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嫡长孙,老朱为我杀疯了
第217章 想回封地?门儿都没有!你们身上啥味儿?!
天卫的胆囊炎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十王府的一众藩王穿过长长的宫墙夹道。
不多时,便来到了乾清宫外头的回廊下。
此时的御书房里头。
刚下了早朝的朱元璋,正坐在这张宽大的紫檀木御案,手里捏着朱砂笔,低着头翻看着通政司送来的折子。
此时。
一个小太监轻手轻脚地从殿门外溜了进来,凑到正垂手侍立的大太监刘成林身边,附在耳边低低说了两句。
刘成林听完,挥手让小太监退下。
他转过身,缓步走到御案前,躬着身子轻声禀报:
“皇爷,秦王、晋王、燕王等诸位王爷,这会儿全都在殿外候着呢,说是特意来给皇爷请安。”
朱元璋手里的朱笔顿了顿。
他头也没抬,眼皮子都没撩一下,语气平平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让他们进来。”
“奴婢遵旨。”
刘成林快步走到殿门前,扯开尖细的嗓门朝外高声唱道:
“皇上有旨,宣——诸王觐见!”
殿门推开。
以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为首的一众藩王,按着齿序长幼,整整齐齐地迈过高高的门槛,走进了御书房。
十几个亲王在大殿中央站定,撩起袍服下摆,齐刷刷地双膝跪地,行大礼叩拜:
“儿臣等,叩见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批完了手头最后一行小楷,将朱砂笔搁在笔架上。
他抬起头,目光在底下跪着的这一排儿子身上扫了一圈,语气随意地抬了抬手:
“都起来吧。”
“谢父皇!”
众藩王谢了恩,纷纷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褶子,垂着手恭恭敬敬地站在御阶下首。
朱元璋端起手边的茶碗抿了一口温水,靠在椅背上。
他看着底下这群平日里天各一方、今儿个难得聚得这么齐整的儿子们,似笑非笑地开口道: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们这帮小子平日里见了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今儿个呼啦啦全凑在一块儿跑来请安,怕是不止为了请安这么简单吧?”
朱元璋身子往前靠了靠,把茶碗往桌上一搁:
“说说吧,都有什么事儿?”
站在最前排的朱樉、朱棡和朱棣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朱樉往前迈出半步,躬身抱拳,朗声说道:
“回父皇的话。”
“大侄子的册封皇太孙大典如今已经办完礼成。”
“儿臣等在金陵城里也待了有些时日了,眼瞅着封地那边军政要务繁多,不敢久旷。所以儿臣等今日特来向父皇请旨,打算明日一早,便启程返回各自的封地。”
话音刚落,旁边的晋王朱棡和燕王朱棣也跟着上前一步,齐齐躬身附和:
“儿臣等附议,请父皇恩准启程。”
身后的周王朱橚、楚王朱桢、齐王朱榑等人,亦是跟着抱拳应声。
然而。
御案后头的朱元璋,在听完这番话之后,脸上的随和之色瞬间就收敛了回去。
朱元璋没有立刻答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底下这帮急着要走的儿子,眼神里浮起一层明显的不悦。
沉默了片刻。
朱元璋冷哼了一声,语气有些不善地反问道:
“怎么着?”
“大典刚办完,咱这金陵城是扎你们屁股了,还是咱这当老子的,就这么不受你们这帮混账东西待见?!”
这一声呵斥,虽没拍桌子,却把殿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朱樉心里一紧,生怕老爹又借题发挥,赶紧带头连连躬身解释道:
“父皇息怒!儿臣等绝无此意啊!”
“实在是儿臣等离开西安、太原、北平已有多日,北边防务重,九边各处卫所的秋冬巡防换防不能没有人坐镇,儿臣等实是一心为了大明的边防安稳,绝无半点对父皇不敬的心思!”
后头的几个藩王也吓得连忙跟着表态:
“是啊父皇,边关军务要紧,儿臣等实在是不敢在京城久留耽搁啊!”
朱元璋听着他们拿“边关防务”当借口,心头那股火气非但没消,反倒更盛了些。
他缓缓从龙椅上站起身来,背着双手,迈开脚步,顺着汉白玉台阶一步一步走了下来。
皮靴踩在金砖地上,发出沉闷的踏步声。
朱元璋走到朱樉跟前停下,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嘲讽:
“边防不敢久旷?”
“一心为了大明安稳?!”
朱元璋冷笑了一声,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开来:
“你们一个个猴急着想往封地跑,当真以为咱不知道你们肚子里打的那点算盘?!”
朱元璋猛地一挥衣袖,指着外头:
“你们那是怕边防有失吗?你们分明是觉得待在金陵城里头,处处有咱这当爹的管着,你们浑身不自在!”
“你们是盼着赶紧滚回自个儿的封地去,山高皇帝远,咱伸长了手也够不着你们,你们好接着在自个儿那一亩三分地上作威作福,继续当你们的土皇帝、山大王!咱说得对是不对?!”
“扑通!”
以朱樉为首,后头的周王、楚王、齐王等人吓得脸色煞白,冷汗直冒地辩解:
“儿臣不敢!儿臣万死不敢有此大逆不道的想法啊!”
朱元璋看着着这群儿子,眼神变得无比凌厉,一字一顿地训斥道:
“不敢?咱看你们平日里胆子大得很!敢做的事多了去了!”
“你们当中有些人,别以为天高水远,在自个儿封地里干下的那些破事,咱这当老子的一把年纪就全被蒙在鼓里!”
“咱心里头清楚得很!”
朱元璋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冬的风:
“再过几天,十月初一,就是孟冬享太庙大祭的正日子!”
“在这期间,所有人都给咱老老实实留在京城!老老实实待在十王府里闭门思过!好好想想你们在各自封地里都干过些什么混账事!”
“等冬祭大典全过了,咱再议你们回封地的事!”
“谁要是敢再提提前离京的事,咱先扒了他的皮!”
这番话一出。
藩王里头,好几个人的后背瞬间全被冷汗给浸透了!
尤其是朱樉、齐王朱榑、代王朱桂这几位平日里在封地里横行霸道、没少干过掠夺民田、滥杀无辜恶事的王爷,此刻吓得连头都不敢抬,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生怕锦衣卫当场从袖子里掏出一沓罪证来。
朱元璋骂完了一通,心里那口恶气稍稍顺了些。
他背着手,慢步顺着人排往前走。
路过朱樉身边时没理他,直接走到了老四燕王朱棣的跟前。
朱元璋脸上的阴沉稍稍缓和了几分,抬起手,在朱棣结实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语气温和了不少:
“老四,你在北平这些年,这差事办得不错。”
“没像他们几个那样整天给咱惹出乱子来,北边的防务管得挺像个样子。”
朱棣连忙抱拳垂首:“儿臣谨遵父皇教诲,不敢有懈怠。”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指着朱樉、朱榑等人,冷声训诫道:
“你们瞧瞧老四!一个个老大不小的了,多向老四学学!学学怎么当好这大明的藩王,少给咱在后头捅篓子,听见了没有?!”
秦王朱樉,听着老头子当着所有弟弟的面如此踩自个儿、捧老四,心里的酸水和委屈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朱樉眼皮子直抽搐,耷拉着脑袋,嘴里忍不住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什么多向老四学学……分明就是偏心眼儿,心里瞧不上我罢了……”
这声音很小,就跟蚊子哼哼差不多。
站在旁边的晋王朱棡,清清楚楚听见了二哥这句牢骚。
朱棡斜着眼皮瞧了朱樉一眼,整个人无语到了极点。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
我的亲二哥啊!你是不把自个儿折腾死不甘心是吧?!
父皇爱怎么说,你顺着杆儿应承下来不就结了吗?非得在这时候逞口舌之快!你是不是又忘了,如今大哥不在了,没人能在父皇发怒的时候替你挡着?!
然而,朱棡没吭声,满殿的藩王也没敢吭声。
朱元璋原本正准备迈步往回走,听到身后那隐隐约约的嘟囔声,步子一顿!
转过身来,目光冰冷的看向朱樉,语气令人发怵:
“老二。”
“你在那儿嘀嘀咕咕念叨什么呢?大点声,说出来让咱也听听!”
朱樉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凉气直接冲上了天灵盖!
他哪想到自个儿就咬着牙缝哼唧了一声,老头子居然全听见了!
朱樉吓得冷汗直冒,结结巴巴地大声喊道:
“父、父皇明鉴!儿臣刚才是在说……父皇圣明!儿臣等确实该多向四弟好好学学!儿臣绝无别的心思啊!”
后排的齐王朱榑,刚才离得近,其实也听见了朱樉的牢骚。
这会儿看着不可一世的二哥被父皇一句话吓得跟孙子似的,朱榑脸上憋得通红,想笑又死死不敢笑出声来。
朱榑在心里暗自乐道:
二哥啊二哥,我还以为你有多硬气呢,结果也就这?真是雷声大雨点小!
朱元璋看着满头大汗的朱樉,冷冷看了半晌,见他彻底怂了,这才轻哼了一声:
“算你小子识相。”
朱元璋把手背在身后,语气恢复了常态,甚至带上了一点长辈随意的关切,淡淡问道:
“行了。老二,你那条胳膊……太医院的太医看过了没有?他们怎么说的?”
朱樉见老爹非但没继续发火,反而破天荒地问起了自个儿的伤势,心头一喜,还当是老头子终于念起父子之情了。
他赶紧抬起头,满脸堆笑地回道:
“回父皇的话,太医看过了,说骨头没伤着,就是脱臼错位挫伤了皮肉,已经敷了活血膏,再好生养上个三五日,就差不多就能大好。”
朱元璋闻言,点了点头,走上前两步:
“骨头没伤着就好。”
说着,伸出右手,走到朱樉跟前,动作看似随意地在朱樉那条吊着的受伤胳膊肩头处摸了摸,确认是不是真的无大碍。
随着朱元璋俯下身子凑近过来。
朱元璋的手刚碰到朱樉的肩膀,他的动作,却停住了。
朱元璋那两只微微下垂的眼皮陡然一抬。
他鼻翼轻轻抽动了两下。
一股极淡、但绝不属于寻常大内沉香的焦香烟火味,从眼前这几个儿子的身上散发出来,隐隐约约飘进了朱元璋的鼻孔里!
那味道既不是寺庙里的香火,也不是后宫妇人熏衣服的脂粉,更不是寻常木柴烧出来的糊味。
朱元璋搭在朱樉肩膀上的大手猛地一收。
眼神在朱樉、朱棡和朱棣三人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眉头瞬间拧紧,目光变得锐利。
朱元璋退后了半步,声音冰冷地质问道:
“你们三个……”
“大清早的,身上怎么一股子怪味儿?!”
“你们在十王府里头,是不是背着咱,偷偷沾染了什么不干不净的歪门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