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边军开始覆明灭清就爱啃鸡翅

大明:从边军开始覆明灭清

第483章 拆毁宁远

就爱啃鸡翅 · 更新时间未知

宁远,总兵府。 书房里的烛火烧了一夜,蜡泪堆了厚厚一叠。 吴三桂坐在案前,手边的茶凉了又换,换了又凉,他却一口没喝。 南迁之事悬而未决,可把他给急坏了。 吴三桂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向坐在下首的胡守亮和方光琛。 「你们说说,朝中那帮人到底在想什麽?」 胡守亮和方光琛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他们也搞不明白,如今京师危在旦夕,怎麽还有大臣敢站出来阻止朝廷迁都? 难道就这麽盼着大明朝亡了? 吴三桂越想越气,一拳砸在案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陛下明明已经动了南迁的心思,可那帮部阁堂官们却一个个装聋作哑,推三阻四!」 「口口声声说什麽「国君死社稷、宗庙陵寝不可弃』;我看到时候京师失陷,降贼的必定是此等道貌岸然之辈!」 胡守亮捋着胡须,叹了口气: 「总镇息怒,朝堂上的事向来如此。」 「一旦南迁丢弃北地,後人写史,又该如何论断?」 「无论是谁都得在青史上留下一笔,所以谁也不敢开口,谁也不敢担责。」 吴三桂烦躁地站起身,背着手在书房内来回踱步。 「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他停下脚步,看向两人。 胡守亮则是摇摇头,苦笑一声: 「眼下的局面堪称诡异,属下也看不明白。」 「西边那帮贼寇,拿下山西後竞然停下来了,不知道在搞什麽名堂。」 「虽然居庸、紫荆关尚在,可北直隶依然是处处漏风,难不成那汉贼对京师没有半点兴趣?」「难不成贼寇也想与朝廷和谈?」 吴三桂看着幕僚和好友茫然的表情,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 说实话,他俩虽然有些急智,但毕竟只是秀才出身。 纸上谈谈兵还行,可真到了论及天下大势的紧要关口,也拿不出什麽好主意。 他不由得想起了洪承畴。 自从上次洪承畴悄悄递来那张纸条後,吴三桂就一直想找机会再跟这位老上司取得联系; 可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前些日子,清方屡次催促他回信,并邀请他赶赴松山继续和谈,都被吴三桂找藉口搪塞过去了。如今,或许该再派个人去探探口风。 念及於此,他立刻唤来亲兵,吩咐道: 「去请杨副将和郭游击,就说本镇有要事交代。」 不多时,杨坤和郭云龙便匆匆赶到了总兵府: 「总镇有何吩咐?」 吴三桂连忙道: 「你俩还得再去一趟松山,就说本镇考虑得差不多了,但还有些细节需要再确认。」 「见到洪督师後,想办法将朝中南迁受阻的事透露给他,看看洪督师有无良策。」 两人点点头,随即领命而去。 杨坤和郭云龙动作很快,第二天一早便联系上了尚在松山等候的清方使团。 一番看似宾主尽欢的和谈後,两人带回来了一个令吴三桂有些始料未及的提议。 「怎麽样?」 看着两人气喘吁吁的样子,吴三桂连忙递上两杯热茶, 「可曾见到洪督师了?」 为首杨坤猛灌了一口,点点头: 「总镇,见到了。」 「按您的意思,末将还重点提到了南迁受阻一事。」 「洪督师怎麽说?」 杨坤放下茶杯,压低声音: 「洪督师一开始没有表态,只是临走前,趁人不注意,在末将耳边说了两个字。」 「哪两个字?」 「兵谏。」 兵谏?什麽意思? 吴三桂闻言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就这两个字,没别的了?」 杨坤摇摇头,叹道: 「没了。」 「那鞑子护军看得严,洪督师根本来不及解释便被拦了回去。」 书房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在场的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难以理解其中真意。 半晌後,胡守亮才猛地一拍大腿: 「明白了!」 「我算是弄明白了!」 众人连忙看过去。 胡守亮站起身,看向吴三桂: 「总镇,洪督师这是给您指了一条明路!」 「所谓兵谏,顾名思义当然是用兵劝谏。」 「既然朝中无人决断,皇上想走却不好开口,臣子们不想走却拿大义压人。」 「在这个僵持不下的关口,总镇您作为手握兵权的边将,就应该站出来,逼他们做决定!」「您手握两万关宁军,是朝廷现在最能打的兵马。」 「总镇大可以打着入卫京师』的旗号,带兵前往京师,亲自迎接皇上南迁!」 吴三桂听罢,不由得眉头一皱: 「这……这不就相当於逼宫吗?」 「万一皇上不肯呢?」 胡守亮摇摇头,急声道: 「如今紧要关头,哪里还容得了半分犹豫?」 「依属下之见,总镇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宁远城给毁了,带着兵直接回山海关去。」 「甚至山海关也可以丢掉,只要断了後路,皇上不走也得走!」 吴三桂听完倒吸一口凉气,这法子未免也太决绝了。 当真不留後路? 方光琛在一旁听得是心惊胆战,连忙摆手: 「胡兄的办法,实在太过激烈。」 「方某倒有个折中之策。」 「依我之见,确实可以先放弃宁远;但有一点,山海关万万不可轻弃。」 「否则东虏趁机挥师入关,咱们就算想跑也跑不远。」 吴三桂点点头: 「接着说。」 方光琛缓缓道: 「吴兄可以放弃宁远城,并将城中军民粮草转回後方山海关。」 「随後再上书朝廷,就说宁远已被东虏攻破,藉此制造紧张情绪,进一步逼迫朝臣和皇上做出选择。」「只要京师感受到危机,南迁之事或许就能往前推一步。」 一旁的胡守亮只觉得此计有些保守,连忙追问道: 「如果朝臣和皇上还是不从呢?」 方光琛沉默片刻,沉声道: 「那就只能依洪督师所说,带兵前往京师兵谏。」 「就算今上要「国君死社稷』,至少咱们也得护送太子前往南京监国。」 「否则万一真有不忍言之事,大明社稷就全毁了。」 吴三桂听完,久久不语。 真要舍弃宁远? 这可是自己为之奋战了半辈子的地方。 可京师危急,社稷倾颓,他也别无选择。 「就这麽定了。」 崇祯十七年正月,辽东总兵吴三桂正式下令,舍弃宁远城,入卫京师。 命令一下,关宁军随即开始封存文牍、清点粮秣、编制名册。 各营将官、卫所吏员也纷纷行动起来,分赴宁远城及周边堡寨,传布弃城之意,晓谕军民:「满洲铁骑环伺,宁远已成孤城;今奉命入关勤王,凡辽地子民,与之随行!」 消息传开,城中顿时一片譁然。 有人痛哭,有人咒骂,有人茫然不知所措,怎麽好好的一座城池,如今说放弃就放弃了? 可无论怎麽样,该走还是要走的。 对於吴三桂来说,宁远的兵民世代戍边,与满洲有不共戴天之仇。 要是将其弃之不顾,恐怕日後会惨遭东虏屠戮,又或者从此为奴为婢。 再说了,关宁军将士们的家眷也大多在此,携民同行,一定程度上也能稳住军心。 待城中军民清点造册完毕後,吴三桂随即将麾下的两万关宁军分作了四营,整装待发。 其中,前後两营的任务最重,他们需要负责护送十万辽民安全撤走;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军户家属、屯民、工匠、商贾等,决不能落入鞑子手里。 为了能顺利将百姓迁回山海关,辽民被按宗族、里甲划分开来; 每十户为一牌,每百户为一队,并由乡绅、小旗官牵头管束。 另有归附的蒙古部民数千,编入骑兵营随行。 再加上周边中前所、前屯卫等堡寨迁徙的军民,合计十三万众,悉数纳入迁徙队伍。 随後,关宁军开始清点城中粮仓库房,核查军械甲胄,并登记造册,分批次装运。 首先要运回去的,肯定是粮草、军械、火药等重要物资。 宁远作为辽西重镇,城中囤粮足有数万石,需要用上大量骡马转运; 而城头上的佛郎机、红夷炮、鸟铳等火器,也需要将其一一拆运回後方。 至於损坏的军械甲胄等,则集中堆放,焚城时一并销毁。 将所有能搬的物件清空後,便到了最後一步,坚壁清野。 关宁军兵分三路: 一路由部将率人焚城,先烧官署、仓廪、军械局、火药库,再烧民居、驿舍、商铺,务求片瓦不留,只剩城垣。 一路由士兵负责填塞水井、夷平民竈;令清军占城後无水可饮、无竈可炊。 最後一路则由精锐押後,负责清理城外道路,拆毁桥梁,迟滞清军追击; 同时还需烧毁城外屯垦的农具、粮囤等,不留任何资敌的物件。 即将离开驻紮多年的宁远城,无论是官兵还是百姓都一步三顾,心有戚戚感。 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几十年,父祖弟兄的坟茔都在这里。 如今就这麽拱手让给鞑子,实在让人悲愤难平。 哭声渐起,随着最後一批军民撤离,大火在城中渐渐升起。 火舌从官署窜出,吞噬了仓廪,蔓延到了民居;浓烟滚滚,遮天蔽日,数里外都能看见。 吴三桂勒马回望,不由得百感交集。 「吴某自束发从军,守卫辽土,与满洲大小数十战,多少忠魂埋骨於此。」 「今弃城退守,非吾不忠,实乃京师危急,社稷倾颓。」 他喃喃道, 「宁远乃辽左门户,今日一弃,辽土尽失..」 一旁的副将杨坤见状,策马上前安慰道: 「走吧,总镇。」 「如今关内才是重中之重,一旦京师危机,纵然宁远坚固,也终究是独木难支。 「好在还有天下第一关,只要守住山海关,同样也能阻隔满洲鞑子。」 吴三桂点点头,最後看了一眼被浓烟吞噬的宁远城,拨转马头。 「走!」 十三万军民,浩浩荡荡向西而去;动静这麽大,想瞒也瞒不住。 吴三桂率部撤离宁远的消息,很快便被沿途的清军哨骑给侦查到了。 盛京,睿亲王府。 多尔衮接到战报,先是一愣,随即腾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此乃上天以关外予我大清也!」 要知道,从天命十一年至今,清军始终未能将宁远城拿下。 这道辽东铁闸,努尔哈赤打过,皇太极打过,两代人硬生生打了十八年,死伤无数,都没能啃下来。可如今,吴三桂竞然主动放弃了! 这对刚当上摄政王的多尔衮来说,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於是他立刻下令,命汉军八旗、蒙古兵,即刻进驻宁远; 并派驻大量工匠民夫,修复城池,务必将其打造成攻打山海关的前哨阵地。 可兴奋之余,多尔衮也不免生出了几分警惕之心。 他召来大学士范文程,询问道: 「范先生,本王有一事尚且不明。」 「这吴三桂既不肯归顺,为何又主动选择放弃了宁远?」 「据本王所知,大明京师尚在,并未被贼寇攻破。」 「他为何这般急切?」 范文程接过军报,仔细看了一遍,缓缓道: 「依奴才之见,吴三桂此举,恐怕是意在保存宗庙社稷。」 「大明朝廷为了迁都之事,已经吵了数月之久,迟迟没个结果。」 「吴三桂估计是等不及了,想将皇帝送往南京。」 多尔衮沉默片刻,只觉得眼下的局面有些棘手。 要是真让崇祯小儿带着关宁精兵跑到南京,依托江南财赋之地,又有长江天险可守,说不定还真能变成一个偏安之局。 到时候,大清就得和那贼兵在北方死磕了。 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他看向范文程,连忙追问道: 「范学士可有良策教我?」 范文程思索半晌,缓缓道: 「奴才以为,摄政王应当即刻整备兵马,前往锦州,以观局势变动。」 「只要吴三桂的兵马一动,咱们便可以对山海关发起强攻。」 「拿下山海关,我八旗劲旅便可长驱直入,逐鹿中原!」 「若是那贼寇强势,摄政王也可命人稳守关隘,转而形成割据之势,以图後效。」 多尔衮听罢点点头,也下定了决心: 「就这麽办。」 「来人,传令各旗旗主,收拢人马,前往锦州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