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知否开始当文圣
第六百五十章 盛家避难
人肥二 · 更新时间未知
…… 兖王在皇宫中快意恩仇的时候,外边的汴京城里却也是混乱无比。 正所谓,兵过如梳,匪过如篦。 兖王的人马虽然主力都去攻打宫城了,可城外的散兵游勇却没有闲着。 其实,也不止是这些人,还有些平日里的泼皮无赖们,他们也都趁着这个机会,在街上横冲直撞,见门就踹,见人就抓,见东西就抢! 一时间,整个京师里哭喊声、惨叫声、求饶声混成一片,像一锅被煮沸了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血泡,露出些许森森白骨来。 …… 盛府,暗室里。 这暗室挖在泽与堂书房的地板下面,入口藏在书架后面,用一块活动的青石板盖住。 是盛长权花了小半年时间,趁着夜色偷偷挖的,除了他院子里的几个心腹,所有人都不知道,就连明兰也不清楚。 盛长权原以为这东西永远用不上,可他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这是早年跟着庄先生游学时学到的第一课。 那时候他们遇到过山匪,遇到过溃兵,见过太多措手不及的人死在措手不及的时候,从那以后,盛长权就养成了一个习惯——凡事留退路。 暗室不大,但空气循环做得极好,隔音隔热,冬暖夏凉。 眼下就算是塞进盛家十几口人也不显得拥挤,角落还堆着粮食、水和几床被褥,墙上挂着两盏油灯,火苗稳稳的,纹丝不动。 这不是临时收拾出来的,是盛长权早就备好的,每三个月一换。 …… 兖王的兵进城的时候,动静大得像天塌了。 马蹄声、喊杀声、哭叫声混在一起,隔着几条街都震得窗户纸哗哗响。 当时,盛紘从书房冲出来,官服只穿了一半,腰带还没系好,头发也散了,几缕白发垂在额前,他站在廊下,两只手抖得厉害,腿也软,扶着柱子才没倒下。 “长权呢?长权在哪儿?” “老爷,七少爷已经让人来传话了,让所有人都去泽与堂。” 小厮扶着他,也被吓得脸色发白。 盛紘被搀着往泽与堂走,一路上腿都在打颤。 他想起二十年前在南方做官时遇到的那次兵乱,城门被破,乱兵冲进城里烧杀抢掠,他躲在床底下,听着外面的惨叫声,一动不敢动。 最后,还是盛老太太把他从床底下拽出来的。 那时候他还有个能拽他的人,可现在,盛老太太年纪大了,估计拽不动了,而他反倒是那个要拽别人的人了。 可是,眼下盛紘自己都站不稳,又如何去搭救别人呢。 不过,好在他还有个好儿子。 葳蕤轩里,王大娘子倒是比他镇定些。 她是从后堂走出来的,步子不快不慢,脸上的肉绷得紧紧的,可眼神还算稳。 她一边走一边吩咐身边的丫鬟道:“去把几位姑娘叫来,别让她们乱跑。把值钱的东西收一收,捡小的拿,大的不要了。” “是,大娘子!” 丫鬟们应着,四散跑开。 “对了!” 王大娘子又转头对刘妈妈说道:“你快去寿安堂,叫房妈妈扶着老太太来泽与堂,长权估计有法子庇护我们!” 刘妈妈应了一声,小跑着去了。 如兰是被喜鹊拉着跑来的,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踩在青石板上,又凉又硌,眼泪汪汪的,可咬着牙没哭出声。 明兰走在她后面,步子看似缓慢,实则迅捷无比,她手里什么都没拿,可她路过暮苍斋的时候停了一下,对翠微说了一句话。 “翠微姐姐,把我妆奁最底下那个匣子带上。” 翠微愣了一下,转身回去取了。 匣子里,是卫小娘留给她的《李娘子镇守娘子关》的刺绣,还有小蝶送她的手镯。 而最后的盛长枫是自己走来的。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直裰,头发束得整整齐齐,右手垂在身侧,左手空着,什么都没拿。 他的脸色很白,像是许久没见过阳光一般,与以往喜欢出门的形象,判若两人。 不过,也确实如此。 盛长枫的右手被废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见人,不说话。 可今夜,他走出了书房,一步一步走到泽与堂门口,站在那儿,像一棵被风吹弯了又直起来的树。 当众人赶到的时候,盛长权已经站在泽与堂门口了。 他的衣裳穿得整整齐齐,腰间别着一把短刀,身后站着徐长卿,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可眼神很稳,没有慌张。 当年跟着庄先生游学的时候,他们遇到过比这更险的场面。 有一年在太行山下,他们遇上了马匪,庄先生的马车翻了,徐长卿从车上滚下来,摔得满嘴是血。 庄先生站在车顶上,手里拿着一根竹杖,冲着马匪喊:“这是我庄某人的学生!谁敢动!” 那些马匪愣了一下,竟真的没敢上前。 后来盛长权问庄先生为什么不跑,庄先生说:“跑什么?你越跑,他们越追。你站住了,他们反倒不敢动。” 那以后盛长权就记住了,越是乱的时候,越不能乱。你慌了,别人比你更慌。你站住了,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你。 …… “都到了?” 盛长权扫了一眼。 徐长卿点了点人数:“老太太还在路上,其他人都在了。” “去迎老太太。” 盛长权说完,抬脚就往寿安堂的方向走。 “祖母。” 正当盛长权准备去寿安堂的时候,刘妈妈和房妈妈刚好一左一右地扶着老太太赶过来了。 “长权,你有什么法子?” 听着外面喧闹的兵乱,盛老太太面沉如水,但总算还是镇定。 “祖母、父亲、母亲,”盛长权看了眼众人,“大家跟我来!”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抬脚就走。 “长卿!” 盛长权唤了声徐长卿,对方当即明白,赶紧率先走进泽与堂。 “哗啦!” 伴随着一阵响静,泽与堂书房里,书架已经被推开了。 “嘭!” 青石板掀起来,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木梯子架在下面,能闻到泥土的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