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章 破龟州！井底之蛙们，精神崩溃了！

轰轰轰！ 龟州北城墙上，浓烟滚滚，碎石横飞！ 在李仲德率领五千巴鲁营将士向着龟州城冲锋的时候，砲兵营进行了最后两轮饱和打击。 原来的八轮打击，每轮只是四百七十枚十二三斤重的石弹，以及三十枚轰天雷。 最后这两轮打击，却有两百具抛石车从各发一枚石弹改为各发两枚五斤重的的震天雷。 震天雷的攻击力倒是不怎么强大，但是黑火药的浓烟可是好东西。浓重的烟雾弥漫在北城墙上，让城上的守军视野极为不清，很难精准对攻城的巴鲁营将士进行远程攻击。 好钢就要用在刀刃上！ 五千巴鲁营战士借着浓烟的掩护，不过死伤六七十人，就直抵北城墙下。 而直到这时，对北城墙的最后一轮远程打击才停息不到半刻钟，城头上依旧硝烟弥漫，视野不清。 不得不说，王阿驴的砲兵营，真将抛石车玩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无论对时机的把握，还是各种弹药的运用，乃至于抛石车的精准，都达到了每种器械性能的极致。 咚！咚！咚！ 四十具云梯几乎同时搭在了北城墙上，女真甲士开始奋勇攀登。 轰轰轰！ 五十名金军的大力士，推着一辆冲车，向着北城门猛烈撞击。 冲车，也叫攻城车，内部用绳或铁链悬挂在横梁上一根粗大的圆木。原木后端有金属帽，前端有金属头，制成羊头形，称为攻城槌。 攻城时，士兵合力抓住攻城槌向后运动后猛烈撞向城门，依靠惯性和动能来破坏城门或者门后的门闩结构。 攻城车一次次的猛烈撞击，将整个城门撞得轰轰作响，整面城墙的守军都能感到强烈的震动！ 当然了，高丽人的守城之术也是有一套的。 噗通！ 哗啦啦~~ 一根根滚木落下，一锅锅沸腾的油脂泼下，让这些女真军的大力士不得不四散躲避，有倒霉的被巨木砸中，或者被沸油烫伤，发出声声惨嚎。 其余人等顾不得他们，趁着守军攻击的间隙，继续操控着攻城锤猛砸！ “嘿呦！起！” 随着一声声整齐的大喝，五丈多长的巨大排叉被数十名高丽士兵操控着升出垛口以外，试图将云梯推倒！ 功夫不大，十三具云梯被排叉放翻，云梯下面十数级的巴鲁营战士还好。最上面的数名巴鲁营战士，无不发出一声闷哼，被摔了个骨断筋折。 但还有二十七具抛石车没有被推倒，上面已经攀登了十余人，在摇摇晃晃的云梯上迅猛攀爬。 李仲德就在其中一具云梯上。 嗖嗖嗖！ 眼见推云梯不动，十几名高丽军射出一轮箭雨。顿时离着墙头最近的三名巴鲁营战士中箭，惨嚎一声，从云梯上跌落。 然而，李仲德不但怡然不惧，反而趁机向上连爬十几级，距离墙头不足十级！ 嗖嗖嗖！ 李仲德从背后抽出上好了弓弦的连弩，向着城墙上疾射而去。 这种赵朔工坊内刚刚研发不久的小巧连弩，弩箭仅三寸长短，还只能射二十步，而且威力并不大破不开铁甲，缺点是非常明显的。 但是这玩意儿轻啊，非常方便携带不说，而且一次能发九支小箭！ 随着李仲德的短弩疾射，对面的高丽军都纷纷下意识地闪避，他已经趁机攀上了墙头。 “后退者斩，跟我上！跟我上啊！” 李仲德率先登上了北城墙！ “跟上仲德将军！” “杀！” “杀高丽狗啊！” …… 后面的巴鲁营战士紧紧跟上。 笑话，巴鲁营不赶紧冲锋，难道还有别的选择？ 窝阔台当初要草原战士攻打龟州城是分成数批，一批攻击不顺，另外一批迅速换班。 草原战士太珍贵了，他不可能下达后退者皆斩的命令。 但是，巴鲁营对汉军来说，就完全是消耗品了。之所以分成数批，只是因为一次出动的人数太多，敌军的远程武器随便发射都能构成重大的伤亡。 如果不是主帅觉得当日破城实在没希望了，根本就不可能下达巴鲁营退军的命令。 所以，上了战场的巴鲁营，就只能有两个选择，要么杀死敌人，要么被敌人杀死！ 他们有进无退！ 杀杀杀！ 李仲德率领数十名军士，功夫不大，就在北城墙上打开了一个小缺口。 与此同时，还有四具云梯上的巴鲁营将士顺利登上了城墙！ 此时北城墙上的巴鲁营战士已经近两百，后续还在不断跟上。 一旦被他们五个点连成了一条线，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把他们赶下去！” “我等退无可退！” “跟他们拼了！” …… 高丽人知道形势多么严峻，舍生忘死地向巴鲁营战士发动猛攻。城墙上霎时间就变成了一个绞肉机，惨叫声、呼喊声，兵刃交击之声，利器划入肉体碰到骨骼的闷响之声，完全连成了一片！ 每一分钟都有十数名巴鲁营或者高丽人倒下，北城墙上血流成河！ “我跟你拼了！” 有个高丽甲士发出一声绝望的呐喊，右腿受伤的他在混战中狠狠抱住了李仲德的左腿，无论如何都不肯撒手。 李仲德大怒，俯身弯腰，一刀砍在那甲士的脖子上，因为甲胄遮挡的缘故，竟不能将整个头颅斩落。 那高丽甲士脖颈处鲜血狂喷，也不知是死是活，但他的双手依旧将李仲德的左腿紧紧抱住！ 咔咔！ 李仲德又狠狠两刀下去，将他的两只胳膊硬生生砍下！ 不过，也就是在这时—— 嗖！ 一支破甲箭，向着李仲德迎面而来。 “啊！” 李仲德赶紧转身偏头！ 噗！ 那破甲射中了他的头盔，刺入了他的左面颊，又从右面颊直冲而过！ “好！中了！” 金允侯见状大喜，那一箭正是他所发射。 他今天也真是郁闷，北城墙有四里长呢，刚才李仲德登上城墙时，他没有在附近。 到了现在，虽然金允侯已经杀死了十数人，但是巴鲁营战士都穿的差不多，很难找到什么高价值目标！ 金允侯只是武艺高超，却无多少领兵之能，除了狙杀之外，对于如何挽回北城墙的局面，真是束手无策。 金允侯发现完颜仲德武艺高超，射出了这一箭，终于狙杀了一个重要目标，当然振奋异常。 然而，他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尾， “嘿！” 李仲德面颊被杀穿，连牙齿都掉了七八个，虽然剧痛无比，却并不意味着死亡！ 他甚至硬生生将那杆破甲箭从面颊上拔出！ “杀！” 李仲德面颊鲜血狂流，高声喝喊，道：“杀！女真勇士们，随我来！用我们的鲜血，证明对王上的忠诚！” “杀！用我们女真人的鲜血，证明对王上的忠诚！” 他身后的女真勇士齐齐发声，向着金允侯的方向猛攻而来！ “什么？女……女真人？” 如果说李仲德没死，而且奋勇杀敌表现的悍勇，对金允侯的打击是一的话，那他这句话对金允侯的打击简直就是十，甚至就是百！ 金允侯已经完全傻眼！ 有没有搞错？ 合着城墙上高丽人舍生忘死的打了半天，别说让汉军付出足够的代价了，连一滴血都没能让汉军流出！ 死伤的全是女真人！ 而正在攻城的女真战士，听了这口号，却是士气倍增！ 金国已经完了，女真这个族群也摇摇欲坠，危在旦夕。但他们可以用他们的鲜血，为自己，为自己的子孙后代，赢得赵官家的信任活下去，甚至飞黄腾达！ “杀！用我们女真人的鲜血，证明对王上的忠诚！” 城墙上的女真人高声呐喊，如狼似虎般向着高丽人疯狂砍杀。 城墙下的女真人也高声附和，迅猛攀登，进行增援。 功夫不大，城墙上的女真人达到了五百之众，人数还在迅速增加！ “压上！巴鲁营全部压上！” 抹赤别都温见状，果断将后续的一万五千巴鲁营，全部投入了战场。 半个时辰后，巴鲁营已经在北城墙上取得了优势。， 轰隆隆~~ 北城门开了！ 赵朔在点将台上大夏龙雀前指，道：“汉军八旗，草原本部战士！全军出击！攻破龟州，就在今日！” “遵旨！” 轰隆隆~~ 赵朔身边只留了一百多名夜枭卫，以及一个契丹千户护卫，其余兵马全部攻入龟州城！ 杀杀杀！ 砍砍砍！ 刺刺刺！ 赵朔已经下达了龟州城内只留年轻女子的命令，近八万将士毫无顾忌，分成数十支队伍，在龟州城内大砍大杀！ 高丽人也明白到了最后的时刻，所有男子乃至于个别壮妇，都拿起了武器，与汉军展开了残酷的巷战。 一时间，龟州城内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金允侯此刻却既没有在北城墙上，也没有参与巷战，而是回到了龟州城城守府内。 他甚至建议朴犀不必增援北城墙。 很简单的道理，赵朔出动的只是女真人组成的巴鲁营，就算杀死再多人，又有何意义？ 至于说，北城墙失守，龟州城就算破了？就算朴犀进行增援，今天龟州城就破不了吗？ 他建议朴犀故技重施，放赵朔的大军入城，死守城府，看有没有机会杀了赵朔！ 尽管如此以来，还是守不住龟州，但起码让汉人付出足够的代价！ 朴犀采纳了他的计划。 所以，尽管此时龟州城内杀声震天，但朴犀率领的八百九十七名别抄，以及两千正规军并未出动。 天可怜见，汉军果然大规模入了龟州城。 几股汉军试探着攻打城守府，尽皆无功。汉军似乎意识到这里不好打，烟尘滚滚，数千兵马紧急来援！ 这是不是赵朔的亲兵？ 赵朔到底有没有来？ 高丽人对赵朔所知有限，并不能确定。 但是，还有其他机会吗？随着这几千兵马的加入，城守府肯定要守不住了！ “高丽勇士们，随我来！杀赵朔啊！” 轰隆隆~~ 朴犀一马当先，金允侯紧随其后，八百别抄，一千正规军，冲出了城守府，向着那四五千汉军队伍发起了绝死反击！ “杀！” 正在围攻城守府的汉军见状，赶紧从两翼包抄过来！ 但是高丽人不管不顾，只是向前方猛冲！ 八百别抄的实力，比同等人数的八旗战士弱不了多少。一千高丽正规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也格外悍勇！ 他们要重演龟州城下的奇迹，杀了此军的主将，最好是赵朔！ 噗通！ 噗通！ 噗通通！ 不断有高丽军落马，连朴犀都当场被一支铁蒺藜骨头敲烂了脑袋跌落马下，但其余高丽军仍然迅猛前行！ 很好！ 金允侯现在身边只有四五十骑了，但能看到一员大将白盔白甲，在人群中极为显眼，距离他们不到八十步！ 嗖！ 金允侯一支破甲箭发出，向着那大将迎面而来。 当！ 那大将反应极为迅捷，手中长剑一挥，已经将金允侯的破甲箭打落在地！ “好！” 金允侯见状，不忧反喜。 此人能打掉他的神箭，很可能就是赵朔！ 因为赵朔是蒙古第一勇士，这一箭杀不了他，甚至伤不了他，才算正常。 “受死！” 金允侯拿手的不光是神射之技，还有个人的刀枪之能，只是弓箭更能狙杀高价值目标罢了。现在就用他手中的长枪，结果了赵朔的性命！ 金允侯催动战马，一摆长枪，连杀两名汉军甲士，距离那大将越来越近。 那大将不惊反喜，手持大刀，催马向着金允侯迎面而来。 嗯？使刀？ 赵朔是使刀的吧？ 金允侯更加兴奋，手中长枪，如毒蛇般刺出，直刺那员大将的心窝。 当！ 那大将长刀一挥，将他手中的长枪拨开，随即匹练般的刀光，向着金允侯迎面而来。 金允侯赶紧挥枪格挡。 当当当！ 双方交战十余招，那大将力大招沉，快如闪电，金允侯已是不敌。 “死！” 唰！ 那汉军大将大吼一声，寒光闪烁间，那长刀向着金允侯拦腰砍来！ 噗通！ 金允侯被当场腰斩，半截身躯落于马下。 “你……” 腰斩之人不会马上就死，也正因为如此，被列为最残忍的刑罚之一。 金允侯强忍剧痛，用手撑着半截身子，努力向那大将看来，道：“不愧是赵朔，竟有如此勇力！我金允侯本想杀了你救我高丽，可惜技不如人！” 这就是金允侯临死之际，多说几句话，想求个身后名了。 不过，那大将满面愕然之色，道：“什……什么赵朔大王？吾乃赵朔大王驾前，镶黄旗千户郭仲元！” “什么？郭……郭仲元？没听说过！你有如此勇力，怎么可能不是赵朔？”金允侯满面难以置信之色。 高丽地处偏鄙，金允侯之前又不是什么高丽的重臣，自然没有听说国，金国“南渡以来第一名将”郭仲元的名字。 郭仲元作为降将，想要早立功勋，在汉军中立足，却是如唐朝时的薛仁贵一般，特意将盔甲穿的极为显眼。 “井底之蛙！” 郭仲元冷笑一声，傲然道：“与大王相比，我郭仲元算得了什么？你金允侯，更算不得什么！就你，也配我家王上亲自动手？我家王之大夏龙雀刀，只斩天下名王之首级！” “就是，什么王罕，太阳汗，花剌子模之苏丹摩诃末，西夏君王李德任，金国皇帝完颜守绪，才配我家王上亲自斩首。金允侯，你又算什么东西？” 李仲德龇牙咧嘴，却满脸自豪地说道，连“金国皇帝完颜守绪”都毫无顾忌地说出。 其余在场诸将，也都露出颇为玩味和自豪的表情，颇为与有荣焉。 金允侯，你真以为，射了蒙古大汗一箭，就是天下了不得的人物了吗？ 井底之蛙！ 那只你运气好而已！ 我家大王刀下，已经有数不清的君王亡魂，堪称万王终结者。 汉军一个小小的八旗千户，就能将你腰斩。 跟我家王上过招，你金允侯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