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边军开始覆明灭清就爱啃鸡翅

大明:从边军开始覆明灭清

第620章 气急败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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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 一声凄厉急促的报讯声由远而近,打破了抚顺城的寂静。 城守尉衙门内,一众逃难至此的宗室王公,文武大臣们此时正惶惶不安地聚在正厅内,商议着日後何去何从。 这一声急报,瞬间牵动了所有人的心神。 在众人的注视下,一名鞑子探马跌跌撞撞冲进了正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启禀皇上、太后、摄政王!」 「那汉人皇帝於日前发兵天柱山福陵,调用数万众,历时十余日,拆殿毁碑、凿穿地宫,将太祖陵寝掘毁殆尽!」 此话一出,大堂内瞬间一片譁然。 年幼的顺治帝尚且还懵懂无知,脸上看不出什麽波澜,可在场的一众宗室王公们却是气浑身发抖,拍案而起。 「好个贼子!毁我社稷,掘我先祖陵寝,简直禽兽不如!」 「无耻贼酋!欺我太祖龙驭宾天,不能复起於九原,若是太祖在世,岂容此辈如此肆意妄为?」 一时间,大厅内充满了咒骂和惊呼声。 位居左侧的摄政王济尔哈朗更是如遭五雷轰顶,只觉眼前一黑,身子晃了两晃;要不是身旁的侍卫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他估计已经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靠在太师椅上休息了好一阵,济尔哈朗才总算缓了过来。 可当他瞥见那探马神色迟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头顿时又沉了下去,连忙追问道: 「还有何事要报,一并说了,不许有所隐匿!」 探马咽了口唾沫,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吞吞吐吐地应道: 「听说……听说太祖皇帝的骨灰被从棺中取出……丢进了秽物之中。」 「那汉人皇帝掘了福陵还尤嫌不足,又带着部众前往昭陵,准备对太宗陵寝下手……」 噩耗接踵而至,济尔哈朗再也支撑不住,胸口一阵翻涌,喷出了一口老血。 大厅内顿时乱成了一片,皇太后布木布泰更是被吓脸都白了,连声高喊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御医!快传御医!」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围上来,又是施针又是灌汤,忙活了好一阵,才总算是把济尔哈朗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布木布泰也是长舒了一口气,心中一阵後怕。 如今皇帝年幼,诸臣惶惶,军心涣散,满朝上下的主心骨就只剩下摄政王一人了,可不能再让他出什麽岔子。 悠悠转醒後,济尔哈朗才强撑着坐了起来,怒骂道: 「无耻贼子!」 「掘我祖陵、辱我先君、毁我宗庙……此仇不共戴天!」 「不报此仇,本王枉为大清摄政!枉活於世!」 他挣扎着要站起身来,却被布木布泰按住了肩膀。 「摄政王息怒,眼下汉人势大,能避则避。」 「如今我族中青壮所剩无几,若是再有折损,恐怕宗庙社稷真就无人可守了。」 一旁几位王公也连忙跟着附和道: 「太后说是,摄政王息怒,如今当以保全为上……」 济尔哈朗缓缓坐直身子,喘着粗气: 「现在那汉人连战连捷,连破我数城,正是意忘形之时;否则他也绝不会脱离大军、亲自跑去天柱山掘我大清祖陵。」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了前来传信的探马,继续追问道: 「那中原皇帝去天柱山带了多少人马?」 「去昭陵又带了多少?」 那探马连忙应道: 「回禀摄政王,大概有近三万兵马,不过其中还有不少是临时徵调的民夫。」 「如今其移师昭陵,我等根据其外围营寨规模、巡防频次判断,值守护卫的兵力约莫在两万上下。」 「其主力仍旧在盛京城内外修整,并未随驾。」 济尔哈朗闻言点了点头,随後转头看向布木布泰: 「那中原皇帝如今连战连捷,连破我辽阳、盛京两座重镇,正是其志意满、骄傲自矜之时;」 「否则他也绝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脱离主力大军、只带着部分人马跑去皇陵折腾。」 「依臣看来,这倒是个机会。」 布木布泰闻言,不由皱紧了眉头: 「摄政王有何打算?」 济尔哈朗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缓缓道: 「有道是,胜兵必骄,骄兵必败。」 「眼下那汉人大军连胜轻敌、守备松弛,正是可乘之机。」 「本王打算亲率精骑,连夜奔袭昭陵,试试能不能将那汉人皇帝斩首。」 「倘若一击手,阵斩其於马下,其十余万大军便会顷刻间群龙无首、必生大乱。」 「届时我大清或许还能绝地反击,顺势收复失地、重整旗鼓。」 一番话说掷地有声,可在场众人听罢後却是一言不发。 为首的皇太后布木布泰沉默了好一阵,半晌後才缓缓开口,迟疑道: 「哀家是担心有诈。」 「要知道,太宗昭陵距离盛京不过十余里,万一那汉人皇帝早有防备,布下天罗地网以逸待劳,该如何是好?」 济尔哈朗对此倒是信心十足,连忙反驳道: 「太后无需忧虑。」 「虽然其大军在侧,但那汉人皇帝连战连捷,正是骄纵懈怠之时;他一心只直想着毁陵掘墓、泄愤立威,陵寝周边或许守备空虚、防备不周。」 「这般破绽肉眼可见,只要我等把握时机、速战速决,未必没有胜算。」 一旁的内秘书院大学士范文程听过後,也忍不住开口劝道: 「摄政王三思啊!」 「如今我大清元气大伤,实在是经不起任何损失了。」 「您是朝廷柱石,不可轻易犯险,否则万一出了什麽岔子,臣等才疏学浅,又如何能撑起大局?」 布木布泰点点头,也跟着出声附和道: 「范大学士此言有理。」 「礼亲王如今年老体衰,其余诸位亲王也都相继在关内、关外殒命战死,朝中如今能主事的,也就只剩你摄政王一人了。」 「万一事有不逮、突袭失利,剩我孤儿寡母独木难支,如何能带领族众在这白山黑水间闯出一条生路?」 「此事凶险万分,不行,哀家绝不同意!」 济尔哈朗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郁气,耐着性子解释道: 「太后放心,臣不是那莽撞之人。」 「只是如今的局面,我等总找机会试一试,不能一味再退避忍让、坐以待毙了。」 其实济尔哈朗也并非是要逞一时血勇,此番提议出兵,他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说实话,当初太祖起家之时,麾下的八旗精锐本就是靠着一股血勇;一步步从明军的围剿中杀出重围的; 可如今换了对手,辽南四镇、辽阳、盛京接连陷落,原本悍勇善战的八旗将士,如今已经变越来越畏战怯敌了。 每退一步,军心便涣散一分,将士斗志也愈发低迷。 若是再一味退避忍让,恐怕无需那汉军强攻,八旗将士便会不攻自破,四散溃逃。 唯有寻找机会主动出击,哪怕只是一场最小的胜利,也能将低迷不振的士气提振起来,重新凝聚军心。 而政治上的影响则更为致命。 先祖坟茔被毁乃是耻大辱,这不仅是对清廷宗室王公的羞辱,同样也是对满洲普通八旗民众的侮辱。 太祖、太宗是奠定大清基业的开国君主,无论是在军中和民间,地位都是超然於世、不可侵犯的。 更别提那汉人更是将太祖骨灰给扔进了污秽之中,要是传出去,恐怕立刻就会引爆舆论,致使民众譁然。 因此,对於此次太祖太宗陵寝被毁,无无论如何,朝廷都拿出一个态度。 如果连祖坟被掘,先祖英灵受辱,朝廷都没有任何反应,人心恐怕就要彻底散了。 眼下正是大清生死存亡的关头,正应该上下齐心、同仇敌忾。 哪怕此次出兵突袭未能有所建树,但至少也能向所有军民传递出朝廷誓死不屈的态度,稳住摇摇欲坠的人心,避免族群分崩离析。 布木布泰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好再劝,只是长叹一口气,叮嘱道: 「摄政王万事小心,一切当以保全自身为上。」 「盛京虽失,但抚顺尚在、赫图阿拉尚在,我大清二十几万军民尚在。」 「这份基业还要仰仗摄政王,切不可莽撞行事,白白葬送了性命。。」 济尔哈朗点点头,深深一揖: 「太后放心。」 「臣会先带兵远远观望一番,如果事不可为便立刻撤回来,绝不恋战。」 当夜,济尔哈朗便点齐了城中所有可战之兵,趁着夜色出了抚顺城,沿着浑河一路向西疾驰而去。 他分兵两路,一路作为前锋快速突进,探查敌情;自己则率主力紧随其後,免中了埋伏。 抚顺距离昭陵不过百里,骑兵昼夜兼程,只需一日便可兵临城下。 他骑在马上,望着前方漆黑的旷野,不由在心中暗自祈祷: 「列祖列宗在上,保佑我一战功成;只要那汉人皇帝大意疏防,我大清便有机会扭转乾坤!」 然而济尔哈朗打的如意算盘,终究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早在江瀚带着人前往天柱山掘陵毁墓时,奉命驻紮盛京的平南侯李过就已经意识到了其中存在的危险。 无论是对於汉人还是满人来说,掘陵毁墓、辱人先祖都是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万一那鞑子气急败坏,盛怒之下昏了头,想要出兵报复,後果不堪设想。 出于谨慎起见,李过不仅将探马塘骑都撒了出去,还特意让蓝田侯刘宗敏带了一支五万人的偏师,驻紮在盛京以东三十里外的双耳山附近,拱卫圣驾。 而随着江瀚带人从福陵转往昭陵,这支卫戍部队也适时调整了位置,退到了昭陵附近的辉山一带。 此地人迹罕至,既可隐蔽待命,又能在必要时迅速合围。 因此,当济尔哈朗领兵沿着浑河一路向西疾驰时,汉军的探马早已将这支队伍给摸了个一清二楚。 而此时,江瀚正踩在皇太极的坟头上,亲自督促着手底下的将士和民夫开凿金刚墙。 眼看着地宫就要被破开,不料前方的刘宗敏却突然派人传来了警讯: 「启奏陛下!」 「鞑子尽起大军,发兵五万,正沿着浑河一路浩浩荡荡,直奔昭陵而来!」 「据查,目前鞑子主力已越过福陵,蓝田侯正带领部众在外围布防,还请陛下尽早退回盛京城内,免被刀兵所伤!」 还不等江瀚开口,一旁的卫国公曹二急了,立马朝身旁李定国吩咐道: 「武毅侯,速速备马,护送陛下回城暂避.……」 不料江瀚却摆摆手,打断了他: 「慌什麽?」 「那鞑子不过也就五万兵马,蓝田侯手底下不也有五万偏师麽?」 「再加上武毅侯手里的两万人,难不成还怕被鞑子冲破防线?」 曹二急直跺脚,连声劝道: 「话虽如此,但陛下您万金之躯,岂能轻易涉险?」 「有道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您还是先退回盛京城暂避一番,等末将把鞑子全宰了,再回头挖这坟也不迟!」 江瀚闻言摇摇头,开口纠正道: 「非也非也,你这话就错了。」 「朕估计那清廷应该是知祖宗陵寝被毁,盛怒之下昏了头才决定出兵反击,你可不能把鞑子全给宰了。」 「别忘了,咱还把鞑子往朝鲜境内赶呢,要是把这五万人给灭了,鞑子手上无兵可用,清廷又如何敢往朝鲜跑?」 「听朕安排,勿要追击围歼,只需守住昭陵即可。」 「那鞑子只有五万人马,奔袭行军定然缺少火炮,见我等防备严整,应该也就只能悻悻退去,不敢强攻。」 曹二听罢挠了挠头,虽然仍有些担心,但也只好应下: 「既如此,那臣再从盛京调三万人马前来拱卫圣驾,否则防备空虚,臣等实在不放心。」 打发走了卫国公,江瀚不由暗自叹了口气。 自己只不过是挖了努尔哈赤和皇太极的陵寝罢了,怎麽鞑子还急眼了?甚至还起了报复的心思。 想当初清军入关时,不也把万历的定陵给焚了吗? 自己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为恶多年,怎麽轮到自己头上就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