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知否开始当文圣
第四百七十五章 梁家有阋
人肥二 · 更新时间未知
…… 永昌伯爵府,正院花厅。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死寂,震得梁柱间微尘簌簌。 “孽障!!” 吴大娘子浑身筛糠般抖着,保养得宜的脸庞也涨成骇人的紫红,她的指尖几乎要戳进梁晗迅速肿起的皮肉里。 “玉清观后山?!” “私会?!” 吴大娘子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劈裂开来:“还被盛家堵个正着?!你这孽障是要将我永昌伯府百年的脸面,扔进汴河里喂王八吗?!” 梁晗捂着脸,火辣辣的痛楚和羞耻灼烧着他,却仍梗着脖子嘶喊,眼中竟涌出近乎悲愤的赤诚:“母亲息怒!儿子冤枉!” “儿子冤枉啊!” 梁晗知道自己犯错了,但是,他又舍不得娇花般的盛墨兰。 “母亲,儿子只是怜惜墨兰!她是无辜的!” 梁晗说出自己的理由,开口道:“母亲,您不晓得,那盛家说是诗书传家,但背地里却苛待庶女,墨兰她写信诉苦,说自己被当家主母污蔑,迫害于她!又被父亲苛责禁足,日夜煎熬,生不如死……儿子……儿子着实不忍她生生被逼死!” “儿子……是真心怜惜她……” “怜惜?!” 吴大娘子气得眼前发黑,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抄起高几上的粉彩茶盏,用尽全力掼了过去! “砰!” 茶盏擦着梁晗鬓角飞过,在青砖地上炸得粉碎,滚烫的茶汤溅了他一身! “猪油蒙了心!被那下贱胚子的狐媚手段勾走了魂!” 吴大娘子肺都要气炸了! “怜惜?怜惜到在道观清修之地解人衣带、摸人身子?!还被人家父亲撞个正着?!” “你这叫找死!给我梁家招来塌天大祸!” 她困兽般在花厅疾走,赤金点翠大凤钗乱晃,烦躁的碰撞声不绝于耳:“盛家!盛家再门第不及,也是清流官宦!” “盛紘虽说只是在工部,但他家长柏却是圣眷不俗!又有海家这样的姻亲!” “你这畜生做出这等丑事,被抓了现行!你让盛家如何咽下这口气?!” “让满汴京戳着我伯爵府的脊梁骨,骂我梁家仗势欺人,纵子行凶,玷污官眷清白?!” 她心口火烧火燎,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淤积其中。 她原看中的是那盛家六姑娘明兰! 那孩子,小小年纪便端方沉静,观之可亲,更难得的是她那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盛长权,年方十四便已中了举人! 那是何等耀眼的少年才俊,前程似锦! 若能结亲,对梁晗、对梁家都是莫大的助益。 哪曾想,这不成器的孽障竟被那心术不正的庶女墨兰勾了魂去,惹下这等泼天祸事! 梁晗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爬过去抱住吴大娘子绣金线的裙裾,涕泪横流:“母亲救我!儿子知错了!盛家……他们自己也要脸,不敢闹大吧……” 他脑中闪过盛长权清俊而略带疏离的面孔,以及汴京士林间对其“少年举人,文采斐然”的赞誉,一股强烈的不服与酸涩猛然冲上喉头,脱口而出:“盛长权能中举,儿子难道就考不中吗?” “儿子用功起来,未必比他差!” “都是盛家子弟,墨兰温婉知礼,岂会比那明兰差!” “就你?” 知子莫若母,就梁晗那两把刷子,别人不清楚,她这个做母亲的还能不知道吗? “快给老娘住口罢!” 吴大娘子直接爆粗,同时也要被这蠢钝如猪的儿子气晕过去,她一脚将他踹开,嘴角噙着冰冷的讥诮,更添了十分的恨铁不成钢:“脸面?盛家现在缺的就是台阶!” “你倒好,递过去一把捅穿我梁家的刀!他们能放过?你……” 斥责被门外急促惶恐的脚步声打断。 管事婆子跌进来,面无人色! “大……大娘子!盛……盛大人来了!就在府门外!他带着六少爷的随身玉佩……而且……而且脸色不好……似乎是杀……是前来问罪!” 一时间,婆子抖得说不下去。 其实,这婆子是想说要过来杀人的,只是,想到自己的身份,不由地换了个说法。 “玉佩?!问罪?!”二字如冰针扎进吴大娘子太阳穴。 眼前一黑,她扶住紫檀椅背才站稳。 盛紘竟这么快就亲自来了! 也对,这事儿确实拖不得,不过,这架势……这是豁出去撕破脸了啊! 吴大娘子心中担忧,面色亦是不好。 “啊?!” 梁晗瘫软在地,嘶嚎:“母亲!不能认!是盛墨兰设局害我……” 此时,他倒是改口了。 “住口!”吴大娘子厉喝,心乱如滚油煎。 盛紘打上门,还有那块玉佩,证据“确凿”,狠绝强硬,是要咬死梁家撕肉啊! “母亲息怒。” 就在这时,一道阴柔如毒蛇吐信般的声音突然滑入场中。 只见,不知何时,庶长子梁大郎已然悄然立在门口。 他面容俊秀,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眼神却是有些幽深。 梁大郎恭谨行礼,慢条斯理,字字淬毒道:“母亲,事已至此,六弟闯下泼天大祸,盛家持‘证’问罪,来势汹汹。一味抵赖,只怕适得其反,更授人以柄。” “盛大人不顾官体、匆匆登门,铁了心,底气足。若撕破脸,盛家横心将丑事捅到御史台,满城风雨……母亲,梁家百年清誉,便是灭顶之灾。” 吴大娘子胸口起伏,目光如刀剜向他:“依你之见?” 梁大郎笑意深了些,未达眼底,透着阴寒:“儿子愚见,盛家所求,无非结亲,堵天下悠悠之口。” “盛四姑娘……” 他刻意一顿,面上可以堆出鄙夷之色,但眼底却是幸灾乐祸道:“虽是庶出,但盛家算清流新贵,盛紘官声尚可,亲事……勉强配得上。” 忽而,他又话锋陡转,刻骨挑唆:“只是,母亲明鉴!六弟是伯爵府嫡出公子,金尊玉贵!盛大人不过区区工部郎中,还是庶女生父,仅凭玉佩就敢上门‘问罪’、谈婚论嫁?置我永昌伯府于何地?传扬出去,满汴京耻笑梁家软弱,庶女之父都能拿捏?” 他微微前倾,字字敲在吴大娘子最敏感处:“儿子斗胆,结亲可谈。但盛家真有诚意,该拿足尊重!至少……得请动他家那位曾救驾有功、德高望重、与先皇后情谊深厚、至今仍常蒙宫中召见的盛老封君,亲自登门商议!这才显郑重,才勉强……配得上梁家门楣啊!” “否则,庶女生父凭‘证物’逼婚伯爵嫡子?没这规矩!嫡庶有别,尊卑有序,礼法纲常,不可废啊,母亲!” 他反复强调嫡庶之别,如同是在吴大娘子焦灼的心火上又泼了一勺滚油。 “嫡庶尊卑”四字,如烙铁烫在吴大娘子本就鄙夷墨兰的心上,更勾起了她对明兰和盛长权那错失良缘的痛惜与怨念。 梁大郎句句诛心,表面维护门楣,实将她架在火上烤,更暗指府中庶支威胁。 吴大娘子邪火“腾”地冲顶,烧尽理智。 对墨兰的深恶痛绝,对盛家“卑贱庶支”竟敢“胁迫”的滔天怒火,彻底压倒一切权衡。 她眼中厉光爆射,对管事婆子牙缝挤出命令,字字淬冰:“去!告诉盛紘!他盛家养出勾引我儿的不知廉耻之女,梁家还没问他‘教养无方’、‘家风败坏’之罪!拿块不知来历的玉佩就敢撒野?哼!痴心妄想!” 她挺直腰背,下颌高抬,伯爵夫人的倨傲威压弥漫:“想谈婚论嫁?行!让他盛家拿足诚意!回去,恭请他家盛老封君,明日亲自登门来谈!” “否则,一切休提!” “永昌伯府的朱门,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带着破玉就能敲的!” 吴大娘子将“老封君”、“亲自登门”咬得极重,刻骨刁难与羞辱,赤裸裸摆明。 “是!” 婆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