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边军开始覆明灭清就爱啃鸡翅

大明:从边军开始覆明灭清

第455章 对邓阳的安排

就爱啃鸡翅 · 更新时间未知

震天的喊杀声与炮火声渐渐平息,渭河北岸终於恢复了平静。 战场上充斥着血腥和硝烟味,破损的战车、散落的兵器和层层叠叠的屍体,铺满了整片原野。 汉军的辅兵开始打扫战场,初步的清点结果很快便呈到了江瀚面前。 此役,傅宗龙摩下集结的甘肃、宁夏、延绥三镇边军,再加上他的本部营兵,战死者足有六千之多。 另有轻重伤员约三千余人。 除了跟着延绥总兵王定溃逃的数千残兵,剩余约有七千明军,最终选择了弃械投降。 而汉军方面,虽然取得了胜利,但自身的伤亡也同样不小。 其中,伤亡出现最多的是第一天强渡渭河、抢夺滩头阵地的战斗。 为了站稳脚跟,前锋营硬生生填进去了近三千条性命,其余还有千余人则是死在了向前推进的路上。 第二天的决战虽然是短兵相接,更为残酷; 但得益於兵力优势和较高的披甲率,汉军阵亡反而相对较少,只有一千七百多人。 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在与宁夏、甘肃两镇总兵的家丁交手时战死的。 对於这个结果,江瀚倒是没什麽意外。 傅宗龙这支兵马,毕竟是大明在西北的最後家底了,尤其是总兵麾下的家丁,战力确实不容小觑。 只要能解决这只明军主力,後边凤翔府那两支偏师变成了无根之木,不足为惧。 不过眼下还有件大事,他得先把西安城打下来。 留下部分兵力清理战场、看押俘虏後,江瀚便带着大部队重新回到了西安城下。 他现在可以毫无顾虑的攻城了。 此时的西安城,已被围困了近三个月。 尽管凭藉多年积累,城内还不至於立刻断炊,但守军的斗志却萎靡到了极点。 他们脱困的唯一希望,便是城外那支由傅宗龙统领的大军。 前些日子,北面震天的喊杀声和炮声持续了一整天; 虽然看不见大战经过,但如今汉军携大胜之势重新回返,明眼人都清楚,援军肯定是败了。 城头上的守军丢下兵器,脱掉号衣,四散着逃下城墙。 汉军几乎没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便轻易攻占了北面的安远门。 消息传开,西安城内的大小官员、富绅巨贾顿时乱作一团。 如同上次一样,城内的官员们拖家带口,裹着金银细软,再次朝着秦王府的王城涌去。 一时间,秦王府大门外的街道被堵了个水泄不通,哀求声、哭骂声、呵斥声响成一片。 秦王朱存极脸色惨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承运殿殿内团团乱转。 他抓住一个慌乱的内侍,厉声喝问,「邓总兵呢?!」 「临洮总兵邓阳何在?!」 「快让他来见本王,让他集结兵马,护着本王和诸位王爷突围!」 一旁的监军太监严浩也尖着嗓子催促:「快,快派人去寻!」 「皇爷将护卫亲藩的重任交给他,此刻正是他效死力的时候!」 可他们派出去的人一拨又一拨,却全都无功而返。 此时的邓阳,哪有心思理会这帮即将成为阶下囚的王爷和太监? 事实上,昨天明军游骑过来时,邓阳就接到了傅宗龙约定突围的密信,可他却将其一把撕了个粉碎。 突围?开什麽玩笑? 自家王上就在城外,胜利在望,他还突围个屁。 邓阳此刻想的,是该如何喜迎王师,结束这长达十年的潜伏生涯。 他当即下令,打开了西安东面的长乐门,并放下了护城河上的吊桥。 东门外,负责围困的汉军千户正带着部下四处巡视。 突然见到城门缓缓打开,吊桥落下,众人都愣住了。 领头的千户范君辞心中猛地一惊,他还以为城内的守军要狗急跳墙,拼死突围了。 於是他连忙喝令部下:「戒备!」 「准备迎敌!」 一声令下,周围的士卒立刻结阵,弓上弦,刀出鞘,紧张地盯着城门处。 然而,众人等了半晌,却不见有一兵一卒冲杀出来。 仔细望去,只见城门洞内影影绰绰,似乎聚集了不少人。 为首一员将领甲胄鲜明,臂上赫然缠着一道醒目的红布箍。 正惊疑间,一个举着白旗的传令兵从门洞里走了出来,高声喊道:「城外弟兄,别动手,都是自己人!」 「哪位是领头的,上前说话,我家主将有要事交代!」 范君辞听了,又惊又疑。 这是要投降? 狗日的,投降还摆起谱来了? 他脸色一沉,带着几名亲兵就迎了上去,心想管你什麽主将,先拿下再说。 可当他走到近前,却发现对面那臂缠红箍的将领,也跟着打马凑了上来。 这将领自然就是邓阳。 他扫了眼范君辞,朗声道:「某乃汉王殿下钦点的内应,更兼探事局在西北三省的指挥使。」 「速速带我去见王上。」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范君辞耳边猛地炸响。 他张大嘴巴,傻愣愣地看着邓阳,随後又擡眼看了看邓阳身後那面帅旗。 上面「临洮总兵邓」五个大字异常显眼。 这————这闹的是哪一出? 眼前这位,不是朝廷正二品的总兵官吗? 怎麽成了王上钦点的内应? 邓阳见范君辞这副模样,心下明了,估计是个基层军官,接触不到上层机密。 自己算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於是他无奈地摆了摆手,吩咐道:「算了,你级别不够,我也不便再透露。」 「如今城里兵荒马乱的,我带着这些人也不好乱跑。 「你去派传令兵禀报王上,就说山西旧部求见即可。 97 范君辞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看对面这气定神闲的模样,搞不好还真是自己人。 於是他拉过一旁的亲兵,低声吩咐道:「你速去城北禀报王上,注意别走漏了风声。」 亲兵点点头,随即疾驰而去。 此时,江瀚已经拿下了西安外城,正带着队伍前往秦王府内城。 得知邓阳露面,他连忙吩咐身旁的余承业,命其前往东门将人带来。 在前往秦王府的路上,他不断整理着身上的衣甲,擦拭腰刀上的灰尘,激动之情溢於言表。 近十年的潜伏如履薄冰,如今终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到大部队了。 一行人匆匆赶到秦王府外。 此时的秦王府已经被汉军团团包围,江瀚正站在王府大门外,指挥各部攻打王城。 邓阳远远望见江瀚的身影,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几个箭步冲到近前,半跪在地,声泪俱下:「王上————您可算是来了。」 江瀚上前两步,亲手将邓阳扶了起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叹道:「静乐县一别,没想到转眼已经快十年了。」 「这些年潜伏敌营,周旋於虎狼之间,倒是辛苦你了。」 邓阳连忙挺直腰板,抱拳应道:「为王上分忧,末将万死不辞,何谈辛苦二字?」 江瀚点点头,上下打量着他:「看起来比以前沧桑了不少。」 「自从当年黑子被我撤回来後,朝廷的大事小情,就全赖你一人琢磨。」 「压力不小吧?」 邓阳挠了挠头,笑道:「说实话,前些年倒还好;不过是颗闲棋冷子,传传消息,谈不上有太大压力。」 「能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全赖王上提携。」 邓阳这话倒也说的不错。 如果当初江瀚不拉他一把,没准他就死在山西了。 这些年山西受灾严重,四处都是贼寇流民。 邓阳当初不过只是个小小的窟龙关守将,想来是挡不住愈演愈烈的农民起义的。 在明末这个天灾人祸、流寇蜂起的乱世,像他这种没有背景的中下层军官,要麽死在剿贼的战场上,要麽就只能被裹挟着造反,命运难测。 江瀚摆摆手,随即转入正题:「好了,闲话少叙。」 「如今西安已下,你的卧底任务也算圆满完成了。」 「说说你以後的打算吧。」 邓阳毫不犹豫地应道:「全凭王上吩咐!」 「即便是上阵拼杀,末将也绝无二话!」 但江瀚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说实话,经此一战,西北地区短时间内恐怕也没什麽大规模战事了。 接下来更多的是传檄而定、扫荡残敌的收尾工作、以及接收各州府、恢复生产秩序。 再说了,邓阳的长处在於机变、隐忍和情报工作; 真让他统领大军正面作战,未必是最佳人选。 让他去搞地方生产建设,专业更不对口。 思索半晌,江瀚才缓缓开口:「本王有个想法,你且听听看。」 「虽然陕西战事大局已定,但大明各地还有不少残兵败将,零星守军。」 「本王的意思,你不妨继续打着临洮总兵的旗号,退回山西去。」 「如何?」 邓阳听完这话,人都傻了。 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安排。 他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的卧底生涯总算要结束了,终於可以回到大部队,亮明身份了。 可万万没想到,王上竟然还要派他回去,难不成继续当卧底? 邓阳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道:「王上,这————这能行吗?」 「并非末将推脱畏难,只是西安城破,四位亲王失陷,满城文武被俘。」 「这麽大的事,朝廷必定震怒,要追究责任。」 「如果独我一人带着兵马逃回山西,那皇帝老儿还不活剐了我?」 「总不能再演一次护送亲藩突围的戏码吧?」 「一而再,再而三,就算皇帝再是个傻子,他也会怀疑其中有猫腻吧?」 江瀚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反而气定神闲地摆了摆手:「怀疑怎麽了?」 「尽管让他怀疑就是了。」 「你这次回去後,不必再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刻意逢迎。」 「你大可以摆出一副不听调、不听宣的军头坐派,皇帝能耐你何?」 「朱由检的九边精锐在松锦赔了大半,西北这点最後的家底又败光了,他拿什麽来治你的罪?」 「你抗旨不尊,皇帝除了骂娘,还能如何?」 邓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摸到了一点门道,试探着问道:「那王上您的具体安排是————?」 江瀚缓缓解释道:「关中一战,我军虽然大胜,但还是有不少明军溃兵四散而逃。」 「各地关隘、卫所里,溃散的边军、逃兵、或者被打散的小股部队,数量绝不会少。」 「我需要你继续顶着大明总兵的头衔,尽可能地收拢这些四散的兵将,并将其整编成队。」 「这些人虽然零零散散,看似都是乌合之众,但聚起来少说也有个一两万人。」 「你的任务就是协助本王,收拢大明在西北剩余的军事力量。」 「除此之外,山西表里山河,关隘众多。」 「你可以试着在一些关键的城池、隘口,提前布局,为我军日後东进扫平障碍。」 他最後总结道,「总而言之,现阶段只要你手上有兵,而且没有明着扯旗造反;」 「哪怕朝廷上下都怀疑你通贼,皇帝也拿你没有任何办法。」 「甚至为了稳住局面,他们说不定还会捏着鼻子,千方百计地拉拢你,给你加官进爵。」 听了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邓阳终於恍然大悟,抱拳应道:「明白了明白了。」 「这次不是装孙子,而是回去当大爷!」 「全凭王上安排!」 江瀚满意地点了点头:「明白就好,那就去吧。」 「日後论功行赏,少不了你的好处。」 两人正说着话,李定国带着人从秦王府里跑了出来。 「启禀王上,内城已被我军攻克!」 「共抓获秦王朱存极、瑞王朱常浩、韩王朱亶、肃王朱识等四位亲王在内,以及西安三法司、知府、知县等大小文武官员及其家眷,共计一千七百三十二人。」 「另有二百五十七人誓死不降,在後寝承庆宫举火自焚,屍骨难辨。」 「请王上示下,抓获人犯该如何处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