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草包探花
第三百六十章 朱老四PUA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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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雁夫觉自己是大明最倒霉的刺客。 他很专业,但是让他痛苦的也是他的专业,跟踪方敬让他有点抓狂。 方敬每天卯时出门,去礼部衙门,然後傍晚回家,中间偶尔去一趟皇宫,两点一线,从不绕路。 方敬本来住的地方就是闹市,一路至朝廷的核心衙门,查雁夫确认自己就算手以後,也跑不了,所以,他一直耐心的寻找机会。 终於,这天,方敬出城了,只带了一个孩子。 哦,虽说还带着七八个侍卫。 方敬的马车出了城,上了官道。 到官道上,查雁夫不敢再纵马跟在方敬後面,因为天气炎热,官道上车马极少,如果跟的太近很快就会被发现。 查雁夫只好顺着车辙,在後面慢慢尾随。 好热啊! 他只觉自己被晒头发晕。 整整走了五个时辰,终於在黄昏时候,跟到了历阳焦兰舟的小屋外。 到了屋前,查雁夫大喜,可能因为房间小,那七八个侍从都没有跟进屋。 他绕到屋後,仔细观察,屋子里只有三个人,方敬,那个孩子还有一个拄拐的瘸子。 一直想着怎麽出其不意攻入屋内,然後计算地形跑路的时候,後门吱呀一响,三人居然出来了。 查雁夫喜出望外,立刻冲上来。 虽然第一下被瘸子挡下,但是查雁夫肯定自己马上就能手,没料到那小孩一句话把自己给喊虚了。 这……什麽情况? 没跟我说还有皇亲的事啊! 查雁夫情不自禁咽口口水,也就是愣神了一瞬,但是很快,他杀心再起。 刺杀三品高官,如果被抓,九族难道能跑掉吗? 不伤了皇孙就是。 他握紧长剑,真要再度出手—— 然後他的後背遭到了重重一击。 : 不好!被发现了! 查雁夫眼角余光发现有三个身影迅速合围,失手了!他一蹬腿,整个人向前窜了三尺,使出八步赶蝉,亡命狂奔。 那三人中有一人迅速追向查雁夫,另外两人原地留下,护在方敬和朱瞻基身前。 等了片刻,方敬和朱瞻基自己带来的侍卫纷纷冲了过来,那两人中一人才转过身单膝跪地: 「卑职锦衣卫百户陈镛、邹望见过皇孙,见过方侍郎!奉命暗中保卫皇孙殿下……和方侍郎,刚才看到歹人行凶,仓促之间,惊扰了二位,卑职罪该万死!」 方敬回过神来:「陈百户,你们是一直跟着我们的?」 陈镛点点头:「从殿下从府中出来的一刻,卑职就一直跟随。」 这才是皇家级别的安保啊。 …… 朱棣知消息以後,倒是没有暴跳如雷,只是问道:「瞻基有没有受伤?」 郑和回道:「回陛下,皇孙殿下毫发无伤。」 「方敬呢?」 「方侍郎也无恙,倒是他那个学生,因为挥拐阻止刺客,因为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原本的伤腿又拉伤了。」 「倒是个忠心的,回头你提醒我一下,赏。」 「遵旨。」 朱棣不再说话,只是从郑和手中拿起那把刺客掉落的剑。 那把剑的剑身,刻着古朴的铭文:「天策卫」。 朱棣嗬嗬一笑:「三保,你怎麽看?」 郑和扑通跪下,连连磕头,不敢吱声。 「算了算了,不问你了,正常人第一反应,是会觉没人行刺会带着自己的兵器……所以,这一定是嫁祸给老二的……」 「但是……会不会有人反其道而行之,故意用这东西,让朕以为是嫁祸,从而放过真正的幕後主使?排除他的嫌疑?」 郑和现在只想钻到地缝里。 「不过,若是再多想一层呢?有人猜到朕会这麽想,所以故意用老二的东西,让朕以为看穿了嫁祸,结果反而中了圈套?」 「不对,不对,高煦他不是这个性格,要是说这孩子突然脑抽风,去给他大哥一个扫堂腿,想摔死他大哥,我倒是信,但是对个小孩,他应该不至於用暗杀的手法吧?现在杀了瞻基除了对高煦,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啊,高炽又不止一个儿子……」 「有没有可能,目标不是瞻基,是方敬……」 : 这事,本来就是千层饼,很多人会耗费不少精力在思索种种可能,但是朱棣显然不是这样的人。 他嗤笑一声:「想那麽多干什麽?朕既然内心中确定不是高煦,那不如借着这个机会去敲打他一下。」 他站起身来,拿起那把剑,大步朝外走去。 「摆驾干清宫侧殿!」 朱高煦正在算帐,监国这些天,他感觉大部分政务其实处理起来算是心应手,但是各种要钱的奏疏还是让他头皮发麻。 不过,至少不像第一天那样手足无措了。 「陛下驾到」的声音还在门口,朱棣就已经大步流星的走入了殿内。 朱高煦没反应过来,还坐在椅子上,愣愣开口:「爹,你怎麽来了?」 朱棣不回答,只是袍袖一甩,那柄剑哐当一声落在朱高煦脚边。 朱高煦更懵了,迷茫问道:「爹,这啥意思啊?」说着,他弯腰拾起剑,看了下,「这不儿臣的天策卫的制式兵器吗?」 「」「」「小」「说」「网」「首」「发」「」「」「」「」「」「」「.」「」「」「」 朱棣冷笑道:「有人用这把剑,去刺杀瞻基。」 朱高煦瞬间脸色血红,从椅子上爬了出来,跪在地上:「父皇!这绝对跟儿子无关!儿子指天发誓,若有对瞻基不利之心,愿死在烹鼎之中!」 朱棣冷冷道:「我不信这个,我当年还对建文表忠心,说有不轨之心就死在万箭之下呢。」 朱高煦眼泪都快出来了:「父皇,这是有人要嫁祸於儿臣……」 「够了!」朱棣一声暴喝,打断了朱高煦。 「你看看你每天的样子!穿个朕赐给的蟒袍,舍不换,到处耀武扬威,死皮赖脸待在金陵不肯走,白天处理公事结束以後,还要找人喝酒作乐,炫耀你做了监国,有你这麽不稳重的亲王吗?!」 「我都懒说你,就算穿上蟒袍有什麽用?尖嘴猴腮,哪有一点帝王相?你哪里比上你的大哥?」 朱高煦青筋暴出,呼吸急促,比刚才还激动,但是强行忍下。 「我问你,你为什麽要把《永乐大典》停了?」 朱高煦闷声道:「没钱。」 「就两个字?没钱就想糊弄过去,还不是你没本事!我问你,为什麽老大在的时候,就有钱了?还不是你无能!我告诉你朱高煦,这《永乐大典》是我的第一要务,要修成古今第一书的,要是没修好,我哪有脸去见列祖列宗?所以啊,你……」 朱高煦听不下去了,腾的一声站起身来,手忙脚乱地直接脱去自己身上的蟒袍,狠狠丢在地上。 「爹!」 「你少他娘的跟我来这套!你当初打仗时候,就一天到晚贬低朱能、薛禄他们!让他们惶恐不安,还更加努力给你打工!哦,现在说我尖嘴猴腮,没帝王之相啦?当初谁跟我说的世子多疾的!我之前有没有拿你这句话来做文章,来跟你哭诉!」 : 「我就是想跟大哥比一比,怎麽了!你不高兴倒是废了我啊!还见列祖列宗?爹!你现在有脸去见了?!你把《永乐大典》修成天下第一书,也盖不了你是怎麽上位的!你是!篡!位!」 「哦,现在说我比不上大哥了?好好好!我比不上我大哥,当初你被围的时候别指望我啊!」 「爹!这事儿不是我乾的!你爱信信!不信的话,把我给废了,软禁了,杀了,我绝无怨言!你一边让人监国,一边还死拿着大权不放,给你当儿子,给你当监国,不说我,就是大哥,都倒了八辈子霉了!你爱找谁干找谁干去!我不伺候了!」 说罢,朱高煦转身就走,嫌挡在地上的蟒袍碍事,直接一脚踢开,身着中衣,就直接大踏步走出了侧殿大门。 郑和此时恨不戳瞎自己的眼睛,然後告诉已经气满脸通红的朱棣,自己什麽也没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