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章 敌之英雄，我之仇寇，尽数杀了！

“发射轰天雷吧。” 就在大丘寨内的金军刚刚在阵阵呼喝中恢复一点士气之际，赵朔在点将台上下达了命令。 如果说热气球可以看做一个大号的孔明灯的话，那这轰天雷就可以看做一个大号的震天雷了。 这个时代的震天雷，主要分为两种。 第一种，重五六斤，既可以让孔武有力的战士投掷，又可以用抛石车发射。 第二种，十五到二十斤重，专供抛石车发射。 第二种震天雷的科技含量就相当高了。 铸造二十斤震天雷的密闭铁罐，可比铸造五斤震天雷的铁罐难多了。 铁壳铸薄了或者铸的不均匀了，火药提前爆炸，威力大减。 铁壳铸厚了，或者火药无法爆炸成为哑弹，或者火药虽然爆炸了但仅能把铁壳炸成几片，照样威力大减。 好死不死的是，这个时代火药的质量也不稳定，到底该铸多厚呢？ 就算火药质量稳定，还要考虑装多少火药的问题。装填密度小了，威力不够。装填密度大了，火药又会燃烧不充分，威力还是不够。如何恰到好处的装填火药，也是一门学问。 所以，这种专供抛石车发射的震天雷并不常见。 当然了，此物如果能铸好了，威力是极为可观的，是攻城战中的绝对利器。 赵朔的“轰天雷”，则是二十斤重震天雷的进阶版本，重达四十斤！ 除了尽可能保证火药的质量一致，并且经过多次实验，确定铁壳厚度与火药的比例合适之外，赵朔还做了一个改进，那就是将火药做成了颗粒火药，进一步提升其威力。 颗粒火药的制作方法并不难。首先用水把火药弄湿，然后把这些火药泥制成饼状。最后，把火药饼阴干之后打碎过筛，并在大木桶里搅碎磨去棱角。 由于颗粒火药和空气接触地面积增大，威力至少比普通火药增加了一倍！ 不过，虽然颗粒火药容易制成，但质量一致的火药乃至于制作精良的密闭铁罐就没那么容易了。 直到现在，赵朔的大营里面，才存了一千发“轰天雷”。 当初攻仙人关时，赵朔又不赶时间，当然舍不得用这些轰天雷。现在要尽快攻破桐柏山防线，追击金军主力，并在野战中将其围歼，却是要争分夺秒了。 赵朔这才既拿出热气球对金军的士气进行打击，又拿出了轰天雷，双管齐下，务求短时间内通过桐柏山防线。 现在就看这些轰天雷的威力究竟如何了。 “是！” 传令兵领命，点将台上的令旗向着大丘寨方向点了三点。 “预——备！” 随着王阿驴拉长的声音，三十七枚轰天雷的引线被点燃，放在了配重抛石车的弹袋中。 “放！” 咚咚咚！ 王阿驴的“放”字刚刚出口，三十七个配重箱几乎同时重重地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三十七颗冒着火花的轰天雷，向着它们的目标疾射而去！ 这些配重抛石车的威力极其巨大，已经接近后来的襄阳砲了。抛射四十斤的轰天雷，最远可以抛到二百四十步之外。 还有更恐怖的，它们可以轻易调整配重箱的重量来调整射程。再加上王阿驴精心训练的砲兵，简直指哪打哪！ 这些配重抛石车，虽然相比之后的红衣大炮动辄数里的射程要短得多。其重量更是要超过红衣大炮十倍以上，必须拆散了才能移动。但是，确实是这个时代最恐怖的远程兵器了。 轰！ 轰轰！ 轰轰轰！ 一个个远超雷霆般的声音，在大丘寨城墙上响起。 二十斤的震天雷，就在历史记载中被称为“声震百里”了。虽然“百里”之说肯定夸张了，但其声音之大，给人之震撼可见一斑。 而现在，却是四十斤的轰天雷！ 此物不仅比二十斤重的震天雷火药多了一倍，而且因为颗粒火药的缘故威力再增加一倍！ 总共就是四倍的威力！ 其声音当然远远超过了霹雳之声！ 而且，这雷声不是一个，而是三十七个！ 轰轰轰！ 别说正在遭受轰天雷攻击的金军了，就是赵朔军营内的六七万大军，都感到震耳欲聋。 “好大的声音！” “这……这么厉害？” “天啊！这是震天雷吗？” “我军竟然有如此威力巨大的武器？” …… 不知不知多少人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尽皆面露惊异之色。 紧接着，就又是一阵如惊涛巨浪的欢呼声响起。 “大王威武！” “大王天命所归，无往而不胜！” “今日，大丘寨必报！” …… 三十七枚轰天雷一阵齐射，眨眼间大丘寨寨墙周围一阵硝烟弥漫，看清楚具体战果。 但如此巨大的声音，肯定效果相当惊人！ 不知多少人心中暗想：苍天在上，王上究竟还有多少后手没拿出来啊？先是那载人飞天的物事，又是如此威力巨大的震天雷！王上天命所归，无往而不胜。对面的金军与王上为敌，简直是不知死活！ 事实上，这三十七枚轰天雷的威力，比他们想象中更加恐怖。 轰！ 一颗轰天雷，正落在城墙上的金军甲士中，附近五步之内的金军甲士在巨大冲击波的作用下瞬间被炸飞。即便没有任何外伤，也已经被震碎了五脏六腑，再也不可能存活。 那溅射而出的钢铁碎片，如同一支支锋利的匕首，极速向着更远一些的金军扎去。十步内的金军，即便身穿铁甲也无法幸免于难。 十步到二十步的范围内，这些碎片就难以对付有甲目标了，但无甲签军照样无法存活！ 轰！ 一颗轰天雷落到了大丘寨内，巨大的爆炸威力不仅将附近的十几多名金军杀伤，而且迅速点燃了寨中的木屋。眨眼间浓烟滚滚，火焰沸腾！ 轰！ 三颗轰天雷几乎同时击中了寨墙上一个两层木楼，那木楼轰然倒塌，并且燃起了熊熊烈火。木楼内的三十多名金军无一存活！ 当然了，这些轰天雷最大的效力还是心理作用。 “苍天啊！你果真要灭亡我女真吗？要不然，为何如此钟爱赵朔？” “打不赢的！打不赢的！凡人怎能和天意相抗？” “看来，我大金，注定是要亡了啊！” …… 如果说，完颜合达见到热气球后的仓促动员，鼓舞起了金军一部分斗志的话。 那现在，这“轰天雷”一出，刚刚鼓舞起来的斗志就迅速消失不见了。 你完颜合达刚才说那载人飞天的物事算不了什么，对大家够不成什么威胁，那眼前这威力如此巨大的震天雷呢？ 为什么赵朔有那么多超乎想象的兵器，金国没有？ 这难道不是女真人注定要灭亡的证明？ 别再战斗了！ 就算再抵抗，也是徒劳！ “大家挺住！挺住！先躲到寨墙下面去，待敌军攻上来了，再和他们死拼！” 完颜合达现在还被震得耳内嗡嗡作响，双目中也已经尽是绝望之色。 他已经意识到，恐怕无法按照完全赛不的约定，坚守一个半月了。 但是，那又如何？ 能拖延多长时间，就拖延多长时间。就算大金注定要灭亡，也要溅赵朔一身血。 所以，完颜合达呼喝声声，鼓动着女真勇士继续抵抗。 然而此时女真军先见热气球，又遭遇了轰天雷的致命打击，士气已经到了极低的程度，有多少人会听他的？ 还有更关键的，这时候，轰天雷又开始发射了。巨大的爆炸声，女真军的哭嚎声，将完颜合达的声音完全遮盖。 嗖嗖嗖！ 三十七枚轰天雷！ 轰轰轰！ 又是三十七枚！ 三轮总共一百一十一枚轰天雷的发射，将大丘寨金军守军的士气几乎完全打崩。 紧跟着，赵朔的正红旗两个万户动了， “冲啊！杀啊！” “攻破大丘寨，就在今天！” “王上天命所归，无往而不胜！” …… 热气球加轰天雷的恐怖威力，将大丘寨守军的士气几乎完全打掉。与此同时，也让八旗将士的士气直接爆表！他们扛着云梯，疯狂呐喊着，向大丘寨袭来， 夫战，勇气也！ 一方士气几乎没有，一方士气直接爆表，这仗可怎么打？ 不到两个时辰，大丘寨完全落入了正红旗的掌握之中。 完颜合达率领残兵败将，进入了二寨。 “这……这么容易？” 孟珙简直都看傻了，他做梦都没想到，如此坚固的大丘寨不用一天的时间，就落在了赵朔的手中。 赵朔微微一笑，道：“其实，今天是金军第一次见到热气球和轰天雷，直接被打崩了士气，才会如此容易。之后再打二寨和三寨，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孟珙苦笑道：“恐怕也难不了多少。大王的热气球，的确没有什么进攻的能力。但是，您的轰天雷，是确确实实的威力巨大。即便他们能恢复一些士气，恐怕也好不到哪去。再说了，二寨没有建在山上，而是堵住了大路，金军地利的优势也就没了。” 赵朔眉毛微挑，道：“那明日攻打二寨，就由忠顺军出动如何？只是配重抛石车移动困难。明日，我只能用普通抛石车加轰天雷助你了。” “大王放心！” 第二日，在抛石车和轰天雷的加持下，孟珙率领两万忠顺军，经过一日的血战，取了二寨。 只是，接下来攻打三寨就那么容易了。 完颜合达发了狠，将剩下的一万多金国精兵，全部调入了三寨。而且，四万签军直接部署在三寨后面，随时入寨支援。 要不是赵朔还有十万签军以及四万精兵布置在桐柏山防线的其他位置上，他恐怕会将所有兵力集中于此了。 但是，那又如何？ 轰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 抛石车将一颗颗重达四十斤重的轰天雷，向着三寨的寨墙上轰去！无论多么勇武的将士，面对轰天雷的威力，和普通军士没有任何区别。 轰击一轮后，就命令精兵猛攻！ 攻击不顺，就继续用轰天雷猛轰！ 然后，循环往复！ 再强大的军队，再抱着于国谐亡的决心，也挡不住如此猛攻。血肉之躯，怎么可能与火药相抗？ 三日后，赵朔的一千枚轰天雷消耗殆尽，完颜合达也几乎消耗掉了手头所有后备兵力，一万六千余忠顺军杀入了三寨中。 两个时辰后，寨内的金军或者被杀或者被俘，只有完颜合达本人还在做着最后的抵抗。 当然了，这种抵抗是毫无意义的。忠顺军乱箭齐发，或者扔几颗震天雷过去，完颜合达还能活命不成？ 只是他既然是金国的平章政事，忠顺军立功心切，还是想将其活捉的。 这才给了他负隅顽抗的机会。 “来！来啊！” “谁敢和我完颜合达一战？” “难道，宋军只是一伙仗了蒙古人的势力的鼠辈，就没有能与我完颜合达一战的猛士吗？真是让人可发一笑！哈！哈哈！哈哈哈！” “孟珙，要不要亲自来？试试你家完颜爷爷的快刀？” …… 当赵朔率领诸将来到那处院落前时，完颜合达已经战胜了四名忠顺军的军官。 刚才甚至拼着右腿中了一刀，杀了宋军一个统领（千户）级别的大将。 此时他浑身浴血，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拄刀斜眼向孟珙看来，满面的挑衅之色。 孟珙毕竟现在还年轻，刚才三言两语间，答应派人和完颜合达单挑。 现在死了一个统制官，已经明白自己中计，心情极为郁闷。眼见赵朔到了，脸上更挂不住了。 他向周围的宋军甲士看来，沉声道：“谁给我生擒了此獠？到时候，我自然会为他向朝廷请功，加官进爵不在话下。”、 “让我来吧！” 孟珙手下大将张俊越众而出。 此人虽与南宋“中兴四将”之一的张俊同名，却不是一个人。其人有个绰号叫“张铁枪”，着实是孟珙手下第一悍将。 完颜合达早就受伤了，张俊刚才不愿意打一只病老虎，抢中层将士的功劳，才一直没有上场。 没想到完颜合达这只病虎的虎威犹在，不但战胜了四名中层军官，刚才还几乎以耍诈的手段杀死了一个统领级别的高级军官，甚至出言挑衅孟珙。 当即，张俊越众而出，手中二十七斤的大铁枪向着完颜合达指去。 “好！好！好！” 完颜合达眉头紧皱，勉力站起，道：“算你小子运气，只要活捉了我，就能加官进爵！不过……” “怎样？” “爷爷岂能让你如愿？！” 唰！ 寒光一闪，完颜合达一刀向着自己的脖子抹去。 噗通！ 完颜合达的尸身倒在地上！ 鲜血狂涌而出，眨眼间就浸湿了半尺方圆的地面！ 显然这厮下手极狠，割下了自己小半个头颅，顷刻间已是不活了。 孟珙长叹一声，道：“这完颜合达穷途末路，还设计杀了我了一个统领官。甚至半点不给张俊立功的机会，自刎当场。的确对大金忠心耿耿，智勇双全，算是个英雄了。” “英雄？” 赵朔轻笑一声，道：“彼之英雄，我之仇寇。越是如此负隅顽抗之徒，越是不能给他好下场。” “那大王的意思是……” 赵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这三寨中，总共有多少俘虏？” 孟珙道：“还没仔细统计，不过一两万人总是有的吧？” 赵朔道：“都杀了吧。告诉他们，本来他们是有活命的机会的，但是因为完颜合达负隅顽抗，连累他们一个人都不能活。” 然后，又转身向身旁的塔儿浑看来，道：“另外，传我的旨意，全取金国之后，将完颜合达的九族，无分男女老幼，尽数杀了。” “遵旨！” 完颜合达再是金国忠臣又怎么样？彼之英雄，我之仇寇。 他的负隅顽抗，只会造成更多的女真人惨死，自己也要断子绝孙，九族尽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