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火头军电工1022

大明第一火头军

第687章 饿兵先把自己人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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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地窖里,粮簿摊在木桌上,油灯贴着墙根烧,火苗压得很低,张英蹲在桌前,刀背压过纸页 盐场、教堂、海崖,三处粮仓的数目,全记在簿子上 伊利亚斯绑在木柱旁,肩膀让绳索勒出血痕,阿齐兹和十余名军官关在盐场仓房,外头有饕餮卫看着,北岸粮道、巡营路线、火油存放点,全落进张英手里 东侧马厩粮棚,压着北岸大营最大的一批存粮,粮棚挨着马厩,前头堆满草垛,后方连着三条土路,各营粮车、火油车、伤兵车,全得从那里过 翻到粮簿末页,张英提笔写下调令 海上粮船受风浪阻滞,盐场、教堂、海崖补给失联,北岸各营存粮、火油、骡马草料,全送往东侧马厩粮棚,由帕夏亲兵统一接管 写完,他取出伊利亚斯的运输铜印,往纸上一压,半轮月牙落在调令末尾 通译凑过来,拿起调令翻了翻 “纸面能过关” 张英把调令折进油布袋里 “让他们抢着信,就够了” 二狗靠在墙边,身上缠满脏绷带,额头抹着血泥,他低头瞧了瞧胸前那块沾血木板,咧开大嘴 “俺也去真要装伤兵” “少开口” “俺也去会哼两声” 张英拿刀背敲了敲木桌 “你敢开口,船上的伤兵全得跳海” 嘴里哼出几声,哼到第三声,副将把团烂布塞进二狗怀里 “拿这个捂住” 二狗抱着烂布,闷头嘀咕 “俺也去这伤兵,当的也太憋屈了” 夜潮退向北岸浅滩,两艘缴来的伤兵船贴着滩涂行进,船头挂着奥斯曼伤兵营木牌 船舱里,饕餮卫老卒披着血衣,甲片压在草席下,短弩裹进脏布,刀鞘塞在药罐底下,二狗躺在船尾,脑袋缠住白布,腿上横着木板,嘴里含着半截苦草 岸边守兵举起火把 “什么人” 通译披着奥斯曼军袍,弓腰站到船头 “海崖遭袭,伤兵送回营” 守兵跳上船板,掀开舱帘,血衣混着药草和汗臭,直往鼻子里钻,草席下有人咳了两声,二狗翻个身,抱着木板哼的更响 守兵退开两步,朝海里啐了一口 “滚进去,别死在岸上” 船靠岸后,张英的人抬着伤员,从伤兵营外侧绕过巡逻队,钻进马厩粮棚旁的草垛里 火油桶拖进干草深处,月牙旗碎布压到桶边,伪造粮单塞进草根,半截运输绳扔在泥沟旁 从船舷翻进浅水,张英靴底踩过淤泥,副将压低嗓子开口 “将军,桶全埋好了” 张英望向三条土路 “留两道口,让粮车进” 二狗躺在草席上,抬起半个脑袋 “俺也去啥时候起来砍人” 走进草垛阴影里,张英只留下一句 “等他们先砍自己人” 天亮前,三份调令送往北岸三处营地,送令的人穿着运输队衣甲,腰上挂着伊利亚斯的副牌,守营兵查过铜印,又望见信纸上的月牙章,连问都没问 盐场丢粮,教堂断供,海崖栈桥没了消息,北岸大营本就缺粮,调令送到,各营千夫长全坐不住,谁都怕自家锅里先断粮 粮车从各处营地涌向东侧,骡马拉着草料,苦力推着火油桶,士卒抱着空碗跟在车后跑,三条土路没多久便堵死了 锅灶旁,一名辅兵蹲在地上,木碗伸进锅底,捞上半碗热水,水面漂着油渣,他盯着木碗,喉头滚了两下 “俺也去三天没吃豆饼了” 旁边士卒抬脚踢翻木桶 “闭嘴,粮车到了就有吃的” 辅兵抬起头 “粮车是你家的” 两人推到一块,木碗摔进泥里,后头几人围上去,有人劝,有人趁乱摸走锅里的肉渣,锅边骂声越滚越大,连前头护粮的军官都回头张望 另一条土路上,几名千夫长领着各自兵卒堵住车道 “我部先到” “帕夏令牌在我手里” “你那是运输官的假牌” “你敢污蔑我” 刀出了半截鞘,几队士卒按住刀柄,脚步越挪越近 马厩粮棚外,两名奥斯曼俘虏从草沟里爬出,两人衣服破烂,头巾沾满泥,跑到土路中间便跪下,嗓子喊的发劈 “大明拿下盐场了” “教堂也没了” “海崖栈桥让东方人夺走了” “粮棚里藏着火油” “他们要烧粮棚” 土路上的人全朝粮棚望去,有人停住粮车,有人拔腿往草垛跑,还有人撞开同伴,先去翻自家火油桶 帕夏亲卫赶到时,草垛已经翻的乱七八糟,几只火油桶滚在泥里,桶边压着月牙旗碎布,伪造粮单散在草根中 几名千夫长围成一团,手指快戳到对方鼻梁上 “你私藏火油” “粮单是你的人塞的” “你想烧粮,逼帕夏杀我们” 马蹄踏过泥水,帕夏骑马冲到粮棚前,金线甲袍压住马腹,腰间双刀撞着甲片,他翻身落地,一脚踢开火油桶,油液流进泥缝 “封锁粮棚,谁再争粮,吊起来” 四周压下去片刻,帕夏拔出短刀,指向叫的最凶的千夫长 “拖出去,砍了” 两名亲卫上前,那名千夫长退了半步,身后兵卒却没散开,有人按住刀柄,有人盯着粮车,还有人盯住帕夏亲卫腰间的肉干袋 高坡上火光亮起,张英伏在草坡后,火折压在掌里,副将趴在旁边 “将军,粮棚烧不烧” 张英把火折递过去 “不烧,烧路” 引线钻进草垛下方,火油顺着泥沟流动,火苗窜过湿草,贴着粮棚外围拉出火带 火没扑向粮车,三条回营土路却让火带拦腰截断,粮车堵在火外,各营士卒困在火里,前头的人想抢粮,后头的人想回营,中间的人举着火把,连该往哪走都分不清 帕夏抬刀喝令 “退回去,列队,谁敢抢粮,杀” 没人动,一个辅兵先冲出去,扑到粮车前扯开粮袋,豆饼撒进泥里,他抓起两块塞进怀中,旁边的人跟着扑上去,前线兵卒挥刀去拦,刀还没砍下,后方更多饿兵已经撞来 粮车翻倒,骡马受惊乱窜,草料车横在路中,几支队伍挤到一块,刀兵全出了鞘 “这是我的粮” “俺也去的人三天没吃饱” “帕夏只给亲卫发肉” “抢” 有人抢到豆饼,转头就让人一棍砸倒,有人抱着粮袋往火外冲,脚下踩住尸首,连人带粮滚进泥沟 亲卫举刀砍翻两名抢粮兵,第三人扑上去,第四人也扑上去,帕夏站在马厩前,双刀垂在身侧,亲卫围成半圈,外头却挤满饿急的士卒 杀一个,便有更多人扑上粮车,杀十个,土路上的人照样不散 远处潟湖方向传来炮声,海面升起浓烟,火带外,一名披奥斯曼军袍的传令兵挤过人群,怀里护着湿透的急信 他跪到帕夏马前 “帕夏” 帕夏夺过信纸,纸页泡过海水,墨迹晕开大半,上头只剩一句话 威尼斯东口失守,大明舰队正在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