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猎加点:从败家子到满级杀神
第八十七章 想动手啊?
雪海翩然 · 更新时间未知
离开百草阁,武安县正街上依旧是人声鼎沸。 各大茶楼酒肆的门口,无一例外地全都挤满了听书的看客。 惊堂木的拍击声和满堂的喝彩声此起彼伏。 沈全跟在沈岳身后,听着那些从茶馆里飘出来的只言片语,激动得浑身都在打摆子。 “我的亲娘哎……岳哥!” 沈全凑到沈岳耳边,压着嗓子,两眼冒着狂热的绿光:“这满大街传唱的那个单刀赴会、生撕变异狼王的‘青山客’,是不是……是不是就是您啊?!” “乖乖,那说书先生讲得也太神了!岳哥,您当时在山里,真是一声大吼就震退了上万头野兽吗?!” 沈岳走在前面,听着这夸张到离谱的传言,忍不住摇头失笑。 这林彦办事的效率确实高,雇来的说书先生也真敢吹,连一声大吼震退万兽这种玄幻桥段都整出来了。 不过,这也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真不真……” 沈岳刚想开口,话还没说完,旁边一座名为聚仙楼的豪华茶馆里,突然走出来几个衣着极其华贵、满脸傲气的锦衣少年。 “呸!哪来的泥腿子,也敢在这里大言不惭,侮辱青山客的威名!” 领头的一个少年,手持一把烫金折扇,极其不屑地上下打量着沈岳和沈全身上那套粗布灰衣,眼神里满是鄙夷,“就凭你们这两个乡下土包子,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自比青山大侠?” 沈全一听这话,那还得了? 他现在可是沈岳头号死忠粉,当即脖子一梗,挽起袖子就骂了回去:“小兔崽子,你骂谁土包子呢?!” “你毛都没长齐,知道个屁!老子身边这位……” “全子。” 沈岳眉头微皱,右手极其随意地按在了沈全的肩膀上。 仅仅这轻描淡写的一按,沈全就觉得犹如一座大山压顶,满腔的邪火瞬间被压得死死的,再也动弹不得半分。 沈岳神色平淡,并没有因为这几个二世祖的嘲讽而动怒。 相反,他看着这群显然是听书听上了头、满眼崇拜青山客的脑残粉,心底反而升起了一股极其荒谬的趣味。 这就叫大水冲了龙王庙,迷弟当面不识真神? “怎么?被本少爷拆穿了,想动手啊?” 那领头的锦衣少年冷哼一声,鼻孔朝天地哼道:“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们自己的德行!” “我心目中的青山客大侠,那必定是白衣胜雪、剑眉星目,举手投足间都有着无双的宗师气度!怎么可能是你们这种浑身穷酸气的乡野莽夫!”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周围的几个富家子弟也跟着附和,满脸的狂热与向往,“若是能让我等见青山大侠一面,那是死也值了!” 沈岳被这中二的发言逗笑了,他松开按着沈全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那领头的少年:“小兄弟口齿伶俐,倒是个性情中人。不知是城里哪家府上的公子?” “本少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武安县主簿之子,李长安!”少年高傲地扬起下巴,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李长安?李主簿的儿子?! 沈岳的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极其锐利的精光。 这武安县说小不小,说大还真是不大啊! 自己刚让林彦去给李主簿送厚礼打通关节,转眼就在大街上碰到了这位主簿大人的宝贝儿子。 这简直是老天爷亲自递过来的枕头啊! “长安,算了,跟两个乡下人置什么气。” 李长安旁边,一个面容略显老成的少年叹了口气,摇了摇扇子,“那青山客虽然听着热血沸腾,但说到底,估计也就是那些说书先生为了骗茶水钱,胡编乱造出来的话本人物罢了。” “这世上,哪有单枪匹马斩杀变异狼王的凡人?” “谁说是假的!青山客一定存在!”李长安急了,红着脖子反驳。 沈岳双手抱胸,看着这群为了自己争得面红耳赤的官二代,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突然上前一步,目光直逼李长安,“李公子,如果有一天,那个被你视为偶像的青山客,真的活生生地站在了你面前……你想怎样?” 李长安心脏莫名其妙地漏跳了一拍。 但随即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大声宣布:“若是青山大侠真的站在我面前,我李长安当场磕三个响头,拜他为师!给他牵马坠镫,绝无二话!” 话音刚落,李长安又狠狠地瞪了沈岳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本少爷拜不拜师关你个泥腿子什么事?赶紧滚滚滚,别站在这儿碍眼,坏了本少爷听书的兴致!” “好,一言为定。” 沈岳没有生气,反而极其灿烂地笑了起来。 他深深地看了李长安一眼,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随后转身,带着气鼓鼓的沈全,大步流星地朝着城南的方向走去。 直到沈岳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李长安才莫名其妙地摸了摸后脑勺,嘟囔道:“这乡巴佬,笑得怎么那么渗人……” …… 城南驿站,一辆拉脚的老牛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吱呀吱呀地晃荡着。 城墙被渐渐抛在脑后,沈岳坐在铺着干草的车板上,闭目养神。 “岳哥!我这心里憋屈啊!” 沈全坐在另一边,狠狠地揪着手里的干草,满脸的愤愤不平,“刚才在茶馆门口,您为什么不直接亮出身份,狠狠打那帮兔崽子的脸?!” “您要是告诉他们,您就是他们嘴里那个天下无敌的青山客,我敢打包票,那姓李的小子当场就得吓得给您跪下叫爷爷!” 一想到那种极致装逼、让人爽到头皮发麻的打脸场景,沈全就觉得百爪挠心。 沈岳缓缓睁开双眼: “现在打脸?太廉价了。” 沈岳伸手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目光望向远处苍茫的老熊岭:“那李长安可是李主簿的独子。” “若我今天以一身布衣在大街上跟他相认,他就算信了,也只会把我当成一介江湖武夫。” “可是全子,你要记住。我要的,不是街头巷尾的几声惊呼,我要的,是这整个武安县的官场,都得对我沈岳低头!” 沈岳眼中精芒爆射,将整盘大棋和盘托出: “今天这城里的说书效果,简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完美!” “等这舆论彻底发酵,到了全县百姓都把青山客当成活神仙的时候……” “我就会带着赵捕头他们的‘烈士骸骨’,打着那张变异狼王皮,在十里八乡最响的吹鼓手簇拥下,光明正大地踏进武安县衙!” 沈岳的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疯狂与狂傲: “到那个时候,在县太爷、主簿、捕头,以及全县百姓的注视下!我再让李长安知道,他疯狂崇拜的青山客,就是我这个被他们官府通缉的‘死刑犯’!” “这,才叫真正的打脸!这,才叫真正的翻云覆雨!” 听着沈岳这番惊世骇俗的布局,沈全整个人都傻了。 他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他虽然听不太懂里面那些弯弯绕绕的官场算计,但他只明白一件事——岳哥这盘棋,下得太大了! 大到要将整个武安县的青天大老爷们,全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岳哥深谋远虑!全子我……我给您磕一个!”沈全激动得语无伦次,作势就要在颠簸的牛车上磕头。 沈岳一把将他拎了起来,目光再次看向越来越近的青山村。 “回去之后,让村长把村里所有人都召集起来。” 沈岳眼底杀气内敛,一字一顿,“好戏,要开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