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火头军电工1022

大明第一火头军

第658章 吃了亏,就知道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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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黑虎回罗马时,头盔裂了半边。 十门短炮少了两门炮车。 五百炮手人人带伤,衣甲上全是山泥。 他进了中军帐,先卸刀,再摘盔。 头盔放在地上。 赵黑虎单膝跪下,嗓子哑得厉害。 “末将违令出营,请公爷治罪。” 徐辉祖当场拍案。 “治罪?” 他指着赵黑虎骂道:“五百炮手,十门短炮,险些被堵在山沟里活活射死!若非山民指路,你这颗脑袋早挂在山口了!” 赵黑虎低着头。 一句也不辩。 帐内无人替他说话。 违令就是违令。 差点葬送炮队,更是大罪。 范统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铁算盘,半晌没开口。 珠子响了几下。 他才起身,走到赵黑虎面前。 “抬头。” 赵黑虎抬头。 脸上有泥,额角有血。 范统看了他一眼,抬手拍掉他肩上的灰。 “这回你有罪。” 赵黑虎抱拳:“末将认。” “违令出营,险折炮队,先扣三等军功。两门损坏炮车,从你以后分红里扣。” 赵黑虎喉咙滚了滚。 “末将谢公爷不斩。” “命先给你留着。” 范统转身,马鞭点在沙盘北面的山脉上。 “山里那帮老鬼,得由你亲眼看着被清出来。” 徐辉祖怒气还没下去。 “公爷,此事不能轻放。军令一松,后头人人都敢擅动。” “所以记罪。” 范统把马鞭压在沙盘上。 “不过这一趟,也让咱们看明白了。城里那些红毛贵族,被炮打得跪地求饶。进了山,却成了啃骨头的野狗。” 他抬头看向帐外。 “粮道被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传令。” “徐国公、赵王、张英、姚广孝,入帐议兵。” 半个时辰后,中军帐内,将佐到齐。 朱高燧披着半身甲,腰间挂着刀,进门就问:“要打山里那窝残狗?” 范统点头。 “打。” 他用马鞭在沙盘上划了三道线。 “第一路走海。” “郑和分船封马赛、尼斯、热那亚一线。凡挂教廷旗、法兰西旗、神罗旗的船,扣船,扣粮,扣人。” “山里残军想从海边取粮,想走水路逃命,一条小船也不给他们留。” 徐辉祖点了点头。 “海口封死,他们只能在山里耗。” “第二路用山民。” 范统看向姚广孝。 “让·莫罗已见过几个头人?” 姚广孝双手拢在袖中。 “三个。皆与法兰西残军有仇。上月被抢粮的村子,死了十九人。” 范统冷笑。 “给盐,给粮,给银。再把法兰西人抢粮杀人的旧账写清楚,钉到每个村口。” 姚广孝颔首。 “贫僧会让他们知道,替大明带路,有饭吃,有钱拿,还能报仇。” “好。” 范统马鞭重重落在沙盘北侧红点上。 “第三路取命门。” “他们最大的粮仓,就在山北废弃的圣殿骑士团修道院。那里一烧,山里残军就要断炊。” 朱高燧立时上前。 “范叔,这活给我!” 他拍着胸口。 “三千恶魔新军入山,明早我就把粮仓灰给你带回来!” 范统扫他一眼。 “你那重甲一进山,半日走不了十里。等你摸到修道院,粮食早转走了。” 朱高燧不服。 “那给我一百门短炮,再配两千桶火药!我从山脚轰到山顶!” 范统瞪他。 “一百门炮?你欠老子的账,下辈子都还不清。” 朱高燧悻悻闭嘴。 范统抬手一招。 帐外地面震了几下。 粗大的象鼻卷起帐帘,两根白森森的巨牙横在门口。 阿修罗魔象低低喷了口气,门口亲兵退了两步。 朱高燧的眼睛当场亮了。 范统道:“炮不给你。三头阿修罗魔象,归你调遣。” “它们走不了羊肠小道,却能走宽谷,撞木寨,踏拒马。你带恶魔新军压正面山口,逼残军不敢乱动。” 朱高燧绕着象牙走了两圈,伸手拍了拍。 “好东西。” 他咧嘴笑道:“这回谁在山口拦路,谁倒霉。” 徐辉祖看向沙盘。 “正面有人压,海口有人封。入山烧粮的人呢?” 帐角传来布料收起的声音。 张英将油布卷好,狼牙刺枪往肩上一扛,站了起来。 范统看向他。 “张英。” “在。” “你带三百饕餮卫老卒。卸重甲,换鱼鳞甲。不带火炮,只带弓弩、飞斧、短刀和战狼。” 张英只问两个字。 “军令。” 范统指向红点。 “入夜进山,不点火,不扎营,不走官道。三百人分十队,天黑前摸到粮仓外。” “烧粮。” “修道院里一粒麦子,一块干肉,一桶酒,都不许留下。” 张英抱拳。 “领命。” 他没有再问。 转身便出帐点人。 朱高燧看得牙疼。 “这闷葫芦,连敌人多少都不问?” 徐辉祖淡淡道:“会咬人的狼,不叫。” 朱高燧哼了一声,转身去营外试魔象号令。 姚广孝也带着让·莫罗出城。 山民的粮盐赏格,今夜就要定下。 帐里人散得差不多。 赵黑虎还跪着。 范统看他一眼。 “还跪着做什么?” 赵黑虎抱拳。 “末将想随军压山口。” “你?” 范统摇头。 “你现在去,只会被山风一吹又犯浑。” 赵黑虎脸臊得发红。 范统把一张羊皮纸扔给他。 “把你中伏的峡谷画出来。哪里能藏人,哪里能滚石,哪里短炮打不到,全部标清。” “明早拿给徐国公。” “以后大明炮队入山,每一条规矩,都从你这次亏里写出来。” 赵黑虎双手接过羊皮纸。 “末将遵令。” 他退下后,帐内安静下来。 范统仍站在沙盘前。 张英那条奇袭线太细。 三百人,够快,够狠。 也够险。 山里路窄,雾重,狗洞都能藏兵。 粮仓若是诱饵,张英烧得进去,未必退得出来。 范统盯着红点旁边那条侧沟,手指停了片刻。 随后,他朝帐外喊道:“把二狗叫来。” 没过多久,帐帘被掀开。 二狗弯腰进帐,肩甲擦得帐柱直晃。 “公爷,找俺?” 范统指向沙盘。 “挑五十个最能扛、最耐走的饕餮卫。甲不用卸,斧子带足。” 二狗立时来了精神。 “砍谁?” “先不砍。” 二狗愣住。 范统用马鞭点住张英奇袭线侧后方一条山沟。 “去这里伏着。” “不立旗,不生火,不露面。肉酒给你带够,你们就在沟里等。” e二狗挠了挠头。 “就等?” “等信号。” 范统抬眼看他。 “听见三声狼嚎,再看见红火箭升空,你们就从沟里杀出来。” “臂上无金龙布条,持黑底铁面纹章者,尽数砍翻。” 二狗没问缘由。 只问:“带几日粮草?” “三日。” 二狗皱眉。 范统改口:“五坛。” 二狗这才咧嘴抱拳。 “末将领命。” 他转身要走,又被范统叫住。 “二狗。” “在。” “若张英被困,你不用等第二道令。” 二狗抬起头。 范统手掌压在沙盘上,声音沉了下去。 “三声狼嚎一响,你就把那条沟砍穿。” 二狗把斧柄往肩上一扛。 “公爷放心。” “狼嚎响后,山沟里不会剩几个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