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火头军电工1022

大明第一火头军

第713章 巴尔干铁阵,仆从军举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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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尔干山口外,月牙旗沿着山脊铺开,奥斯曼重骑披着锁子甲,战马挂着护胸铁片,火枪兵蹲在营前装填,后方车队压着粮袋、火油和喷火铜管。 朱高煦站在城墙上,缴来的望远镜在他眼前举了半天。 “西侧平原是主攻。” 穆萨蹲在地上铺开地图。 “敌军水源只有两处,西边山泉供骑兵,盐田后的潮沟供步兵。” 露西亚用木炭圈出了潮沟。 “涨潮前能走人,涨潮后只剩泥坑。” 朱高煦的斧柄抬了起来。 “皮埃尔守左翼,露西亚守粮仓,穆萨看后路,赵黑虎上高地,短炮盯住火枪阵。” 他手指向中间。 “仆从军放这里。” 几名新编百户互相看了看,雅克站在队伍前方,手掌压着腰间的火铳。 “正面交给我们?” “你们刚拿的军籍,想拿地,就从这里站住,站不住,地契收回。” 有人的脚下挪了挪。 “我们打过税港,打过夜袭,奥斯曼重骑不一样。” 朱高煦没发火,军需官抬来木箱,当着所有人的面发放军饷,桌上摆着一件件东西,三日银钱,三日粮票,战后土地凭条,还有阵亡者家属凭证,凭证上写着姓名、军籍和应得的田亩。 朱高煦拿起一张凭条递给雅克。 “你的名字在上面,你倒下,家里照样领粮,你要是退了,凭条作废。” 雅克接过凭条,拇指压住纸角。 “我站。” 后面的仆从军也跟着抬起了头。 “我们也站。” 朱高煦转身走下城墙。 “那就把盾牌立起来。” 天刚亮,奥斯曼军阵里就响起了号角,重骑兵先动了,马蹄踏过湿泥,锁子甲碰撞成一片,前排的仆从军举起木盾,盾面上钉着缴来的铁片,有人咽了口唾沫,手里的长矛握的直抖。 一个奥斯曼督战骑官从后方冲了出来。 “退一步,杀全家!” 重骑兵撞上了盾阵,第一排的盾牌被撞开,三个仆从军倒在泥地里,后面的人跟着往后退,阵线裂开了好几个缺口。 那个奥斯曼骑官挥刀砍向一个退兵,朱高煦从侧面冲了过来,斧刃扫过马腿,战马跪进泥里,骑官从马背上翻了下来,朱高煦抬脚踩住他的胸甲,拔出了斧头。 “谁让你砍我的人?” 骑官张嘴骂了一句,朱高煦一斧头砸了下去,头盔都陷进了泥里。 他转身对着仆从军吼。 “敌人的马,敌人的甲,谁抢到就是谁的!” 几个新兵扑向倒地的战马,扯下了马鞍。 朱高煦举着斧头指向前方。 “站住有饭吃,退了就没地!” 雅克咬着牙,举着盾顶回了缺口。 “火铳队,跟我上!” 左翼的皮埃尔抬起了手。 “第一排,放!” 铅丸打进重骑兵的胸前,好几个骑手坠马。 “第二排,装填!” “第三排,放!” 三轮火铳接连响起,骑阵前沿倒下了一片,仆从军趁机合拢盾牌,长矛从缝隙里探出来,刺进战马的腹下,奥斯曼骑兵的冲势没了。 朱高煦带着恶魔新军压了上去,精钢塔盾推过泥地,长戟从盾后伸出来,专挑马腿和甲片的缝隙,几个仆从军跟在盾阵后面,用缴来的弯刀砍下了敌军的旗杆,一面月牙旗倒了,接着又倒了一面。 后方的火枪兵开始推进,他们排成三列,火绳冒着白烟,第一轮齐射打进仆从军中段,十几个士兵倒下,有人抱着肩膀往后爬,有人抬眼看向了后方的粮仓。 露西亚带着渔民水道队从潮沟里钻了出来,他们没有冲击火枪阵,转头先割断了运水车的缆绳,水车顺着坡滚了下去,撞翻了粮车,马匹受惊,拖着车架冲进了火枪兵的队伍,火油桶滚到了泥地里。 穆萨带着前导队从后方出现,小金龙旗插在了敌军粮车的旁边。 “后路在这里!” 奥斯曼的士兵回头,看见粮车倒了一地,水袋全被割开,泥水淌满了车辙。 高地上的赵黑虎推下了缴获的山地炮,炮口压的很低,正对着火枪阵。 “装散子。” 炮声传下了山口,废铁片和断钉扫过火枪兵的前排,火油桶被打穿,火焰沿着泥地爬开,奥斯曼的火枪兵只能向两侧退,阵形让出了一大片空地。 朱高煦抬起了长刀。 “阿修罗,压阵!” 三头披着精钢链甲的魔象从山口冲了出来,象牙撞开了重骑阵,骑兵连人带马滚进泥里,恶魔新军紧跟在后,长戟刺进甲缝,塔盾撞断了长枪。 仆从军没有停在后方,雅克带人夺下了敌军的火枪。 “枪归军械台,先别抢!” 一个新兵抱着两支火铳就往后跑,朱高煦抬手拦住了他。 “放下。” 新兵的身子僵住了。 “这是我抢来的。” “军械入册,军功照记,你想带走,等军需官点完再说。” 那个新兵看了看手里的火铳,又看向旁边正在领粮的同伴,他把火铳放进了军械箱。 “记我两件。” 军需官拿笔记了下来,“斩骑兵两名,缴火铳两支,军功三等,”新兵抱着木牌走开,腰背挺的笔直。 奥斯曼主将帕夏看见粮道被切,骑兵溃散,火枪阵也被压住,马上命令亲卫护送自己撤向北港。 “挡住他们!” 朱高煦正要追,雅克已经带着火铳队封住了山路,帕夏拔刀冲了过来,雅克举盾接住刀锋,肩膀被撞的退了半步,他抬起火铳,枪口抵住了帕夏的胸口。 “你带我们打过自己人,今天轮到你交军令旗了。” 帕夏抬手劈砍,皮埃尔从侧面撞了上来,火铳柄砸在了帕夏的手腕上,军令旗落地,穆萨弯腰捡起来,交到了朱高煦手里。 朱高煦接过旗杆,转身面对着仆从军。 “帕夏的军令旗,是你们拿下的。” 他把旗递给雅克。 “挂到你们军籍营的门口。” 雅克接过旗,喉头发紧。 “我们也能挂?” “你们站住了,就能挂。” 战场上的仆从军开始收拢俘虏,有人拖走受伤的奥斯曼士兵,有人把缴来的火枪送进军械台,还有人把粮袋抬到锅边,刚才还退过半步的新兵,主动回到了阵前,帮同伴搭起了盾墙。 皮埃尔拿着军功册走了过来。 “赵王,缴获火枪一千二百支,战马三百七十匹,粮车六十七辆,喷火铜管十八具。” 朱高煦抬起头。 “伤亡。” “仆从军阵亡一百三十六人,重伤二百余人。” 朱高煦的手掌压住了斧柄。 “家属凭证加一份,阵亡者的地契,送到他们家里去。” 皮埃尔低头应下。 “军械呢?” “先入册,再按军功分配。” “很好。” 朱高煦转头看向帕夏,帕夏被绑在军旗杆旁边,嘴里还在骂着埃及商人和威尼斯的叛徒。 朱高煦让人搜出了他的铁匣,匣子里没有军报,只有一张旧地图,地图上画着东岸圣山,边角压着半枚紫蜡印,蜡印的金线和郑和带回来的那一枚一模一样,旁边写着交付日期,还有一行阿拉伯文。 通译念出了内容。 “孩子仍在山中,旧都血脉不可落入大明之手。” 朱高煦把地图摊在了木箱上,穆萨凑近看了半天,指向了东岸的山路。 “这里有三条旧道,一条通圣山,一条通废港,还有一条进山后会分成两路。” “哪条能运人?” 穆萨抬起头。 “东侧那条,路窄,骆驼过不去,只能走马车和人。” 朱高煦把紫蜡印收进了掌中,他抬头望向东岸,雨水正沿着斧柄往下流。 “全军整备。” 皮埃尔问。 “明日进山?” 朱高煦把军令旗插进了泥地。 “今晚。” 锅里的热汤刚盛出来,仆从军排着队领饭,有人端着碗,有人抱着火铳,有人把新领的土地凭条贴进了衣襟里。 朱高煦翻身骑上了阿修罗魔象。 “俺也去把这个孩子带回来。” 远处的的海面上,郑和的快船正在调转船头,同一时刻,东岸圣山的深处,一队披着月牙旗的骑兵押着一辆黑木马车,钻进了山谷,车帘被风吹开,里面露出了半截紫蜡印,车里传出了一声咳嗽,一只小手按住了车帘,又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