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帝师,手把手教崇祯成为暴君廉颇老矣

大明帝师,手把手教崇祯成为暴君

第73章 崇祯入关

廉颇老矣 · 更新时间未知

硝烟没散尽,风一卷,贴着关沟往西南走。 城根底下的雪上洇出一片一片暗红,脚踩上去发软,一脚一个黑印。 断枪、破盾、扔了半道的钩梯,横七竖八伏在坡上。 李国祯把神威军拢在道西,徐允祯把神武军拢在道东。 各连连长清点人头,随后收拾战场,将打空的子弹壳一一收回。 这些子弹壳可都是铜,大明缺铜的要紧,这些东西收回去,回头能熔、能换,比一颗人头还金贵。 随着日头彻底落了西山,官道两侧的火把一簇簇亮起来。 一队人马从东南官道尽头过来,到南关门下,崇祯翻身下马,缰绳往旁边锦衣卫手里一递。 唐通、蔡懋德等人早已迎出,抢前两步,至马前撩甲下拜。 “臣唐通(蔡懋德),叩见陛下。” 崇祯俯身,一手一个,把两人扶起来。 “伤着了没有?” “皮肉之伤,不碍事。”唐通答。 “臣无恙。”蔡懋德答。 崇祯点点头,目光越过两人,往南墙下扫了一眼。 墙根底下横七竖八躺着全是尸体,分不清哪边的是哪边的。 残旗半截插在雪里,杆子上那点红布让风吹得直抖。 他喉咙动了一下,低声道:“诸将辛苦了。” 唐通、蔡懋德的喉头一紧:“为大明守边,是我等的职责!” 几人寒暄几句,崇祯抬脚往关门里去。 众将簇拥着,龙旗在后头缓缓移进关门。 城墙上下,守军与妇孺一溜溜探出头。 “这就是陛下?” “应该是,你看那龙旗,若非是陛下,谁敢扛这灭族的东西。” 就在众人小声的议论声中,众人进了居庸关。 入关之后,崇祯一行人径直往伤兵那边走去。 仓房在关内西边,一进去,药味、血腥味、汗味,三样混成一股直冲鼻子。 地上堆着血衣、破甲,一层压着一层。 几十个医官在里面忙得脚不沾地。 “快,给我包扎。” 一名医官手用力按着一名伤兵的大腿,让人拿布条从根上扎紧。 刘素娥领着百来妇人,在墙根底下蹲成一排洗着退下来的血衣、包扎的布条。 听见脚步,她微微一抬头。 看见那身戎装,她的手停在盆里,愣了一息,慌忙起身下拜。 “民妇刘素娥叩见陛下。” 她这一跪,四周的妇人也跟着跪了一片。 崇祯上前两步,手虚虚一抬。 “起来,都起来。” 他没等人扶,自己看了一圈。 目光扫过满屋的伤兵,最后落在刘素娥左边的肩头缠着一圈伤布,布上洇着一小块暗色。 崇祯眉头紧锁,沉默了几息。 “是朕来迟了。” 说着,崇祯转过头,冲身后的王承恩道: “传朕的话。此战妇孺上城助守,皆记功,厚赏。” “阵亡将士,即刻登记造册,抚恤一人十亩田地,一分不许拖欠,违者夷三族!” “还有咱们带来的要,优先给伤病,另外一人赏五两养伤钱。” 王承恩应下,转身吩咐下去。 此话一出,蹲在门槛边手里还捏着半截绷带的老卒,愣了一息,眼圈一红,拿袖子往脸上按了按。 这几句话下去,压了二十天的那口气,热了三分。 崇祯在仓房里盘桓了许久,以帝王之身嘘寒问暖。 末了,看向唐通他们,问道:“周遇吉呢?眼下在哪?” 蔡懋德上前半步:“回陛下,周总兵在关内西头的静室。” “带朕去。” 不一会儿,众人来到静室。 周遇吉躺在榻上,甲胄早就卸了,身上只盖着一件旧袍。 榻边的血水端出去了一盆又一盆,看到周遇吉重伤,崇祯立马吩咐随军御医薛御医过案例。 薛御医一进门,什么话都没说,先凑到榻前看伤。 他把袍角掀开,眉头立时皱紧。 身被数创,肩、肋、腰,口子一道压着一道。 最要命的是左胸那处,一支断箭嵌在肉里,箭杆从根上折了,只剩半截露在外头。 “请陛下退避。” 崇祯站了站,退到门外。 薛御医与徐医官合力,一人按住肩,一人动手。 烧红的小刀在水盆冷却后,贴着创口剖下去。 周遇吉的身子猛地一抽,钳子探进去,慢慢转,一点一点把箭镞钳出来。 随后薛御医拿烈酒泼上去,再敷金疮药,取银针缝合伤口。 忙了半个多时辰,薛御医把额上的汗一抹,出来回禀: “回陛下,箭未入心,这条命保住了。” “只是失血太多,须静养数月,这段时间,绝不能剧烈运动,尤其是上阵杀敌。” 崇祯立在榻前,望着周遇吉那张失尽了血色的脸。 “好生看护。” “承恩。” “奴婢在。” “把周遇吉的功劳单另记一册,待日后论功。” “是。” 周遇吉没事的不到一刻钟,全关上下都知道了。 北墙没了周遇吉这根柱,众将心里都往下沉了一截。 可听说人没死,又都稍稍安定。 与此同时,神威、神策两军把随身的泡面箱解开,一人拿出十包泡面,往居庸关守军的伙房送去。 伙房里头一动手,那股子香味就压不住了。 油包一化,汤里浮起一层红。 酱包一搅,香气顺着锅沿往外钻,钻进伙房,钻出窗,贴着关墙往上爬。 不到半柱香,整座居庸关全是那股泡面味,香得那叫一个人迷糊。 北墙垛口后头的守兵,鼻子往伙房那头转。 南墙伤兵躺了一排,有个年轻的撑着坐起来,往空气里闻了两下,咽了口唾沫。 一个刚刚领饭的将士端着一碗面出来,汤面上还卧着一根翠绿的菜。 他舀了一勺汤,嘬了一口,眼睛一闭,又一睁,把碗往嘴边凑,一口接一口,烫得直吸气,也舍不得放。 “娘的,这是什么吃食?” “管他是什么,香就完了!” “再给我盛半碗汤!” 伙房的人手不够,几十个妇人撸起袖子上手,帮着下面、盛面、端碗。 刘素娥也接了一桶,给墙根底下的伤兵送去。 关外大营里,李自成正对着舆图想计策,鼻子忽然一动。 “什么味?” 牛金星也闻到了,抬头往南看:“好像是从关上飘过来的。” 李自成皱起眉。 他打过多少城,谋划过多少回,却头一回被城头上飘下来的这股子香味搅得心不在焉。 帐外数十万兵卒,一个接一个把鼻子凑近,用力地吸,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香...” 一瞬间,手中的干粮瞬间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