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那就成婚吧！

刘家港码头。 海风鼓荡。大明龙旗迎风招展。 朱棣，身披玄色龙袍，负手立于点将台最高处。 台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户部尚书夏原吉脖子伸得老长，双手攥着一把磨得包浆的铁算盘，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海平面。 “来了！”瞭望塔上，兵卒扯着嗓子大喊。 海平线尽头，一片黑压压的桅杆刺破海雾。 大明征服者号庞大的舰身碾碎海浪，携着无可匹敌的压迫感驶入港湾。 舰体吃水极深，原本高出水面数丈的铜皮装甲，此刻大半没入海中。船尾水波翻涌，那是底舱数百名战俘拼死踩动明轮激起的水花。 十艘镇海级战列舰紧随其后，再往后，是遮天蔽日的五千料运输宝船。 舰队靠岸。 缆绳抛下。疍家水手拉动绞盘，包铁跳板砸在石板码头上，震起一片尘土。 范统穿着御赐麒麟服，骑着牛魔王，慢悠悠走下跳板。手里抓着半只烤羊腿，啃得满嘴流油。 宝年丰紧跟其后。两米多高的巨汉，肩上扛着三个叠在一起的大木箱，步履沉稳。 朱高炽提着宣花大斧，朱高煦扛着厚背长刀，两人铠甲上布满暗红血迹，煞气冲天。 赵老四领着一帮义乌矿工涌下船。这群人没个正形，赵老四裤裆里塞满东瀛金判，走起路来严重外八字，手里还拖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卸货！”范统举起大铁皮喇叭喊了一嗓子。 话音还没落下，夏原吉就疾步窜进了船舱，那速度相当快。 范统举着喇叭问：“宝，刚刚什么东西窜过去？” 宝年丰说：“没看清，看身形感觉是夏老头。” 夏原吉来到一个个木箱前面，急不可耐的撕开封条，打开木箱。 金光浮现。 “我的老天爷！” 夏原吉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直接扑在金砖堆上。他双手抱住两块金砖，脸颊贴着金砖表面猛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有钱了！户部有钱了！黄河大堤能修了！军饷能发了！俸禄能发了！”夏原吉一边哭嚎，一边把算盘拨得噼啪作响，“有钱了！大明有钱了！” 一箱接一箱的财宝被抬下船。 石见银山的白银。 佐渡金山的黄金。 九州岛搜刮的古董字画、珍珠玛瑙。 码头上的空地很快被填满，财宝堆积如山，连下脚的地方都没了。 百官队列大乱。 礼部尚书裴纶瞪圆双眼，连官帽歪了都没理会。兵部尚书咽着唾沫，死盯着那些财货。 朱棣走下点将台，步履生风。 他走到金砖堆前，抬脚踢了踢趴在木箱上的夏原吉的屁股。 “老夏，出息点。给朕滚起来清点入库。少一文钱，朕剥了你的皮。” 夏原吉一骨碌爬起，把算盘塞进袖口，扯着嗓子冲户部官员大吼：“都愣着干什么！搬！全搬回国库！谁敢手脚不干净，本官活剐了他！” 户部官员如狼似虎扑上去，连算盘都不要了，直接上手扛。 朱棣转过身，目光越过金山，看向范统和三军将士。 “范胖子。” 范统赶紧咽下嘴里的羊肉，翻身下牛，拍了拍手上的油渍，拱手行礼：“皇爷，臣幸不辱命。东瀛的家底，全搬回来了。” “干得好。”朱棣大笑，声震四野，“这天下，终究是我大明的天下！” 他拔出腰间天子剑，直指苍穹。 “传朕旨意！” 全场肃静。只剩海风呼啸。 “此次东征，三军将士皆有封赏！凡参战者，赏银百两，赐良田五十亩！战死者，抚恤翻倍，子孙荫袭！” “万岁！” 赵老四带头扯着嗓子狂吼。义乌矿工和处州兵卒举起兵器，欢呼声盖过海浪。 朱棣收剑入鞘，目光落在范统身上。 “范胖子，你立下不世之功。这满地金银，解了朕的心头大患。” 范统搓了搓手，咧嘴乐道：“皇爷客气了。臣也是为了筹办聘礼。您看这聘礼，够不够分量？” 朱棣冷哼一声，眼底掠过几分算计。 “够了。既然聘礼已到，这婚事便不能再拖。” 范统心里一突，暗道不好。 朱棣没给他反驳的机会，转头看向礼部尚书。 “裴纶。” “老臣在。” “镇国公大婚，乃国之喜事。礼部即刻着手操办，三日后，就在应天府举行大典！朕要亲自为主婚！” “臣遵旨！” 范统急了，往前迈了一步：“皇爷，三日太仓促了吧？臣这连日征战，身心俱疲，还得调养一段时日……” “调养？”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百官后方传来。 人群散开。 徐妙锦穿着一身红色劲装，大步走来。 她手里提着巨大的三层食盒。食盒缝隙里，正往外冒着紫黑色雾气。 范统脑门冒汗，脚步往后挪。 宝年丰见状，二话不说，扛起牛魔王就往旁边跑，连地上的金砖都不管了。 徐妙锦走到范统面前，把食盒重重顿在地上。 青石板嘎吱作响。 “范胖子，你跑得挺快啊。”徐妙锦盯着他。 “二小姐……我这是去给大明开疆拓土，顺便给你准备聘礼。”范统指着不远处的金山，试图转移视线。 徐妙锦根本不看那些金银。 她掀开食盒顶盖。 一股难以名状的刺鼻气味冲天而起。 周围百官齐齐后退，几个文官当场干呕出声。 食盒里，是一大碗翻滚着气泡的不明液体。液体中隐约可见几根未褪毛的禽类爪子，以及一些散发着荧光的植物根茎。 “你连日征战，确实辛苦。”徐妙锦端起大碗，递到范统面前，“这是我翻阅古籍，用东海海参、天山雪莲，外加八十八味珍稀药材熬制的十全定海汤。大补。” 范统看着那碗冒泡的东西，头皮发麻。 脑海中。 尖锐的警报声疯狂作响。 【警告！检测到S级生化武器袭击！】 【成分分析：未知剧毒！致死率：百分之百！】 【系统进入强制休眠倒计时：十、九、八……】 范统咽了口唾沫，急切看向朱棣。 朱棣抬头看天，假装研究云彩形状。 看朱高炽、朱高煦。 这哥俩早就退到十步开外，捂着鼻子讨论兵法。 “喝。”徐妙锦把碗往前递了递。 范统退无可退。 他看着那碗十全定海汤，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婚，真结不得啊。 “二小姐，我突然想起，石见银山还有一笔账没算清，我得回去一趟！” 范统转身欲跑。 徐妙锦一把揪住他麒麟服后领。 “你今天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得把这碗汤给我喝下去！” 码头上，大明首功之臣、横扫东瀛的活阎王，嗷嗷惨叫起来。 夏原吉抱着金砖，看着这一幕，摇头晃脑。 “镇国公这福气，老夫消受不起啊。” 他把算盘一收，冲着户部官员大喊：“动作快点！天黑前搬不完，全都不许吃饭！” 大明舰队的桅杆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属于大明的黄金时代，伴随着镇国公的惨叫，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