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知否开始当文圣
第六百四十四章 起兵
人肥二 · 更新时间未知
子时,城南门。 守门官姓赵,叫赵德茂,是兖王的人。 三年前,他还是个城门小吏,被人排挤,差点丢了差事,是兖王替他说话,保住了他的饭碗,还把他从城门小吏一路提拔到城南守门官。 赵德茂记着这份恩情,可他没想到,兖王要他报恩的方式,竟然是打开城门,放进一支军队。 他不是傻子,赵德茂自然知道这支军队的目的是什么,可是已经吃了,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赵德茂站在城楼上,手握着腰间的刀柄,手指节泛白。 城下是黑洞洞的街道,空无一人,他已经让人把城门值房的夜巡撤了,现在城门口只有他一个人。 眼下,他已经等了一个时辰,可人还没来,他等得手心里全都是汗。 “簌簌!”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很密,像是很多人踩在地上,却故意放轻了脚步。 赵德茂探出头去,看见黑暗中一队人影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黑脸大汉,手里提着一把刀。 他认出来了,那是周德兴的副将,钱彪。 “赵大人,开门吧。” 钱彪的声音很低,却清清楚楚地传上来。 “呼~” 赵德茂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到城门绞盘前,他伸出手,握住绞盘的把手,手在发抖。 “没出息!”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使劲一推,绞盘转动,城门缓缓打开。 “吱呀”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走!” 钱彪看了一眼这守门小吏,然后带着五百人鱼贯而入,没有停留,直接穿城而过,往城东方向去了。 赵德茂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五百人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忽然觉得腿发软,他扶着城墙,慢慢蹲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爹,娘,儿子不孝。” “只是……儿子也没办法……”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 子时二刻,右营驻地。 荣显站在营门口,手里攥着兖王给他的令牌,他的身后站着张彪、李铁、马腾,三个人腰间别着刀,脸上带着杀气,而王贵和赵大江则是站在稍远的地方,怀里抱着长枪,面无表情。 营门紧闭,门内值夜的士兵看见了他们,举着灯笼走过来。 “谁?” 荣显掏出令牌,举到那个士兵眼前。 士兵看了看令牌,又看了看荣显,脸色变了。 “荣都头,这……这是兖王府的令牌?” “开门。” 荣显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只是日常巡逻般。 “奉王爷令,调右营三百人入城协防。” 士兵犹豫了一下。 “周指挥使那边……” “周指挥使那里,我自会去说。开门!” 荣显抢着说完,然后眼睛一瞪,顿时就把对面士兵吓得心惊胆颤。 “是!都头!” 士兵咬了咬牙,转身去开门。 营门打开,荣显带着人率先走了进去。 不过,他没有去指挥使的值房,而是直奔士兵营房,他站在营房前的空地上,冲着里面喊了一声。 “右营的兄弟们,出来!” “嗯?谁啊?” “那个傻*%¥” “……” 营房里一阵骚动,有人从被窝里爬出来,有人披着衣裳跑出来,很快就站满了半个操场。 荣显看着这些人,他在右营待了五年,这些人他大都认识。 “兄弟们,今晚有紧急任务,奉王爷令,调三百人入城协防。自愿报名,每人赏银十两。” “什么?有银子?” “十两银子?乖乖,够我家娘子织几十匹布啦!” “嘿嘿,也够我去一个月的小红楼……” “……” 操场上一阵嗡嗡声,这些有时连军饷都收不足数的丘八们一个个兴奋起来了。 十两银子,够一家人吃半年了。 很快,三百人站了出来,排成三排。 荣显扫了一眼,发现张彪、李铁、马腾手下的那些亡命徒都在,王贵和赵大江的人也在,他们混在人群里,既是当托儿,也是准备当做领头的。 他点了点头,带着人出了营地,往城东方向走去,只是,他没有注意到,右营指挥使周德茂的值房里,灯亮了。 周德茂站在窗前,看着荣显带人离开的背影,脸色铁青,他拿起笔,想写什么,又放下了,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坐回了椅子里,什么都没做。 …… 子时三刻,禁军左营。 王守信坐在值房里,面前摆着一壶酒,已经喝了半壶。 他闭着眼睛,但眼珠子却在眼皮子底下咕噜噜地转着,显得十分紧张。 眼下,他已经把左营的老兵调走了,换上了一批新兵,而夜巡也取消了,城东值房现在全是不会动、不会看、不会报信的木头人。 该做的都做了,可他的心里还是没底。 要知道,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事儿啊! 王守信心里一片混沌,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眼下,他索性无脑地听从兖王的吩咐,好歹还能有一会儿的休憩时光,至于以后……听天由命吧! 王守信,活人已死。 “大人。” 突然,王守信的亲兵在门口禀报道:“外面有人求见。” 王守信猛地睁开眼,惊道:“谁?” “没留名字,只说让大人看这个。” 亲兵递过来一张纸条。 这熟悉的套路,顿时让王守信眼前一黑! 不过,没办法! 王守信颤颤巍巍地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不过才一眼,手就又开始抖了。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左营按兵不动,事成之后,兵部侍郎是你的。” 他认得这笔迹,是兖王心腹赵虎的字,他赶忙把纸条攥成一团,塞进袖子里。 “告诉来人,我知道了。”王守信强作镇定。 亲兵虽然疑惑主将的反应,但也不敢多问,赶紧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 王守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淌进脖子里,凉凉的,可他觉得烫,烫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他没有退路了,左营的老兵被他调走了,新兵不会打仗,不会报信,不会拦人,他现在只能赌,赌兖王赢。 兖王赢了,他就是兵部侍郎。 兖王输了,他全家都得死。 他倒了一杯酒,又喝了,一杯接一杯,直到壶空了,他才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再度闭上眼睛装死。 …… 计划顺利,兖王的人的确如计划那般攻克了所有难关,如今就只剩下皇宫这一关了。 寅时,宫城正门,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周德兴骑在马上,冷眼看着他的兵如潮水般涌向城门。 第一批冲上去的百来号人已经倒下了大半,尸体堆在城门下,迭了一层又一层,血顺着青石板的缝隙往下淌,汇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血腥混在一起的味道,呛得人直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