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帝师,手把手教崇祯成为暴君廉颇老矣

大明帝师,手把手教崇祯成为暴君

第85章 结阵御敌

廉颇老矣 · 更新时间未知

翌日,天刚蒙蒙亮,真定府衙前厅。 唐骁把神策军所有班长都召了过来。 堂下两百来号人,唐骁开门见山:“真定缺粮。” “神策军须匀出一半口粮,支援守城将士。” 两百来个班长嘴上应着,脸上却遮不住那份不甘。 先劫掠真定,面对成山的金银,帝师不让他们碰分毫,如今还要他们往出掏,谁心中会服气。 唐骁环视一圈,缓缓开口: “今日让你们来,不全是为了匀粮。” “你们这段日子的功绩,我早已上报陛下。” 众人一听这话,头抬起几分,双目闪出几分期待。 唐骁看向一旁的高文采。 高文采会意,走到堂角,把一块盖着的布头掀开。 百来只纸箱露出。 高文采伸手从箱中取出一只玻璃杯,高高举起,晨光从堂前那排窗格里斜进来,透过杯身,在堂中折出一片亮色。 两百多双眼睛“唰”地聚焦过来。 “这是陛下赏你们的。” “全军一人一只。” 这话落下,刚刚那点因为分粮的阴郁,宛如晨光一照,瞬间化了。 “陛下赏的?” “真是西洋琉璃盏!” “这玩意儿可是稀罕物,如此成色少说几十两银子。” 忽然,一个班长单膝跪下,高呼一声:“谢陛下隆恩!” 这一声出,后头两百多齐齐跟上,瞬间跪成一片:“谢陛下恩典!” 方才还绷着脸的一帮人,这会儿眼里全亮了。 遣散了神策军班长,唐骁又唤来徐标、黄得功、高杰三人。 他让锦衣卫把后头那五万颗玻璃珠抬出来。 箱盖一开,满箱晶莹滚圆的珠子,在日头底下晃得人眼晕。 三人头一回见这东西,凑上去看,新奇的不行。 “这是陛下赏赐给守城将士,按功行赏,由三位分下去。” 黄得功伸手捻起一颗,搁在手心里滚了滚。 高杰挑了两颗,在指间转了转,咧嘴一笑。 随后唐骁把匀粮的细账摊开来,与三人一一敲定。 如此,真定守军的军粮,还能再坚持七八天。 ...... 次日午后,真定往东百里,新乐官道上。 一百多辆车首尾拉开,足有一里多长。 车斗上码着麻袋,麻袋上头又压着油篓、肉条,绳子勒得死紧。 张罗彦走在队伍左前侧,不时回头望一眼身后的车龙,再抬眼往前看,还有个八九十里路就到真定了。 只要明后日再咬咬牙,就能抵达真定城了。 至于体力能否跟上,这已经不是张罗彦他现在考虑的问题。 因为少一天抵达真定,他们在野外就多一天危险。 几日的强行军,已经让不少乡勇掉了队。 “跟上,别掉队!” “咱们在前方五里处休整!” 听到只要再走个五里,精疲力尽的乡勇们纷纷打起了精神。 张罗俊策马上前,开口道:“你这脸绷了一路,怕什么?” “怕贼兵。” “眼前就快到真定城了,绝不能在这个关头出现意外。” 张罗俊闻言,抬头看向了西面。 他们护送的这一百多辆车,皆是保定城里那些揭不开锅的百姓,一点点凑出来的。 头一辆车上那口熏肉,是城东屠户家杀的最后一头猪。 若是在这临门一脚出了事... 忽然,前方一名斥候冲了过来。 二人见此,眉头紧锁。 “西面,西面有闯贼骑兵!” 斥候这话一出,众人的心咯噔一下。 怕什么来什么。 “多少?” “看不清。” 张罗彦不敢耽搁一分,连忙下令:“结阵,把车围起来!” “别乱!” 张罗俊抽出腰刀,一边往队前跑一边吼:“前头三十辆往东拐,后头三十辆往西拐,中间的车往里收!” “快!” 车夫立马下马,联动几名乡勇抱住车辕往一处拽。 车与车之间用粮袋堵着,一刻多钟的时间,百余辆车首尾相接,围成内外两圈。 车辕朝外,车轮底下塞满了石块、木楔、砍下来的树杈。 卸下来的粮袋一层一层码在车缝里,齐胸高。 张罗俊带人把长枪、梭镖、锄头、木叉全收到外圈,枪尖朝外,一层一层排开。 “拿锄头得往后站,别往前挤!” 张罗彦绕着内圈走了一圈,把仅有的百来张弓、几十杆鸟铳、三眼铳调到内圈,寻了十几处车缝安排下去。 两千多人挤在车圈里,肩挨着肩。 这些乡勇皆是临时征召过来的庄稼汉,许多人都是第一次上战场。 面临这即将到来遭遇战,他们握住农具的双手止不住的抖。 “冷静,对面皆是贼兵,与山贼无异。”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闯贼骑兵到三百步外。 党守素勒住战马,停在一箭地外。 “王大头,绕阵,放箭。” “是。” 一名把总率领百骑分作两股,一南一北贴着阵外游走。 骑卒在马上把弓拉圆,箭一簇一簇往车圈里落。 麻袋扎破了口,谷麦顺着洞口往下淌。 有个乡勇躲得慢了半拍,一箭穿进肩窝,人往后一仰,倒在地上。 旁边的两个人立马将他拖到车后死角。 一轮试探之后,伤了三四个。 党守素一抬马鞭,指着东面:“从那处口子,给我撞开。” 三十骑踏着冻土冲上,马蹄砸在地上的声音一阵一阵往前压。 圆阵之中的乡勇,死死的握着手中武器,随时准备反击。 眨眼之间,两骑冲到车阵前,一头扎进两处车缝之中。 刹那间,杀进内圈。 早已等待的乡勇立马抄起手中的所谓的武器砸了下去。 战马长嘶一声,翻倒在地,背上的骑卒甩出去两丈,还未爬起就被涌上来的乡勇用锄头砸死。 见贼兵杀入内圈,张罗彦抄起长枪,两步跨到那处缺口,脚在车辕上一蹬,人斜着顶出去,枪尖捅进另一个骑卒的肋下,一送一抽,血顺着枪杆流下来。 “补上!” 张罗彦身后几个乡勇跟着顶上来,锄头往马肚子上招呼,木叉叉住马脖子往下按。 那匹马的腿一软,又一名骑卒从马背上翻下来,还没落地就被三把锄头砸在身上。 有个骑卒半截身子刚过车帮,一个乡勇抱住他的腿往下拽,两个人滚在粮袋上。 张罗彦回身一枪托砸在那人后脑,血溅了一地,顺着车缝流进圈里,在低处积成小洼。 党守素在马上看着,脸色沉下来。 他没有想到,不过是一群拿着农具的乡勇团,竟然又如此高的战力。 于是,他抬手往下一俺,把这一队退回来。 贼骑撤退,阵内暂时松了一口气。 一个十六七的青年一下瘫在地,刚刚就数他杀的最凶,冲进来的十几骑,他一人就杀了两人。 张罗彦走到他面前,说道:“小子,干的不错。” “若是咱们能活着,我定把你推荐给帝师。” 张罗彦虽然是白身,但被诬陷罢官之前可是光禄寺少卿。 虽只是正五品,但在他们这些百姓眼中,已经是一个高攀不上的大山。 能得到他的一句承偌,那就是天大的恩赐。 “小的吴二狗谢张老爷提拔。” 就在此时,贼兵的第二波冲锋袭来,党守素把百骑轮着往东面压,压一波退一波,箭跟着落,不给阵里补缺口的时间。 圈里的惨叫一阵接着一阵。 倒在外头的乡勇,就近的人拽着脚往里拖。 半个时辰不到,阵里死伤数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