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草包探花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下棋
沙盘球 · 更新时间未知
「别走,文弼,再下一把吧!」 张辅站在棋盘前,脸上的表情像是便秘了三天。他看了看方敬,又看了看桌上那张画满了格子和箭头的纸,叹了口气。 「叔父,从象棋到围棋,到您自创的五子棋,再到现在的飞行棋,您是一把没赢过啊。」 「顺便问一句,为什麽这棋叫飞行棋啊?」 方敬的脸臭臭的。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飞行棋棋盘。这是他昨天晚上花了两个时辰,用炭笔在一张宣纸上画出来的。方格、箭头、圆圈,看着倒也像那麽回事。 就是有点丑。 「我运气太差了。你怎麽每次都掷到六点?你是不是作弊了?」 张辅哭笑不得:「叔父,骰子是您亲手做的,您跟我说怎麽作弊?」 方敬语塞。 确实,骰子是他自己用木头削的,虽然削得不太圆,但应该没毛病。 「船上无聊,不找点乐子干吗?你等我下,我再把棋盘涂上颜色,红蓝绿黄四种颜色,我叫上陈天平和沐天钧,这棋四个人玩才好玩。」 张辅愣了一下:「叔父,四个人玩?」 「对啊。飞行棋本来就是四个人玩的。」方敬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翻出几块颜料,「各自为战,互相坑。你撞我,我撞你,谁先到终点谁赢。」 张辅看着方敬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这位叔父,什麽都好,就是玩心太重。 可他是带兵打仗的人,对这种靠掷骰子定输赢的游戏,实在提不起兴趣。 「叔父,末将还是去检查一下船上的防务吧。您找陈殿下和沐将军玩,末将就不奉陪了。」方敬还没来得及挽留,张辅已经转身走出了舱室。 「这人,跟他爹一个德行,老气古板,我无形中救了你爹你都不知道,哼,搞不好能救你不死在土木堡呢,一点都不知道感恩。」方敬嘟嘟囔囔。 他低下头,继续给棋盘涂颜色。 红色、蓝色、绿色、黄色。 他涂得很快,也很粗糙。颜料涂出格了,他也不在乎。反正就是个棋盘,能看出颜色就行。涂完,他把棋盘往腋下一夹,拿起骰子和棋子,大步流星地往走廊那头走去。 陈天平的舱室门半开着。 方敬敲了敲门框。 「殿下,有空吗?」 陈天平正坐在书案前看书,听见方敬的声音,连忙站起来,脸上堆起笑容。 「方侍郎?有空有空,快请进!」 方敬走进去,把棋盘往桌上一摊。 「殿下,船上无聊,下官做了个棋,想请殿下一起玩玩。」 陈天平低头看了看那张画满格子和箭头的棋盘,愣了一下。 「这……这是什麽棋?」 「飞行棋。下官自创的。规则简单,掷骰子,几点走几步,走到有箭头的格子就往前跳,走到有虚线连接的格子就飞过去。最妙的是,撞子。你走到别人的格子上,别人的棋子就得回家重新开始。」他一边说,一边把骰子递给陈天平:「殿下试试?」 陈天平接过骰子,在手里掂了掂。骰子是木头削的,不太圆,但能看出上面刻着点数。 他想了想,忽然说:「方侍郎,内子一个人在舱室里也无聊,能不能叫她一起?」 方敬愣了一下。 叫水清澄一起? 他下意识想说「这不太好吧」,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人家丈夫主动邀请,他有什麽好拒绝的?而且……… 四个人玩,确实比两个人有意思。 「行啊。那我再去叫沐将军。四个人正好。」 「好好好,我去叫内子,方侍郎去叫沐弟。」 陈天平的舱室四个人围坐在桌前,刚好能坐下。 方敬把棋盘铺好,棋子摆好。 「规则都听明白了吧?」 水清澄对这个棋颇有兴趣:「方侍郎,这棋……是您老家流传的?」 「那可不。」方敬脸不红心不跳,「在济南,这棋家家户户都玩。」 方敬迫不及待,先给地位最高的陈天平:「殿下,您是绿棋。」 陈天平接过棋子,笑了笑:「好,绿棋。」 分配了棋子。 「谁先来?」 「方侍郎先来。」陈天平连忙说,「这棋是方侍郎做的,当然方侍郎先来。」 方敬也不客气,拿起骰子,随手一掷。 两点。 方敬叹口气,还不能出发。 「该殿下了。」方敬把骰子递给陈天平。 陈天平双手接过骰子,郑重其事地摇了摇,往桌上一掷。 六点。 方敬瞪大了眼睛:「殿下,您这也太……」 陈天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运气,运气。」 「嘿嘿,夫人,在下要得罪了。」方敬笑得荡漾。 水清澄紧张兮兮地盯着棋盘,她的蓝色棋子正好走到方敬的棋子前方四步。 「四!四!四!」方敬嘴里呼喊,然後投出了骰子。 真是四! 水清澄紧张兮兮,忍不住说话软了下来:「方侍郎,你还有个棋子就要到终点了,不走那颗吗?」「不急不急,先走这个。」 方敬拿起棋子。 红棋往前冲,直接撞上了水清澄的另一颗黄棋。 「砰!」 水清澄无语,还有人自己配音的? 「嘿嘿嘿嘿嘿。」方敬把水清澄的黄棋拿起来,放到起点,「夫人,得罪了。」 水清澄看到自己还停在起点的四颗棋子,牙都咬碎了。 这盘棋,方敬也就欺负妹子觉得比较好玩。 几局下来,他也摸清了众人。 沐天钧,舔狗一个。 陈天平……一门心思讨好自己。 也就他和水清澄在认真玩。 水清澄恨恨瞪了方敬一眼,胸膛起伏。 方敬赶快狠狠看了两眼,然後转移视线。 心里有点当初大学时候逗女同学的感觉。 新的一局开始了。 方敬运气爆棚,连续掷出两个六点,把两颗红棋都送出了起点。第三掷是个五点,红棋一路狂奔,直接杀到了棋盘中央。 水清澄的黄棋还在起点附近徘徊。 她的黄棋从起点出发,走了六步,刚好落在方敬红棋後面两格的位置。 方敬松了口气,没撞上。 水清澄又掷了一次。 两点。 「撞了撞了!」沐天钧在旁边兴奋地喊,「嫂嫂把方侍郎的棋撞回家了!」 方敬的脸黑了。 他的红棋被水清澄的黄棋顶掉,乖乖回到起点,从头再来。 水清澄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方侍郎,得罪了。」她轻声说,语气跟方敬刚才一模一样。 方敬气得牙痒痒。 这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不就是撞了你两次吗?至於吗?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夫人运气好。」 水清澄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但是嘴角一直翘着,怎麽也压不下去。 接下来的几轮,水清澄像是开了挂一样。她的黄棋左冲右突,见一个撞一个。方敬的红棋被她撞回家三次,沐天钧的蓝棋被她撞回家两次,连陈天平的绿棋都没能幸免。 陈天平倒是无所谓,被撞了也只是笑笑。 沐天钧更夸张,被撞了还要说一句「嫂嫂厉害」。 方敬心里骂了一句:你注定没有大房子! 但水清澄似乎特别针对他。每次他的红棋好不容易走出起点,水清澄的黄棋就跟在後面,三步之内必有撞。 下了一会儿,陈天平突然起身,看了看方敬的表情,又看了看水清澄,忽然站起来。 「光下棋没意思,我去拿壶酒来,再弄几碟点心。沐弟,你帮我一起拿。」 沐天钧正被陈天平一叫,愣了一下:「啊?哦,好好好。」 陈天平笑着说:「一会儿就回来。方侍郎和内子先玩着。」 两人走出舱室,门在身後虚掩着。 舱室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方敬和水清澄两个人。 这集好像看过啊! 方敬叹口气,堂堂王孙,干嘛要跟老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