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边军开始覆明灭清
第444章 转进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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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略方向既定,江瀚便开始琢磨起具体战术来。 他站在舆图前反覆推演,目光在乾州、武功、周至三城间来回移动。 这三座城池虽然同处前线,但相互间的距离并不一致。 根据估算,乾州与中路的武功之间相隔约有六十余里。 而武功与南线的周至则紧密得多,仅有二十里左右,几乎可以视为同一防御区块。 既然如此,那麽该如何用兵就很清楚了。 江瀚决定先打乾州,试试看另外两县明军的反应。 他计划兵分两路: 自己亲率五万主力攻打乾州,做出主攻姿态; 董二柱则率领剩余两万人,留守眉县附近,静待时机。 「柱子,如果武功、周至方向的明军动了,那你就带兵经鄠县、蓝田一带,接应武关方向的李定国、余承业入关。」 江瀚对董二柱嘱咐道,」若是明军不动,你就继续留守待命,等我下一步指令。」 很快,江瀚便亲率大军从扶风县出发,一路浩浩荡荡往乾州杀去。 乾州守将乃是延安参将官抚民,也算是一员宿将。 得知汉军大举来犯,他一面下令全城戒备,民壮上城协防; 一面命亲信赶往後方的兴平县,寻找总督郑崇俭求援。 六十里的路程很近,快马半日便能抵达。 郑崇俭接到急报後,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惊惶之色。 乾州城防坚固,城内又留有四千经制秦兵,再加上事前徵召的三四千民壮、 生员等人,坚守一段时间应当不成问题。 他召来官抚民的信使,吩咐道:「回去告诉你家参将,让他务必顶住,挫敌锐气。」 「贼军要是强行攻城,必然会被城下工事所阻,待其师老兵疲之时,本督自会带兵前来解围。」 「正好以逸待劳,打他个措手不及。」 郑崇俭的算盘打得很精。 由於无法确定汉军的主攻方向,他将手中的兵力布置的比较均匀。 乾州地理位置相对比较孤立,所以他在此放了四千战兵;武功、周至则各放了两千五百人。 而他本人则领着六千兵马作为机动兵力,坐镇於後方的兴平县,随时准备支援前方。 很快,汉军抵达了乾州城外。 五万人马在城外五里处驻足立寨,连营十里,旌旗蔽日。 江瀚策马绕着城池观察一周,只见城防果然完备,护城河宽达三丈,深约一丈有余; 河岸後是两条宽大的壕沟,壕沟後则竖着两道养马墙,分列於城门左右。 汉军也并不急於强攻,而是派出了大量游骑遮蔽战场,企图迷惑官军视线,待其来援。 可围城数日,却丝毫不见武功和周至方向的守军有任何出动迹象,而兴平的郑崇俭更是稳坐钓鱼台。 见此情形,江瀚决定给他加点压力,试试看能不能攻下乾州。 翌日战鼓擂响,汉军终於对乾州城发起了强攻。 在距离护城河约二百步的正面战场上,江瀚集中了二十门红夷大炮。 炮兵们精心调整着射击角度,黑洞洞的炮口齐齐指向了城外的第一道防线,羊马墙。 只有清掉了养马墙外的守军,辅兵和民夫才能上前搭建浮桥,填平壕沟。 「准备一」 炮队统领高举令旗。 炮兵们手脚麻利,动作娴熟,清膛、装药、填弹、压实,一气呵成。 「放!」 随着令旗挥下,刹那间地动山摇。 只见一门门红夷大炮,从阵列北端开始,依次吐出长达数尺的火焰。 巨大的後坐力猛地将炮车向後一推,在地上型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二十颗沉重的实心铁弹划破长空,狠狠砸向城墙外围的羊马墙。 轰! 一颗铁弹正中墙面,巨大的动能瞬间将墙角崩下一大块,连带着墙头的垛口也被削去了一角。 墙後的守军躲得正严实,可不料却被天降的碎石砸得血肉模糊,惨叫连连。 更多炮弹则是越过矮墙,落入了後方的军阵中。 持弓待射的士兵们眼睁睁看着头顶的黑点越来越大,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眨眼就被砸了四分五裂。 一颗铁弹落下,轻易便能在阵中型出一条血肉胡同,残肢断臂与内脏碎片四处飞溅。 「避炮!避炮!」 军官声嘶力竭的呼喊在城头回荡。 守军们蜷缩在垛口和墙根下不敢动弹,等到第一轮炮击的间歇,一群人才哭爹喊娘的往城门里躲。 眼见重炮初步压制了守军火力,前线的汉军游击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大批辅兵立刻冲了上去。 他们迅速在护城河上搭建浮桥,推着满载土石的独轮车开始奋力填塞壕沟,试图开辟出一条进攻通道。 城头之上,守将官抚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面色沉静,并未因汉军阵前的重炮惊慌失措。 「来人,传我将令,装烟弹还击!」 城墙上,明军的大将军早已准备就绪。 相比於汉军势大力沉,追求毁伤的红夷大炮,守军此刻使用的却是一种特殊的弹种。 秦军炮手动作娴熟,迅速清理炮膛,随後将一种圆柱形、带有引信的开花弹点燃,并用推杆压入炮膛。 「放!」 紧接着,城头上也爆发出阵阵轰鸣,虽然声势不及红夷大炮,但却更加密集O 点燃的炮弹拖着燃烧的引信从城头飞出,轻易越过羊马墙,并未直接砸向汉军,而是落入了两道壕沟之间。 这些柱形的炮弹落地後并未发生剧烈爆炸,而是发出一声闷响,随即从中间炸开,喷出大量的黄绿色烟雾。 这烟雾异常诡异,还带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和古怪的辛辣气味,迅速在战场上蔓延开来。 前线指挥的汉军游击见状,脸色骤变。 他久在军中,自然认得明军手段,於是立刻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毒烟!是毒烟!」 「赶紧捂住口鼻,往後撤!」 听了这话,正在奋力填壕的辅兵们顿时一惊。 那烟雾不仅刺鼻辣眼,不小心吸入後更是令人喉咙灼痛、眼泪横流。 霎时间,前线阵脚大乱。 什麽土袋、门板都顾不上了,人们拼命用衣袖、头巾捂住口鼻,跟跄着向後方逃去。 这毒烟弹是明军惯用的守城利器之一。 其多以霜、雄黄、狼粪、皂角末、姜粉等刺激性、有毒物质混合火药制成。 其目的也并非造成大规模杀伤,而是在於遮蔽战场、扰乱敌军、迟滞进攻。 浓烟会阻碍视线,让攻城一方难以观察守军具体动向、同时无法辨认队友的行动。 而刺鼻的辛辣气味更是让其中的士卒难以呼吸和睁眼,无法持续作业。 配合护城河、壕沟、鹿角拒马等障碍,能为守城方争取很长一段调整时间。 烟雾霎时间笼罩了城西的前沿战场,特别是壕沟底部,毒气下沉堆积,让人难以靠近。 尽管後续汉军尝试用浸湿的头巾捂住口鼻,但眼睛的刺痛和模糊的视野依然让他们举步维艰,难以前进半步。 江瀚远远地在中军处观战,见此情形,他也只能下令停止进攻,等毒烟散去再说。 可明军的准备也极为充分。 第一波烟瘴尚未完全散去,城头上又传来了一阵隆隆的炮声。 又是一批毒烟弹呼啸而出,精准地砸在两道壕沟之间,及时补上了空缺。 一颗颗烟弹落在战场各处,黄绿色的烟雾此起彼伏,始终笼罩着战场。 官抚民望着眼前此情景,心中不由得暗暗得意。 他倒也不急,自己迟滞贼寇的手段还多得很。 远处可以用毒烟遮蔽战场,近前来还能用一窝蜂、猛火油柜伺候。 每一样,都足以让胆敢来犯的贼人付出巨大的代价。 西面主攻方向受挫,而奉命在城东面牵制的曹二进展也同样干分不顺。 他倒是填平了壕沟,拆毁了养马墙,清掉了外围所有的防御工事;但接下来登城却遇上了麻烦。 曹二调来了七八辆攻城楼车,这些庞然大物高达四丈,分三层,外包牛皮,底部还装有八个木轮。 只要楼车能贴到城墙边,士兵就能直接跳上城头,省去了攀爬云梯的凶险。 可当楼车推到离城墙三十步时,却再也前进不得半步。 墙根下的地面不知道何时被动过手脚,虽然看似平坦,实则却挖满了大大小小的陷坑和松土。 沉重的楼车根本推不上去,车轮一旦陷进去便难以推出来,进退不得。 曹二急令辅兵上前填坑,可此地正处於城头的火力范围内,但凡有人敢露头,迎接他的就是劈头盖脸的箭雨和铅弹。 短短一刻钟,填坑的辅兵死伤就多达上百人,而陷坑却只填平了两三个。 眼看楼车排不上用场,曹二把心一横,怒道:「给老子扛云梯!硬上!」 大型器械用不了,就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 数百汉军前锋扛着云梯,在长盾掩护下冲向城墙。 但守军早已备好了金汁火油,滚烫的粪水浇在攻城士兵身上,顺着甲胄的缝隙迅速流了进去,烫得众人皮开肉绽。 粘稠的猛火油紧随其後,洒在云梯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烧的梯上士兵苦不堪言,纷纷摔得经断骨折曹二所部攻城不到半日,伤亡超过五六百人,却连城墙都没摸上去。 江瀚接到各处传回的战报也有些无奈,这结果和他预料的果然不差。 既然明军敢摆出坚守的架势,城防肯定完备,如今连城头都没爬上去,就白白折了小一千人。 真要强攻,指不定又得搭进去多少人。 於是他果断下令停止攻城,转而在城外修建围城工事,摆出长期围困、断绝外援的姿态。 江瀚留下一万五千人在乾州,而他自己则带着近四万人马,趁夜离开了乾州战场。 他的目标是後方的醴泉县。 只要打下醴泉,汉军便能直逼西安北郊的泾阳。 打乾州郑崇俭可以不动,那更腹地醴泉、泾阳呢? 江瀚就偏不信这个邪了,难不成西安府的州县都这麽难打? 果然不出他所料,郑崇俭将防御重心都放在了西面的一线战场,镇守的也都是些精兵强将。 而後方的醴泉虽然也提前做了战备,但守军却只是些卫所兵和乡勇。 面对数万汉军,醴泉县连半天时间都没能顶住。 两轮炮击下来,城头上的卫兵乡勇便一哄而散,知县更是带着家眷仓皇弃城东逃。 留下少量兵力看管城池後,江瀚便马不停蹄,直奔泾阳而去。 得知这个消息,郑崇俭果然坐不住了。 泾阳离西安不过四十里,一旦失守,那贼军就相当於在腹心之地插了一颗钉子。 郑崇俭不敢怠慢,立刻下令移师咸阳,准备率部支援泾阳。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命人火速前往周至,急调贺人龙部一并前来支援。 调令传到周至时,贺人龙正在城头巡视。 得知郑崇俭命他率部驰援,贺人龙有些犹豫。 目前周至城里,他麾下的兵马也不过两千出头,加上协防的民壮乡勇,总共不到五千之数。 要是此时再抽调一部回援,万一贼人趁虚而入怎麽办? 泾阳县让了就让了,反正贼兵一时半会也拿不下西安,不如先按兵不动,再观察观察。 毕竟以目前的战场态势来看,乾州并未失守,贼人属於是孤军深入的状态。 与其火急火燎地被贼寇牵着鼻子走,不如找机会断了他们的粮道。 如此一来,就算贼兵占了泾阳,最终也只能不战自退。 贺人龙的看法是动不如静,但在郑崇俭眼里,却成了他怯战畏战、贻误军机的直接证据。 乾州已经被团团围住,贼人只需通过醴泉一带周转运粮便是,贺人龙在周至又如何截断粮道? 分明是这厮骄横跋扈,违抗军令! 郑崇俭暗暗发誓,等战後一定要狠狠参贺蛮子一本,让这厮晓得晓得利害。 可生气归生气,眼下他却奈何不了贺人龙。 郑崇俭仔细分析後,认为以自己手中的六千精兵,只要能抢先一步进入泾阳与守军汇合,便能挡住贼人的进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