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火头军
第718章 重炮封海峡,水雷锁住月牙船
电工1022 · 更新时间未知
君士坦丁堡外海,晨雾压住海面,郑和站在征服者号船头,张英送来的城防图摊在炮台案上,两岸炮台、沉链位置和三处暗流全画在图上,北岸暗流旁还留着一串被水泡开的炭字。 子时,潮水从北边往南推。 陈水生蹲在图边,铜尺压住纸角,他沿着水道看了半晌,抬手点向海峡中段。 “这里少了一片浅滩。” 水手很快送来一块沾泥的船底木片,边缘全是刮痕,贝壳朝着同一侧倒伏。 陈水生把木片扣在图上。 “船底擦过浅滩,奥斯曼最近试过改道。” 郑和抬头望向海面。 大明封住主航道,奥斯曼不会照着城防图走,真正的运兵线,多半藏在浅滩后面。 陈水生拿铜尺沿着暗流划过去。 “这里有回流,船从浅滩后出来,会被潮水推向南岸礁群,今晚要运兵,只能从中段过。” 郑和收起城防图。 “那就让他们走。” 陈水生抬头。 “真放他们进来?” 郑和抽出天子剑,剑锋压在南北两岸之间。 “路是他们自己选的,水雷由咱们摆。” 他把剑收回鞘中。 “先拔炮台。” 辰时,十二艘镇海舰排成横阵,炮窗一齐推开,两岸守军看见赤底金龙旗,警钟沿着石岸传开。 南岸炮台先点火。 三十多枚铁弹越过海面,砸在征服者号前方,水柱连成一排,几枚铁弹擦过船舷,打穿后方商船的粮箱。 郑和没有下令还击。 炮台上的奥斯曼炮手忙着退炮、装药、推回炮位,烟雾散开,包铁木台和两架绞盘露了出来。 郑和抬手。 “开火。” 十二艘镇海舰同时转向。 铁弹砸进木台,炮架拖着炮手滚下石坡,开花弹落在绞盘旁,碎铁扫断木梁,沉链一头扎进水里,另一头拖着石墩滑出数丈。 北岸炮台急着转向,炮口还没抬稳,第二轮炮火已经压了过去,石墙裂开,火药桶翻倒,守军抱着破盾退进巷道。 君士坦丁堡外城,朱高煦站在城墙上望着海面。 “郑公爷这动静,俺也去在城里听清楚了。” 郑和没有回头。 “赵王想听近些,就把城门炮推来。” 朱高煦看了他一眼,转身吩咐亲兵。 “把炮推来,俺也去给郑公爷添点动静。” 城门炮被推上外墙,炮车碾过石板,城中守军纷纷让路,朱高煦亲自压住炮口,瞄准北岸炮台的烟囱。 “那边火药味挺重,给他们添把柴。” 炮弹砸下,北岸炮台的石墙塌开一角,城中明军齐声喝彩,朱高煦拍了拍炮架。 “这就叫格局打开。” 另一边,陈水生已经带着二十四艘明轮快船贴近浅滩,船上没有大旗,只挂着遮光灯,水手趴在船头,用长杆一点点探水。 “左边两丈,水底有石!” “右边三丈,流速在涨!” 一名老船工刚喊完,快船横移,船底擦过暗礁,木板传出闷响,三名水手被甩进海里,绳索跟着绷直。 陈水生咬住绳头,双臂压住船柱。 “抓人,船别停!” 两名船工扑到船边,拽住落水者的衣领,急流把人往礁石处拖,老船工抱紧粗绳,几个人合力把三人拉回甲板。 陈水生吐掉绳头,抹去脸上的海水。 “记住这片水,以后谁敢把船往这里赶,先扣三个月工钱。” 落水的水手爬起来,扶着船舷回到岗位。 天黑后,海峡两岸只剩零散火盆,浅滩后方,一盏接一盏的船灯露出水面。 奥斯曼舰队压低桨声,船帆全部收起,船头蒙着黑布,最前面是运兵船,后面跟着粮船和三艘火船。 哈桑侯爵站在旗舰上,手里捏着一面小旗。 “明军只守主航道,让船从浅滩后出去,穿过中段,直取南岸。” 传令兵举旗回应。 船桨落入水中,船队沿着浅滩驶进回流。 征服者号上,郑和放下千里镜。 “来了。” 陈水生带十六名水手乘小艇离开主舰,小艇吃水浅,船底铺着湿毡,船尾拖着一串生铁桶,铁桶外裹着油布,里面装满黑火药、铁片和碎铅。 陈水生看准潮向,抬手示意。 第一只水雷沉入回流口。 绳结割断,铁桶落进水底,撞进泥沙,第二只、第三只沿暗流排开,水手压住呼吸,远处的桨声越来越近。 奥斯曼前锋驶过浅滩,船头刚转向南岸,水下传出一声闷响。 运兵船船底被掀开,木板和铁片扎进底舱,船身侧翻,士兵抱着盾牌跌入水中。 第二枚水雷跟着响起。 粮船船尾裂开,粮袋顺着水流散开,后面的船来不及收桨,船头撞进前船船尾,桨手被木梁压住,整条水道堵成一团。 哈桑侯爵拔刀大喊。 “向南岸靠!” 命令传遍各船,却没有一艘能照办,回流推着船身横在水道中间,后面的火船被堵住,前方运兵船正在下沉。 郑和抬剑。 “打桨位,打舵楼。” 镇海舰两侧炮口齐开。 铁弹穿过船舷,桨架断成数截,开花弹砸上甲板,碎铁切断帆索和盾牌,奥斯曼士兵刚举起火枪,炮火已经压到眼前。 两岸守军试着重新点炮,朱高煦带来的短炮从外城城墙连续开火,炮弹砸中北岸炮台,石墙又塌下一截,剩下的炮手抱住脑袋钻进石洞。 哈桑侯爵看着船阵失去章法,扯下船头黑布。 “推出火船,烧掉他们!” 三艘火船装满火油和喷火铜管,顺着水流冲向大明舰队。 陈水生盯着暗流图,抬手下令。 “让开中间!” 明轮快船向两侧分开,正中留出一条窄口。 火船被潮水推进窄口,船头直奔奥斯曼自家的运兵船,火油桶撞翻,火苗沿甲板爬开,第一艘火船撞进粮船,第二艘擦过运兵船侧舷,第三艘被回流卷转,撞上哈桑侯爵的旗舰。 旗舰船尾燃起火光。 哈桑侯爵刚要跳船,炮弹已经打断舵楼,旗舰横在水道中间,后方船队全被堵住。 郑和抬剑。 “收网。” 陈水生率明轮快船冲进火海边缘,水手用湿毡压住火油桶,短弩射倒船头死士,快船贴上火船,铁钩扣住船栏,狼兵翻身登船。 阿力带人冲上旗舰,弯刀劈开舱门,几名亲卫举刀迎战,狼兵三人一组压住甲板,盾牌撞开刀锋,弯刀沿着甲片缝隙砍下。 阿力揪住旗语兵,把人按在桅杆旁。 “东岸兵力转运,旗语册在哪?” 旗语兵抱紧木匣,肩膀抵住桅杆,一句话也不说。 阿力夺过木匣,刀背敲在他的头盔上。 “现在不说,等船沉了,咱们下水慢慢聊。” 木匣被砸开,里面放着旗语册、潮汐记录,还有一面黑底小旗,旗面写着东岸兵力转运。 哈桑侯爵被拖出船舱,衣袍下摆已经浸满火油。 郑和接过旗语册,翻到最后几页,上面记着奥斯曼舰队的运兵批次、黑海粮仓、北岸修船坞,还有一处没有旗号的军港。 陈水生擦着湿袖口,凑到册子旁。 “这条旧航道能进黑海。” 郑和抬眼。 “能走大船吗?” “水深够,暗礁少,沿线有粮仓和修船坞,尽头还有军港。” 郑和合上册子。 “记下,海峡今天归大明。” 天快亮时,南北两岸炮台同时升起赤底金龙旗,奥斯曼残舰退入内海,能动的船只只剩十余艘。 陈水生命人封存水雷位置,只留下三条安全航道,供大明舰队和持牌商船通行,镇海舰收拢俘虏,船工清点粮袋,账房登记火油和铜管。 范统若在这里,定会抱着账本说一句,这波血赚,先记进军册。 郑和将旗语册、暗流图和黑海航道图装进油布筒,交给快船送往罗马。 快船刚离港,西南方向又来了一艘急船,船头挂着白布,甲板上跪着十几名埃及商人,为首者双手捧着国书,封面压着王室金印。 “郑大人,亚历山大港愿交出全部补给清单,愿交船队名册,也愿替大明守红海商路。” 郑和接过国书,拆开封印。 纸上只有一句话。 埃及商会愿意中立,只求大明保护红海。 郑和看向黑海方向,又看向亚历山大港海图。 “中立要交钱。” 使者喉头动了动。 “愿交。” “还要交人。” 使者抬起脸,手里的国书边角已经被捏出折痕。 郑和把国书折好,压在桌面。 “把亚历山大港所有船坞总管、粮仓管事、军需账房,三日内送到罗马。” 他抬手指向红海入口。 “少一个,商路就换主人。” 远处,黑海旧军港方向升起三道狼烟。 斥候船撞开浪头,带回一块沾血的木牌,木牌背面刻着紫印残纹,下方只有六个字。 孩子已离开圣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