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嫡长孙,老朱为我杀疯了天卫的胆囊炎

大明第一嫡长孙,老朱为我杀疯了

第207章 贫僧愿意留下!确实很有劲儿!

天卫的胆囊炎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你说呢……大师?”

姚广孝捏着佛珠的大拇指僵了一下。

就一下,连半息都不到,他又接着往下捻了一颗。

这叫商量吗?当朝皇太孙把话递到嘴边了,但凡今天敢蹦出半个“不”字,别说回北平,怕是连东宫这道门槛都迈不出去。这位太孙殿下看着没有生气,可那双眼睛里的意思分明是——我通知你一声,你磕头谢恩就行了。

跟储君顶牛,那是嫌命长。

想找借口推脱,显然是不可能了。

为今之计,只能先顺着他的话应下来,稳住局面,回头再慢慢寻机会脱身离开京城。

念头转过,姚广孝慢慢抬起头,看向主位上的朱雄英。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双手合十,规规矩矩地弯腰行了一礼,声音低沉平稳地说道:

“阿弥陀佛。”

“太孙殿下相留,乃是贫僧的荣幸。贫僧愿留在京城,随时为殿下讲经说法。”

坐在一旁的朱棣,看着这一幕。

像。

真是太像了。

这副不疾不徐、看似温和却不容任何人违逆的架势,让朱棣恍惚间觉得,此刻坐在自个儿面前的根本不是十八岁的侄子,而是当年坐在东宫里头的大哥朱标。

主位上。

朱雄英右手食指轻轻在茶碗沿上打着转,目光从始至终就没离开过姚广孝。

刚才姚广孝手指停顿的那一下,他瞧得清清楚楚。

朱雄英在心里暗暗冷笑:

原来史书里那个算无遗策、大名鼎鼎的黑衣宰相,遇到事儿的时候也会心神不定的。

就是不知道,这老和尚心里头慌了之后,接下来能给孤露出什么意想不到的惊喜来。

见姚广孝起身应下了。

朱雄英脸上那层淡漠冷意瞬间散去,重新换上了先前那副平易近人的温和笑脸。

他转过头,对着旁边还在发愣的朱棣笑道:

“四叔,您瞧,大师自个儿都点头愿意留下了,您这回可不能再拦着不放人了吧?”

听到朱雄英喊自己,朱棣这才从刚才的恍惚里回过神来。

他看了看低眉顺眼的姚广孝,又看了看满脸笑意的大侄子,干笑了两声,顺水推舟地说道:

“既然大师自个儿愿意留下来陪你讲经,四叔要是再拦着不同意,那倒显得四叔小气了。”

嘴上这么说着,朱棣心里头却彻底笃定了:

看来自己刚才没有猜错,大侄子今天这一出,就是冲着姚广孝来的!

可他实在想不通,姚广孝不过是个跟在自己身边念经出主意的和尚,大侄子刚回宫没多久,为什么偏偏对这么个老和尚感兴趣?

不过大侄子没明说,他这个当四叔的也不好追着问。

朱雄英听到朱棣松了口,笑着拱了拱手:

“那侄儿就多谢四叔成人之美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还站着的姚广孝,随口安排道:

“大师这几日便还是先随着四叔暂住在十王府里。”

“等过两日,孤让人把住处拾掇妥当了,再派人去十王府接大师过来。”

姚广孝听完朱雄英的安排,脸上不动声色,再次合十躬身:

“贫僧遵旨,一切全听从殿下安排。”

朱棣看了看外头的日头,觉得午膳也用过了,茶也喝得差不多了,再待下去也没什么话聊,便站起身来向朱雄英告辞:

“大侄子,时辰不早了,四叔这就先回去了。”

朱雄英跟着站起身相送。

就在朱棣和姚广孝一道向朱雄英拱手行礼、准备转身跨出门槛的时候。

朱雄英忽然走上前两步,手往宽大的袖口里一探,又摸出了一包没拆封的华子,顺手递到了朱棣的手上。

朱雄英笑着叮嘱道:

“四叔,这一包您也拿着,带回去解解闷。”

“不过这东西抽多了伤肺,千万别多抽,对身体不好。”

朱棣低头看着递到自个儿手心里的这包红壳华子,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大侄子,刚才在厅里头你不是已经给过四叔一包了吗?”

“你这紧着往四叔手里塞,再给的话,你自个儿手头还有没有了?”

朱雄英面带微笑,拍了拍朱棣的手背:

“四叔放心,我这儿还有呢,您安心拿着抽就是了。”

朱棣听大侄子这么说,心里头热乎乎的,也就没再跟他客气,反手把华子塞进了怀里,哈哈一笑:

“那成!四叔我就不客气,厚着脸皮笑纳了!”

说完,朱棣冲着朱雄英摆了摆手,带着姚广孝迈步离开了东宫正厅。

朱雄英站在正厅台阶上,看着朱棣和姚广孝一前一后走远的背影,嘴角微微勾了勾,轻声自语了一句:

“希望这位道衍大师,可别让我接下来的这段日子太枯燥了才好……”

走出正厅院门,朱棣带着姚广孝顺着东宫外的宫道往东华门方向走。

一路上,姚广孝跟在朱棣身侧半步远的地方,步子迈得很稳,心里头却在飞速转着念头。

留在金陵?

留在金陵就是等死!

为了摸一摸朱棣眼下的真实态度,姚广孝走着走着,压低声音,状似不经意地试探着问道:

“王爷,太孙殿下今日为何非要将贫僧留在金陵城不可呢?”

“不知王爷心里……对此事有没有什么看法?”

走在前头的朱棣听到姚广孝这句问话,脚步都没停一下,在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

能有啥看法?

那不明摆着就是冲着你来的嘛!

本王还纳闷呢,也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大侄子非要盯着你不放!

这老和尚平时看着挺沉得住气,怎么这会儿也急了,还拿话来套本王?

不过道衍终究是个难得的人才,等摸清大侄子的路数再慢慢想辙。

心里这么想,朱棣脸上却半点没露出来,语气平淡地随口应付道:

“大师多虑了吧?大侄子自幼好学,大概是觉得大师佛法精湛、讲得透彻,这才留你在身边听听经。既然大侄子开了口,你这两天就安心在府里待着,别胡思乱想。其他的事,本王也不清楚。”

姚广孝听出朱棣话里的敷衍之意,识趣地闭上嘴,没有再多问半个字。

燕王是指望不上了,是指望不上了。

必须趁着这两天还在十王府的时间,赶紧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

两个人一路沉默着继续往前走。

刚走出东宫外垣的宫门,到了停放马车的地方。

朱棣刚踩上马凳,准备弯腰钻进车厢里。

不远处传来两声大嗓门的呼喊:

“四表叔!”

“四表叔——!”

朱棣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停下了上马车的动作,扶着车辕转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曹国公李景隆正一手扶着腰、一手揉着屁股,一瘸一拐、姿势别扭地顺着宫道往这边走来。

朱棣站在马车边,看着李景隆紧走到跟前,不由得满脸古怪地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纳闷道:

“九江,你这是什么情况?”

“大白天的在宫道上,你搁那儿揉什么屁股呢?”

李景隆停下步子喘了口气,苦着一张脸,没好气地回道:

“四表叔,您还问我揉什么屁股?这动作不是你们哥几个以前在宫里头最常干的事儿吗?!”

“我刚从舅爷那边出来!舅爷老人家想我,好好给我松了松皮子!”

李景隆龇牙咧嘴地揉着后腰,叹气道:

“您还别说,舅爷虽然上了年纪,这手底下的劲道是一点没减,挺有劲儿的,就是稍微有点费屁股……”

朱棣一听这话,顿时反应了过来,指着李景隆哈哈大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你小子也有今天!”

“让你以前在宫里头没大没小笑话我们几个挨板子!小时候我们在前头挨揍你在后头看戏,这下轮到你自个儿尝尝滋味了吧?!”

笑完了,朱棣瞅了一眼东宫的大门,好奇问道:

“不过你这刚挨完戒尺,不赶紧出宫回你自个儿府上趴着,跑东宫这边来干什么?”

李景隆嘿嘿一笑,随口扯道:

“我这不是想着反正进都进宫了,干脆过来看看表弟嘛。”

“怎么说我们哥俩打小一块儿玩得好,我顺道过来溜达溜达、说说话。”

朱棣点了点头,也没多想,拍了拍他的肩膀:

“成,那你进去吧,你表叔我就先回十王府了。”

说完,朱棣钻进马车,姚广孝也跟着上了车辕。

李景隆站在东宫门口,目送着燕王府的马车辘辘驶远。

等马车拐过宫墙看不见了。

李景隆收回视线,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眉头微皱,小声嘀咕了一句:

“四表叔进宫找表弟,来就来吧,身后怎么还跟着个黑袍秃驴?”

“这老秃驴,看着可像“好人”呐……”

说完,李景隆揉着隐隐作痛的屁股,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迈步往东宫大门里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