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女田小满
第197章 小满看中了一座废旧食堂
富士山蓝胖子 · 更新时间未知
田小满隔着铁门看了许久。 院里的荒草虽然很高,屋子也破,却遮不住地方大。前面三间屋能摆锅,后面有仓库,院子里还能让三轮车直接开进来。 她正想绕到围墙缺口处看看,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呵斥。 “你们两个干啥的?” 一个提着手电筒的老头从隔壁走来,手里还拎着一根木棍。 周建国挡在田小满前面。 “大爷,我们是来找食堂负责人的。” “食堂早就不用了,哪还有负责人?” 老头用手电筒照了照两个人。 “天都快黑了,围着大门转啥?想偷里面的铁锅?” “里面还有铁锅?” 田小满下意识问了一句。 老头顿时警惕起来,把木棍握得更紧。“还说不是来偷东西的!” 周建国赶紧解释:“大爷,我们想租地方做卤味,不是来偷东西的。是周德海让我们来看的,他以前给副食品厂修过门窗。” “周木匠?” 老头放下手电筒。 “他是你什么人?” “我爹。” “原来是德海家的小子。” 老头这才收起木棍。 他叫罗有福,以前是副食品厂食堂的炊事员。厂里停工以后,大部分人都走了,他家离这里近,偶尔会过来看看院子。 “里面没有铁锅,早让人拉走了。” 罗有福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 “灶还在,房顶也漏。你们真想租,我带你们进去看看。” 铁门打开时,门轴响得更加刺耳。 田小满踩着杂草走进院子。 食堂里面比她从门外看见的还要大。前面两间打通了,靠墙砌着六口灶,中间能摆下好几张长桌。 后面的仓库没有窗户,门板却还结实。旁边还有一间小屋,以前是食堂放粮票和账本的地方。 孙巧云管账,平时连张能安静坐下来的桌子都没有。这间屋收拾出来,正好可以放账本和订单。 “这里以前一天给两百多人做饭。” 罗有福推开一扇窗。 “灶台虽然裂了,补一补还能用。就是水管断了,屋顶也得换几块瓦。” 田小满蹲下来,看了看灶口。 六口灶比她现在用的还大,两口锅一起烧也不会挤。烟道直接通到屋外,不用再每天把院子熏得满墙发黑。 “这地方归谁管?” “厂里还留了个办公室,孙主任管这些旧房子。” 罗有福说道:“不过前些天也有人来看过,想租来堆木料。” “租出去了吗?” “还没有。那人嫌屋顶漏,想让厂里先修。” 田小满又绕着院子走了一圈。 墙角有一口封住的旧井,院门旁边还留着排水沟。这里离菜市场比现在的院子远一些,却靠近通往汽车站的大路。 杜志强每天拉货,也不用再绕进市场。 “明天我就去找孙主任。” 从旧食堂出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周建国推着自行车走在她身边。“地方确实大,就是收拾起来要花不少钱。” “屋顶修一修,水管重新接上,灶台补好就能用。”田小满笑着说。 “围墙也得补。” 周建国提醒道:“做食品的地方,晚上不能让人随便翻进来。窗户破了三扇,仓库还得装架子。” 田小满心里算了一遍。 光修屋子,至少就要几百块。再添锅、长桌和水盆,花的钱只会更多。 可她想到每天挤在四口锅之间的人,又觉得这笔钱不能省。 “先问清租金。” 第二天一早,田小满将作坊交给孙巧云,自己去了副食品厂留下的办公室。 孙主任四十多岁,听说她想租旧食堂,没有马上答应。 “那边地方这么大,你一个卖卤味的用得完吗?” “现在一天要做三百斤,以后还会加。” “院子不是只租一两间屋,要租就得全部租下。” “多少钱?” 孙主任从抽屉里找出一张旧登记表。 “每个月二十五块,一年一交。屋顶和水管由你自己修,灶台坏了也不能找厂里。” 这个价钱并不算贵。 可田小满没有马上答应。 “能租几年?” “先签一年。明年租不租,到时候再说。” “那不行。” 田小满说道:“我修屋顶、接水管,再把围墙补好,花的钱比一年租金还多。要是明年你们把地方收回去,我的钱就全白花了。” 孙主任皱了皱眉。“厂里的房子,我不能一下租给你十年。” “不用十年,至少三年。” 田小满说道:“三年里租金不变。以后要是厂里重新开工,提前三个月通知我,我可以搬走。不过我修屋子花的钱,要从剩下的租金里退给我。” 孙主任没有想到她说得这么仔细。 “租房契约得交厂里开会讨论。” “可以,我等结果。” “还有一个人也想租。” “我知道,他想堆木料。” 田小满说道:“木料搬进去,院子还是这个旧院子。我租下来,不但会把屋顶和围墙修好,还能招十几个人干活。” “以后附近有人来买卤味,厂里的旧院子也不至于一直荒着。” 孙主任打量了她一会儿。 “你就是菜市场那个田小满?” “是我。” “小满卤味也是你的?” “也是我的。” 孙主任显然听过这个名字,态度缓和了一些。 “这样吧,你写一份租用申请,把要修哪些地方也写清楚。三天后厂里还有几个留守的人开会,到时候一起商量。” 田小满当场借来纸笔。 她没有写那些好听的空话,只把自己要修的屋顶、水管、灶台和围墙逐项列清楚,又写明作坊至少能招十个人。 孙主任看完,在申请下面签了名字。 “后天上午过来听消息。” 田小满拿着申请副本离开。回到作坊时,冯房东正站在院门口等她。 “新契约考虑得咋样了?” “我不续租。” 冯房东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你真要搬?” “租期到了以前,我会把自己的东西搬走。这里不能拆的灶台和窗户,全都给你留下。” “你找到地方了?” “还在谈。” 冯房东显然没有料到她真敢走。 他原以为田小满搬不起四口锅,也舍不得停几天生意。只要再等两天,她自然会拿钱续租。 “其实三十块也不是一点不能商量。” 他改了口。 “你一次交半年,我可以按二十五算。” 田小满摇了摇头。 “冯叔,这次你少五块,不代表半年以后不会再涨。” “那咱们可以写在契约上。” “我第一次租这里时,也以为重新商量,就是两个人坐下来好好商量。” 冯房东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脸色有些不好看。 “你可想清楚了。外面的地方不一定比我这里便宜。” “便不便宜,我都不续了。” 田小满没有再跟他争,转身进了院子。 孙巧云知道旧食堂有六口灶,还有一间大仓库,顿时来了精神。 “真能租下来,咱们每天做五百斤都装得下。” “先别高兴太早。” 田小满把申请书收好。“地方还没定,就算定了,也得花钱收拾。” 晚上回到家,她将这些日子的账本和存折全拿了出来。 三家店的生意越来越好,账面上看着挣了不少,可每天买肉和调料都需要现钱。工钱、运费、柜台租金,也一样不能拖。 她一笔一笔往下算。 三年房租九百块,先付一年要三百块。修屋顶、围墙和水管至少五百,再添两口锅和其他东西,又要几百。 就算尽量节省,整个作坊收拾下来也得花一千多块。 田小满把能动用的钱全部放到桌上,又准备去拿压在箱底的存折。 周建国伸手按住了箱盖。 钱可以投进作坊,可家里不能一分退路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