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火头军电工1022

大明第一火头军

第675章 雪崩吞噬北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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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火线咬住火苗。一串火星沿着铜管直钻炮膛深处。 赵黑虎甩开燃尽大半的火把。双脚劈开,大步踩稳花岗岩石板。两手按紧大腿,双眼暴突,盯着远处白茫茫的雪峰。 十道火舌自黄铜炮口齐齐喷出。 花岗岩平台猛烈一颤。十门真理三号改进型重炮同时后挫,低轮炮车碾着垫木在石板上犁出一道道白痕。几十名推炮老卒早扎好了马步,饶是这般准备,也被后坐力震得小臂发颤,耳朵嗡嗡直响。 浓白烟从南坡高地腾起。火药味呛得人直咳。 十发掺钨精钢开花弹划破半空。 速度快得肉眼跟不上,只有生铁破风的极尖厉啸。 目标不是那五百列阵的白袍骑士。 炮弹越过圣殿余孽的头顶,重重砸入北坡雪线之上最厚、最高的那层雪冠。 弹头轻而易举穿透外层硬皮冰壳,直钻入几丈深的雪根底部。 沉闷的炸响从积雪极深处传出来。声音含含糊糊,全被山风兜走。 冰湖四周静了下来。 风一下子收住。云不走了。 大明阵列前,朱高燧按住大斧,眯起眼往对面看。 一个呼吸。 北坡崖壁没半分变化。 两个呼吸。 冰湖对岸,铁面修士身侧的副官仰起头。铁面具后那双眼透出疑惑——他想不通大明的利器为什么把炮弹往空雪地里打。那不是打仗的路数。 第三个呼吸。 “喀啦——” 极清脆、极突兀的断裂声从雪峰顶上传下来。 北坡那面平整光滑、积蓄了整整一冬大雪的雪原上,猛地崩开一道横贯百丈的粗长黑线。 那是积年老冰与底层岩石剥离的豁口。 豁口朝两端疯涨。 数万斤、数十万斤的积雪断了根基。雪原不再是死物。它活了。整片雪冠朝山下滑落。 起初极慢。 紧接着——天塌地陷。 白色狂潮倾泻而下。不是水。是密度极大、带着毁灭之力的固态洪流。 十几丈高的雪沫浪头翻滚怒涌。合抱粗的老松树被连根掀起,枝干绞入雪浪,眨眼折成碎片。千斤花岗岩巨石混在雪底一路翻滚,砸碎沿途所有凸出的岩角,发出磨牙般难受的摩擦爆响。 雪浪越滚越大,越跑越快。重力加持下,力量几何倍增。 天地间只剩这一声轰鸣。压过所有动静。 铁面修士猛然回头。 满眼只有铺天盖地的白。 白色死浪挟千钧之势,狠狠砸向北坡那条窄到只容四人并行的退路缝隙。 填平。 碾碎。 掩埋。 足足三四丈深的积雪带着无数碎石断木,将那条唯一的活路堵了个严严实实。连条蛇都钻不进去。 原先高耸的断头崖,被硬生生填成了一道缓坡。 余威未消。 狂暴的雪尘冲天而起,遮了半边天日,盖住正午的日光。冰湖四周一下子暗下来,天色晦黑,恍若入暮。 雪浪撞地的余劲化作横向劲风,贴着冰面朝南岸猛扑过来。冰渣碎雪被卷上半空,噼里啪啦砸向明军阵线。 冰湖岸边。 “稳住阵脚!” 恶魔新军副将扯开嗓子嘶吼。声音被狂风撕成几截。 第一排重甲步卒双腿扎稳马步。牛皮战靴踩紧冻土。肩膀顶住铁木塔盾,刀柄抵着盾背。 雪风裹着碎冰砣子,劈头盖脸往阵线上招呼。 最前沿三头阿修罗魔象首当其冲。 拳头大的冰块砸在精钢链甲上,当当脆响。魔象吃痛,粗壮前蹄暴躁踩踏,长鼻扬起,嘶叫声刺耳。 它们一开始被冲势向后退了几步,眼看便要踩进后方步卒的严密阵列。 头前的阿修罗王,猛的一吼,前脚一踏狠狠插入冰层,剩下的阿修罗也立刻照做 风雪稍弱。 前排塔盾阵线依然立着,没塌。三十多名恶魔新军士卒被灌入盾缝的疾风掀翻在地。两人躲避不及,被横飞的巴掌大碎冰块正中面门。鼻梁骨当场塌陷,血糊了满脸。 旁边同袍半句废话没有。伸手扯住伤兵后领,拖出队列。后方补位的士卒踏前一步填上空缺,动作划一,跟操练了一千遍似的。 塔盾不动。铳口平举。 大明军规,临阵退缩者斩。 朱高燧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混合物。单手提斧,直指对岸。 “这炮,有劲!哈哈哈哈哈” 他扯开嗓门大笑,声如洪钟。 “可惜偏了点,没把那帮王八全埋了!” --- 对岸。 遮天蔽日的雪雾一点点散去。日光重新穿透云层,洒上冰湖。 原先的地貌荡然无存。 废钟楼后方,那片高耸的北坡变成了一座死雪大坟包。 铁面修士的五百白袍骑士,全被逼到了冰湖与雪墙之间。 不足二十步宽的狭长地带。 后方是几十万斤夹杂断树巨石的死雪堆。凭人力,挖上十天半月也休想挖通。 退路断了。 耗子都钻不出去。 五百人成了笼中困兽。 阵型出了骚动。有人转头望着那面翻不过去的雪墙,握剑的手抖了抖。头盔底下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们是精锐。可精锐也看得懂死局。 前有大明精兵利器。后有天灾封门。 活路没了。 铁面修士孤零零立在阵前。铁面具挡住了他所有表情。黑甲上落满残雪。 他侧过半个身子,看着身后的雪墙。 看了一息。 大拇指按上腰间那枚乌黑残破的令牌,来回摩挲了两下。 随后松手。 “当啷。” 令牌掉在雪泥中。 无人去捡。那是旧日身份的标记,眼下一文不值。 双手握住那柄宽阔沉重的十字巨剑。剑尖直指大明军阵。 没有豪言。没有动员。没有求饶。 起手式干净利落——杀。 “杀!” 五百白袍骑士喉间迸出嘶哑绝望的吼声。 退路断绝,唯有死战。窝囊冻死在雪墙根下,不如冲上去博一条命。 铁盾举起,重剑平推。 五百道白影踏着碎裂薄冰,踩着咯吱作响的冰渣,开始冲锋。 起步沉稳。步频越来越快。沉重战靴踏在冰面上,带起无数水花冰屑。 五百人结成密集楔形阵。铁面修士正在最前头,是那个最锋利的箭头。 他们扔掉了防守。把所有气力和余生,全押在这一次冲锋上。 血肉之躯,硬撼大明铁壁。 朱高燧冷眼看着压过来的白袍军。 半步不退。 “来得好!” 朱高燧举高大斧,劈开风雪。 “火铳手——准备!” 盾墙后,火绳枪手吹旺火绳。枪托抵紧肩窝,单眼瞄准。火药味在空气中散开。 百步。 八十步。 六十步。 脚步声、兵甲撞击声,密得透不过气。 --- 就在这同一刻。 地下。 冰湖东岸。崩塌石堆之下。 张英立在伪装的铜门后。 暗河水已没过他的大腿根。雪水刺骨入髓,大腿肌肉僵成了铁疙瘩。 三百饕餮卫老卒牵着战狼,半个身子泡在水里。没人乱动。呼吸压到最低。战狼喉间发出极低的呜咽。 极细微的震动,顺着石壁传导下来。 水面上泛起一圈圈细密波纹。 接着,一声极沉闷的“嗡”响。 不是水流撞岩石的动静。 那是成千上万斤落雪砸向大地的闷声。地脉的颤动传到了地底。 张英那张什么表情都没有的脸,眼角跳了一下。 国公爷的炮,响了。 地上的门,关死了。 石室通道深处,杂乱脚步声和西夷语的急促咒骂声越来越近。火把的黄光已经照亮了外侧通道口。 那名披着全覆式重甲的骑士首领,正带人顺着引线疯了般往外追——要在引线燃尽前掐断它。 铁甲叶子蹭通道墙壁的声响清清楚楚。连粗喘声都能听见。 张英伸出右手。 戴着牛皮手套的指尖,稳稳捏住引线末端那根铜管雷火引。 手指纹丝不动。 他转头,看向举着火折子的副将。 通道深处的贼兵,离放置黑火药包的核心石柱,不到三十步。 副将将火折子凑过来。暗红火星映亮引线切口。 “点。” 张英吐出一个字。 干脆。冷硬。没给那群圣殿余孽留半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