？” 屠峰下意识地再次接住。 棋子入手，冰凉，沉重。 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种让他心悸的力量，一种足以让道祖都为之沉沦的“终结”之力。 这……这可是那个未知恐怖存在的“道种”所化啊！ 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前……前辈……”屠峰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这……这个，晚辈真的……” “拿着。”许燃的语气不容置疑，“我留着无用，你若能参悟其中万一，或许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至于那枚能量结晶，尽快吸收了，你这具身体，亏空得太厉害。” 许燃的目光，在屠峰身上扫过。 屠峰心中一凛。 他知道，前辈看穿了自己的底细。 自己曾经也是一位惊才绝艳的天骄，距离道主之境，也不过一步之遥。 只可惜，在一次探索禁地的过程中，遭遇了不测，本源受损，道基龟裂，境界一落千丈，这才成了天刀山的一名客卿，苟延残喘。 而那枚由一整条不朽星脉凝聚而成的结晶，正是修复他道基的无上神药！ 至于这枚神秘的黑色棋子…… 屠峰看着掌心的棋子，感受着那股“终结”万物的道韵，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所修行的，正是以杀伐著称的“寂灭刀道”！ 这枚棋子中蕴含的“终结”真意，与他的道，简直是绝配！ 如果说，能量结晶能让他“重回巅峰”。 那么这枚棋子，就有可能让他“超越巅峰”！ 这是再造之恩！ 是真正意义上的，改变命运的通天造化！ “前辈大恩，屠峰没齿难忘！” 屠峰没有再推辞，他单膝跪地，对着许燃，郑重地行了一个追随者的大礼。 “从今往后，但凭前辈差遣，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报恩，更是他此生最大的机缘。 追随这样一位无法揣度的存在，他未来所能见到的风景，将是他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 “起来吧。” 许燃坦然受了他一礼，平静道：“我确实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前辈请讲！”屠峰精神一振。 许燃的目光，望向了遥远的未知星域，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追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ah的，名为“期盼”的情绪。 “我要去一个地方，找一个人。” “我需要一张星图，一张最古老，最完整的星图。” “据我所知，当今宇宙，最有可能拥有这张图的，只有一个地方——” “万古天星阁。” “万古天星阁？！” 屠峰瞳孔一缩，脸上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色。 那不是一个宗门，也不是一个势力。 而是一个横跨了数个纪元，无比古老而又神秘的组织。 传闻，他们的足迹，遍布诸天万界，甚至踏足过那些早已化为废墟的“旧日宇宙”。 他们不争霸，不扩张，唯一的目的，就是记录。 记录宇宙间发生的一切，从一粒尘埃的诞生，到一片星域的毁灭。 他们的情报能力，冠绝古今，无人能及。 但同样的，他们也极度中立，极度排外。 想要从他们手中得到情报，难如登天。 更何况，是那种最古老，最完整的星图，那绝对是万古天星阁的核心机密！ “前辈，万古天星阁，向来不与外界往来。我们想进去，恐怕……”屠峰面露难色。 “无妨。”许燃淡淡道，“我自有办法。” “你只需将我引至离他们最近的星域即可。” “是！”屠峰立刻领命。 虽然不知道前辈要用什么办法，但见识了刚才那毁天灭地，重塑大道的伟力之后，屠峰对许燃，已经有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或许，在前辈眼中，那神秘的万古天星阁，也就算不上什么吧。 “走吧。” 许燃转身，重新踏上了渡空舟。 屠峰连忙跟上，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后。 渡空舟无声地启动，舟身散发出淡淡的清光，包裹着二人，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葬神星域之外，疾驰而去。 原地，只留下了一片被“净化”得干干净净的死寂星空。 以及，一个即将传遍整个宇宙，让无数不朽道统都为之战栗的恐怖传说。 血狱星海，没了。 那个统治了数个纪元，以残暴与血腥著称的宇宙顶级势力，从主宰，到始祖，再到整个圣地，在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被一个人，连根拔起，彻底抹除！ …… 渡空舟在冰冷死寂的宇宙中，高速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