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边军开始覆明灭清就爱啃鸡翅

大明:从边军开始覆明灭清

第476章 抽象的大明朝廷

就爱啃鸡翅 · 更新时间未知

汉军一路攻城拔寨,大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六省总督杨嗣昌终於是没熬过去,死在了病榻上。 他这一死,湖广的局势也跟着彻底崩溃。 北面,李老歪以襄阳为基地,四面出击,很快便攻占了南阳府、郧阳府、承天府、德安府等地。而长江上,坚持了两年的荆州守军更是不战而降; 邵勇随即挥师沿江东进,占据了洞庭湖,并开始在内湖打造战船,操练水军。 消息传到京师,朱由检心急如焚。 可他又不敢亲自去前线督军,於是只能把希望再次寄托在京师的官员身上。 总得有人去前线督军吧。 挑来拣去,朱由检看中了大学士吴牲。 此人曾担任过陕西巡按御史和山西巡抚,在地方干过,有不少领兵作战的经验,比那些只会清谈的翰林们强多了。 其实早在四月初时,汉军进入山西前,朱由检就曾在朝会上大谈承天祖陵失守,装摸做样地表示:是朕这个天子不积德,是朕不修仁政,才致使先祖陵寝被贼寇所占,实在是愧对列祖列宗。可他刚哭完祖坟,紧接着便开始指责诸臣调度失宜,诸将畏敌避战。 言语之间,多次提到吴牲的名字,暗示自己要派一员心腹大臣前往湖广、河南督军,收拾烂摊子。可吴牲却像没事人一样,站在班列里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皇帝说的每一个字都与他无关。做官能做到中枢部堂,谁也不是傻子。 时局是什麽样,众人都很清楚一湖广河南早就烂透了,贼寇势大,官军溃散,百姓更是十不存一。这种时候去前线督军,跟送死没什麽区别。 对於朱由检的屡次暗示,吴牲反正就当听不懂,只是一个劲地装傻充愣。 眼看吴牲不接话,朱由检乾脆也不装了,直接点名道姓: 「吴卿!」 吴牲心里一咯噔,只能硬着头皮出列。 皇帝看着他,语气无比沉痛: 「自杨嗣昌病重後,督师无人,致有今日之祸。」 「卿向历岩疆,熟悉边务,可往前线督师,以图恢复。」 看着崇祯期许的眼神,吴牲也知道躲不过去了,於是便开口谈起了条件: 「贼寇声势浩大,可偏偏那平贼将军左良玉却不听指挥,畏敌如虎。」 「臣一个人孤身上任前线,定然无法放手施为。」 「倘若陛下真要派臣平乱,那就请先调拨五万精兵与臣,并且再挑选几员骁勇可用,恪遵军令的将领。」 「如此一来,臣便可带兵从南京向武昌方向推进,保住漕运和江南繁华地区。」 精兵五万? 朱由检听了,气不打一处来。 朕要有五万精兵,还要你吴牲干嘛? 既然你吴牲当了督师,那就得想办法招兵买马,扩充军队;否则就是庸碌无能,才不配位。吴牲却毫不退让,表示没兵就去不了,与其白白送死,还不如趁早辞官回家养老去。 无奈之下,朱由检也只能耐下性子: 「五万精兵太多了,朝廷一时半会也凑不齐。」 「再说了,朕让你去河南、湖广,关南京什麽事?」 吴牲听到这话,忍不住顶了回去: 「陛下,都什麽时候了,您还以为湖广和河南的局势还能挽回?」 「眼下臣带五万人去,能护住漕运和江南重地,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左良玉那厮专横跋扈、拥兵自重,甚至於督师杨嗣昌九檄徵兵,他却一旅不发!」 「臣要是不带几支可堪驱使的兵将赴任,到了前线恐怕就成了一名徒拥虚名的光杆督师,与白白送死何异? 吴牲这话说得直白,也说得有些刺耳。 朱由检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到这一步,他皇帝的威信也开始逐渐崩塌了,竟然连臣子都敢话中带刺的暗怼他了。 一旁的大学时陈演见崇祯被怼,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吴阁老,所谓督师,无非就是监督各军而已。」 「阁老只需要在行辕调兵遣将,剩余自有总兵、游击上阵杀敌. . . .」 吴牲可不惯着他,直接打断道: 「陈阁老说得倒是轻巧,如今南方哪还有几个武人敢战了?」 「吴某之所以要兵要将,就是非有亲军不足以行事;否则只身赶赴前敌,又与送死何异?!」「要不陈阁老去试试?」 陈演被他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讪讪地闭上了嘴。 朱由检被他怼得实在没招了,只能暂时作罢。 散会後,他独自坐在武英殿内,久久不语。 如今国难当头……可这帮臣子却一个都靠不住。 难道朕真要成了那亡国之君? 内阁首辅周延儒见朝廷无兵无将、无粮无钱,搜肠刮肚後,终於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他命人在京城石虎口搭起一座法台,请来一百二十八个和尚,在台上念起了《法华经》。 说起来,这法子还是周延儒从杨嗣昌那学来的。 杨嗣昌在湖广督师时,曾见蝗灾肆虐,於是命人搭台念法,以求驱走蝗神; 周延儒有样学样,企图用这法子咒死贼寇。 朱由检得知消息,气得差点吐血。 这就是朕的首辅?股肱大臣? 眼见这帮京官们一个比一个抽象,他终於忍不住了。 於是朱由检再次召集众臣,当众宣布道: 「朕欲亲征!」 此言一出,在场的部阁大臣们是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说什麽。 亲征? 要是天子离京,京师该怎麽办?万一有个闪失,谁来担责? 但没有人敢开口阻拦,皇帝正在气头上,谁要是出面阻拦,恐怕督师的活就要落到他头上。周延儒一看这架势,知道此时再不出头就真说不过去了。 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出列: 「陛下乃万乘之尊,岂可轻动? 「臣……臣愿代陛下前往督军!」 朱由检大喜,自己这张老脸都快拉下来了,总算有人肯接这个活儿了! 於是他好生勉励了周延儒一番,让他在前线放手施为,不必有所顾忌。 周延儒倒是不像吴牲那样提条件,於是当天便收拾起了行装,带着一队亲随,前往了通州。彼时,正值清军入寇回返。 周延儒到了通州,看见清兵的旗帜,吓得腿都软了。 他不敢上前迎敌,反而下令士兵朝天放炮,企图震慑敌军。 将清兵礼送出境後,周延儒就开始在通州享受上了。 他整日和刘泽清、唐通、黄得功等几位总兵饮酒作乐,把督军一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为了应付皇帝,他还命手下的书办,早晚两次向京师「飞报大捷」 今天杀敌三百,明天解救五百,後天又追歼一股……崇祯就这麽被蒙在鼓里。 直到清兵全部出关,周延儒才凯旋返回了京师。 朱由检亲自为他设宴接风,并加封周延儒为太师,封其子为中书舍人。 有了周延儒这个榜样在前,吴牲自然就成了皇帝的眼中钉。 人家首辅仅仅是单枪匹马到了前线,就把那东虏打得落荒而逃,怎麽就你吴牲这麽多条件呢?而大学时陈演也跟着站出来,带着一帮京官弹劾吴牲。 吴牲这人吧,平时虽然也贪点,但他在地方上好歹还是做了不少实事的; 如今这个官场实在是待不下去了,他也动了辞官归隐的心思。 朱由检对此自然是无比同意,朕如今有周首辅,你就赶紧收拾东西滚吧,省得在京师碍眼。可就在吴性刚走不久,周延儒谎报军情的事情,就被锦衣卫都督骆养性和厂卫王知新发现了。朱由检得知後是怒不可遏,於是下令五军都督府、兵部等严查周延儒罪行。 查出来的结果,自然是触目惊心,包括什麽虚报战功、谎称大捷、收受贿赂……桩桩件件,无一不是大罪。 可当这些罪行被查实後,朱由检竟然开始自我反思起来了: 「玉绳佐理多年,朕不能尽其谋猷,皆朕之过…」 最後,他竟然放周延儒体面地去职还乡了。 这道圣旨一出,朝臣们人都傻了。 皇帝到底是有什麽大病? 这麽多年来,敢於任事、仗义执言的能臣武将,他是说杀就杀,说关就关; 可如今这蒙蔽推诿、虚报战功的却啥事没有。 京师的百姓们得知消息後,也开始笑话起了皇帝,城内四处流传着嘲讽的顺口溜。 其中有一副对联,传得最广: 「终日召,召出一个大曹操;终日对,对出一个大秦桧。」 朱由检知晓後都快气疯了。 朕自从继位以来,勤政节俭,夙夜忧叹,从未有一天懈怠! 如今竟然被臣民如此编排,简直是奇耻大辱! 盛怒之下,他非但没有严惩周延儒,反而想起了吴牲。 要不是吴牲这厮百般推诿,朕又怎麽会派姓周的去督军? 如今周延儒回乡了,你吴牲可别想跑! 於是他召来锦衣卫都督骆养性,下令将吴牲抓捕回京,命有司论罪。 就这样,吴牲又被抓回了京师,打入诏狱候审。 从诏狱回来复命後,骆养性却突然想起了他在诏狱里见到的一个人。 於是他试探着提醒道: 「启奏陛下,那诏狱里还关着个孙传庭呢!」 「孙巡抚以前可是生擒闯王,打退清兵的老督师了;您要不……试试重新启用孙巡抚?」 听了这个名字,朱由检有些迟疑。 毕竟是自己下的命令,孙传庭还在诏狱之事,他当然知道, 可他却不太想启用此人,原因也很简单,朱由检对孙传庭心里还有气呢。 当初他本想对孙传庭委以重任,可这人不仅不领情,还上书痛批自己和杨嗣昌强征练饷,竭泽而渔。到後来更是装病诈伪,想要撂挑子不干。 对於孙传庭这种刺儿头,朱由检可谓是深恨之。 本来他还准备再关孙传庭几年,再杀杀他的锐气。 可时局已经不等人了。 很快,山西方面一连串的坏消息接踵而至: 潼关失守,蒲州、解州、夏县、平阳等二十余州县接连沦陷,贼寇即将兵临太原城下; 此外,又有一股贼人从吴堡渡河东进,山西总兵周遇吉战死,宁武关失陷; 大同、宣府相继投降…… 朱由检终於坐不住了。 要是山西沦陷,那京畿可就危在旦夕了! 於是他这才下令,将孙传庭从诏狱里放了出来。 圣旨下到北镇抚司时,孙传庭已经在诏狱里关了整整四年。 可不等他适应,朱由检便一股脑给他塞了一大堆头衔: 加兵部尚书,监督河南、湖广、山西、山东、江西、北直隶,以及大江南北军务,赐尚方宝剑。名头听着吓人,可手底下的兵却没多少。 西南西北肯定是别想了,湖广河南也没多少兵力,於是崇祯便从山海关调了白广恩、高杰两部,同时又从京畿各处抽了五千兵马。 零零散散,拢共才凑了一万人。 可怜孙传庭,自从崇祯十二年起入狱,足足被关了四年之久。 一千多个暗无天日的牢狱生涯,把这位年近五十的能臣折磨得是形销骨立,两鬓斑白。 如今他刚重见天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皇帝扣上了督师的帽子,要他领着一万残兵败将,前往居庸关,守住京畿门户。 但即便如此,孙传庭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 安排完了居庸关防线,朱由检又开始着手准备顺天府、保定府等地的防务。 要知道,想从山西进入京畿,可不单单只有一个居庸关而已;太行八陉同样关键。 可就在他查看山西各州县奏报,想要搜检些兵马的时候,却在其中发现了一个尤其显眼的名字。临洮总兵邓阳。 不管是蒲州、解州、夏县,还是平阳、潞安、沁州,但凡山西南面失陷的州县,都有此人参与其中。山西很多官员已经开始怀疑这位大明总兵在暗中通贼了。 朱由检看罢奏报,脸色铁青。 这邓阳丧师辱国,如今更有通贼嫌疑,简直罪不可恕! 於是他召来锦衣卫都督骆养性和厂卫王知新,试探着问道: 「你们能不能想想办法,将那姓邓的锁拿回京?」 骆养性和王知新对视一眼,只觉得头皮发麻。 我俩说到底,也不过是个锦衣卫和厂卫太监而已。 可那位爷现在盘踞在山西,手里握着一万多兵马,连朝廷的命令都敢不听。 怎麽去拿他? 朱由检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可能有点过分,赶紧咳嗽两声,缓解尴尬: 「朕的意思呢,也不一定要将其押回京师。」 「此人手上还有握有不少兵马,其中大多都是各军溃兵和各地守军。」 「这帮将士以往可都是我大明的忠臣良将,肯定是被那姓邓的裹挟,所以才不得不曲意迎贼。」「你们能不能想想办法,打着朕的旗号,以加官进爵为名混入军营,趁机那姓邓的刺杀,夺回大军控制权」 听到这,骆养性和王知新都不知道该说什麽好了。 陛下莫非是话本看多了?这计划也能说出口? 但皇帝都已经下令了,他们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前往山西。 朱由检也知道自己有点不靠谱,可要不是朝廷无兵可用,他又怎麽会出此下策? 而就在此时,山海关方向传来了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消息。 关外的鞑子派遣使团来了,想要谈谈议和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