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火头军
第520章 炮轰佐渡
电工1022 · 更新时间未知
海雾散个干净,佐渡岛光溜溜的横在大明舰队炮口底下。 滩涂上,佐渡守将本多正信骑着匹瘦骨嶙峋的矮脚马,手里采配攥出了汗。身后三千武士和足轻稀稀拉拉列了个方阵,看着海上那一排排高大的钢铁巨舰,腿肚子直转筋。 为了保住这座金山,大名可是把家底都掏空了。 本多正信咬碎了牙根,刷的拔出家传名刀,刀尖指天,嗓音嘶哑: “武士们!明国人就是仗着船大!” “上了岸,他们就是一群只会耕地的农夫!是待宰的猪羊!” “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武士道!板载!” 底下那群足轻端起木碗,咕咚咕咚灌下劣质清酒,把白布条往脑门上一勒,眼珠子瞬间充血。 阵前,一排排粗竹子捆成的竹束立在那里,这是他们防备弓箭的法宝。后头十几台老旧的投石机吱呀作响,几百块河滩上捡来的圆石头堆在一边,看着寒酸。 大明征服者号舰桥上。 范统半瘫在宽大的太师椅里,手里最后那块酱猪蹄啃的只剩白骨。他手腕一抖,骨头划出一道抛物线,噗通一声砸进海里,溅起个小水花。 “拿竹竿子挡大炮?”范统抄起那只大铁皮喇叭,还要拍拍上面沾的油星子,指着岸上那群人,“这帮孙子脑子里灌海水了吧?” 朱高炽一身漆黑重甲,手里提着那是把加料的宣花大斧,站在船舷边上,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血腥气。 他瞥了一眼岸上,面无表情,眼神却冷的吓人。 “蛮夷不开化,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朱高炽扭头看了眼范统,“别把矿洞口炸塌了。” “太子爷放心,我有数。”范统把喇叭凑到嘴边,深吸一口气,冲着底下吼: “陈水生!磨蹭什么呢!给老子干活!” 舰桥高处,陈水生手里两面旗子舞的呼呼作响,那是他在风浪里练出来的绝活。 “总管!风向东南!偏两分!距离二百五十步!全覆盖!” 范统那只油乎乎的大手猛的往下一劈。 “排队,上菜!” 十艘镇海级战列舰在海面上横向排开,侧舷挡板在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齐刷刷拉起。 黑洞洞的炮口探了出来,那是三百门大明真理。 陈水生手里红旗狠狠往下一压。 “放!” 轰——! 三百门重炮同时开火,海面瞬间被撕裂。数万吨的巨舰被巨大的后坐力推的往后一沉,橘红色的火光连成一片,白色硝烟腾空而起,遮天蔽日。 本多正信手里的名刀还没来得及放下,头顶就传来了炮弹的尖啸。 实心铁弹砸进竹束阵列,根本没有任何停顿,轻易穿透了竹束。几十斤重的铁坨子裹挟着巨大的动能,瞬间把竹束撞的粉碎,去势不减,在人群里撞出一道道血路。 人体在铁弹面前脆弱的可笑,断肢残臂漫天乱飞,一个倒霉武士的半截身子直接被砸飞十几步,挂在了那台老旧的投石机上。 紧接着,开花弹落了地。 轰隆隆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破片四溅。滩涂上瞬间多了几十个大坑,泥沙混合着血水、碎肉,不断的噼里啪啦往下掉。 惨叫?根本听不见。 巨大的炮声震聋了所有人的耳朵,三千人的防线,一轮齐射就被抹平了一半。 那些引以为傲的传家宝大铠,在大明重炮面前,毫无作用。 “别停!接着奏乐接着舞!”陈水生红旗再挥。 第二轮!第三轮! 整个滩涂被炮火狠狠翻了一遍,原本黄色的沙滩变成了暗红色。 “延伸射击!把那几根牙签给我拔了!” 炮口抬高,几发实心弹呼啸而过,后方那座木质哨塔拦腰折断,上面的弓箭手纷纷摔下来。投石机更是变成了一堆劈柴。 朱高煦眼珠子早红了,一把扯掉身上的披风,战刀出鞘,一脚踩上船舷。 “儿郎们!抢金子了!” 噗通一声,这位汉王爷身先士卒,直接跳进齐腰深的海水里。 船舱里憋坏了的义乌矿工和处州杀才们,早就按捺不住了。 “WAAAAAGH!!!” 嗷嗷叫着跳下水,举着手里的家伙什,趟着海水往岸上疯跑。那架势,兴奋的不得了。 赵老四跑在最前面,手里没拿刀枪,攥着把磨的锃亮的矿镐,眼珠子通红,嘴里还在念叨:“我的!都是我的!” 陈二狗提着厚背砍刀紧跟其后,生怕慢一步连汤都喝不上。 滩涂上,本多正信满脸是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挣扎着爬起来,拔出备用的肋差,指着冲上来的明军,声音里带着哭腔: “板载!随我冲锋!” 几百个命大的武士,嚎叫着跟他发起了反冲锋。 两股人潮撞在一起。 赵老四迎面撞上一个穿着大铠的武士。那武士高举太刀,刚要劈下来,赵老四身子一矮,手里那把挖煤用的矿镐抡圆了。 “去你娘的!” 噗嗤! 尖锐的镐头狠狠凿在武士的头盔上,精铁打造的兜鍪瞬间被凿穿,连带着头盖骨一起掀开。 武士连哼都没哼一声,栽倒在地。 赵老四看都不看一眼,熟练的扯下武士腰间的钱袋,掂了掂分量,往地上一啐: “穷鬼!守着金矿就这么点玩意,娘杯” 骂归骂,他手底下可不慢,往怀里一揣,抬脚就把尸体踢开,扑向下一个目标。 旁边陈二狗一刀砍翻个足轻,扭头冲赵老四喊: “老四!你轻点凿!那盔甲虽然破,好歹也是铁的,要是凿坏了不值钱!范爷说了,完整的甲给二两!” “废话!老子能不知道?这可是个头目,得算十两!” 这帮矿工哪里是在打仗,分明是在计件干活! 三人一组,五人一队,配合默契的吓人。一人拿长竹竿或者钩镰把武士捅翻、绊倒,哪怕你武艺再高,躺地上也是个死;另外两人上去就是一顿乱刀补死,剩下的人立马上去扒盔甲、搜钱袋。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多余,非常熟练。 倭寇那套花里胡哨的剑道,在这群杀才面前,就是个笑话。 整个滩涂,瞬间变成了单方面的屠宰场。 咚!咚!咚! 沉闷的脚步声让大地都跟着颤抖。 两头披挂着玄铁重甲的阿修罗魔象,踩着特制的加固跳板,轰隆隆踏上滩涂。 昂——! 魔象一声长鸣,巨大的声浪直接震破了几个没死透足轻的耳膜。 长鼻一甩,几个试图靠近的武士被抽飞出去,还在空中骨头就碎成了渣。粗壮的象腿踩下去,吧唧一声,连人带盔甲踩成了一摊肉泥。 范统骑着那头巨大的牛魔王,慢悠悠的晃到了岸上。 他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还有那帮扒衣服扒红了眼的矿工,啧啧摇头,一脸悲天悯人: “太野蛮了,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赵老四你他娘脱兜裆布干啥?。” 宝年丰扛着八十斤的宣花大斧跟在后面,满脸不乐意: “范头儿,这帮人太不经打了,俺还没热身呢,就全躺下了。” “急什么?这岛大着呢,矿里人多的是。”范统指了指远处黑黝黝的矿山,“那才是大头。” 本多正信的小腿被炮弹破片削断了一截,骨头茬子白惨惨的露在外面。他丢了肋差,双手死死扒着泥沙,拖着一条断腿往后方的矿洞方向爬。 他得报信,得告诉大名,来的不是明军,是怪物,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滩涂上全是尸体,喊杀声震天响。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压迫感,阳光被挡住了。 本多正信战战兢兢的回头。 宝年丰扛着还在滴血的宣花大斧,站在他头顶,那张憨厚的脸上,此刻只有狰狞。 “喂,那虫子。” 宝年丰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带个路?” 本多正信看着那柄斧刃上挂着的碎肉和半截肠子,两眼一翻,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真没用。” 宝年丰不满的啧了一声,大手一伸,抓住本多正信的后衣领,把他提了起来,晃了晃。 “装死?俺最烦装死的人了。” 说着,他随手把本多正信扔给旁边的饕餮卫,摔的本多正信一声惨叫醒了过来。 “弄醒他,问不出金库在哪,就把他剁了喂狗。” 朱高煦提着滴血的战刀大步走过来,一身血污,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呸!这帮穷酸,搜遍了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全是破铜烂铁,晦气!” 范统从褡裢里掏出一把炒黄豆,往嘴里一扔,嘎嘣嘎嘣嚼的脆响。 “王爷,格局,格局要打开。” 他举起手里的斩马刀,用刀背拍了拍旁边一块不起眼的灰石头。 “这整座岛,哪怕是地上的土,那都是钱。” 范统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把那把沾着油的大铁皮喇叭举了起来: “让兄弟们手脚麻利点!把活着的都给老子绑了!那都是上好的矿工!谁要是敢私自杀俘,就是跟胖爷的银子过不去!” “咱们大明的国库,还空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