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靖难?自家人打打杀杀不合适赤热白雪

大明:靖难?自家人打打杀杀不合适

第一卷 第5章 心灵的港湾

赤热白雪 · 更新时间未知

朱云汶回到宫中时已过酉时,沈默已经等在文渊阁外。 “臣参见陛下。” 沈默看见他回来,急忙躬身。 “陛下,王成家中抄没现银两万八千多两,城外田地500亩,城中商铺两处、住宅两处、古玩、字画、绸缎、布匹均已造册记录,折银三千多两。” “吴谦家中抄没现银七万三千多两、另有绸缎、布匹、田契、古玩、字画等,折银有三万多两。已全部充入内务库。” “两家男丁共十三人,已押赴城外劳役营。女眷共十六人都已充入教坊司。” “抄出来十万两?”朱云汶眨了眨眼,似乎比预想的还多一些。 “是,陛下。”沈默解释道,“吴谦家中比兵部预想的多了两万两现银。” “多出来的部分是吴谦埋在地窖里的。臣的人掀开地砖的时候,他家里人一个个面如死灰。据管家交代是吴谦前几日刚拿回家的。” 朱云汶心里美滋滋,这家抄得还挺值! 能为大明经济做点贡献,吴谦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他迈步入殿,沈默跟在身后两步。 “徐辉祖那边呢?” “魏国公府上的老家人——”沈默压低声音,“酉时初咽的气,魏国公自己动的手。” 朱云汶顿了顿:“他怎么处理的?” “臣到的时候,人已经抬出去了。” 沈默的声音更低了,“魏国公当时说了一句——‘埋远点’。” 朱云汶点了点头,“他还真是果决。” 他走进文渊阁,在御案后面坐下来,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 城防图、粮册、郑赐的铳管草图、王四那张手雷图纸的副本,还有三份已经封好口的旨意。 他把那三份旨意挪到一边,抬头看着沈默: “徐辉祖动手的时候,还有别人看见吗?” “没有,他在自己书房里处理的。魏国公老家人跪着,他亲自出手送走了。” 沈默顿了一下:“魏国公拔剑之前说了一句:‘你跟了我爹三十年了。这三十年,我爹没亏待过你。’” 朱云汶抿了抿嘴,片刻后他开口道:“你替朕去一趟魏国公府。告诉他——朕知道了。今晚戌时,他照常去他弟弟那儿坐坐。” “是,臣现在就去。” 沈默转身,朱云汶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身后传来:“沈默,你等了一个下午?” 沈默停住,回身垂目,声音平淡:“臣等得起。” 朱云汶扫了他一眼:“还没吃东西吧?” “臣不饿。” “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怎么行?”朱云汶笑道,“听朕的,去御膳房拿俩馒头再走。” 沈默动作微凝,躬身拱手道:“臣,谢陛下。” 他走后没多久,朱云汶从御座上站起身来,双手叉腰,晃了晃身子: “王钺。” “奴婢在。” “走,去坤宁宫用膳。” “是,陛下。老奴这就叫人去通禀皇后娘娘。” 暮色从廊道的尽头落下来,宫道两侧的灯笼开始被太监们点亮,一簇一簇的暖光驱散了黑暗。 朱云汶走过御道的时候,能闻到各宫里飘出来的饭食气味——有人在炒菜,有油脂落在热铁上的滋啦声。 他这才发现,自己一天都没吃饭,现在闻到这些香味儿,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王钺还在身边,朱云汶有点尴尬。刚才还说人家沈默呢,整了半天自己才是最该吃饭的那个。 坤宁宫的门敞开着,皇后带着太子朱文奎、乳娘抱着二皇子朱文圭在门口迎接。 马皇后穿着一身素色燕居服,看见朱云汶近前,随即双手交叠在身前,福了一福: “臣妾恭迎陛下。” “儿臣拜见父皇。” 太子朱文奎的小脸有点瘦,眉眼和马皇后很像,但又透着股小孩子的机灵劲。他身穿一件半旧的圆领袍,两手规规矩矩地贴在身侧。 朱文圭才三岁,还是小小一只,脸蛋圆鼓鼓的,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装满了好奇。 朱文奎看见朱云汶眼睛一亮,嘴唇动了动,显然很想往前跑,但又忍住了,拱起小手,规规矩矩地向着自己的父皇行了一礼。 礼行得标准,这是宫廷规矩。 太子四岁启蒙,五岁学礼,七岁已经能把“进退揖让”背得滚瓜烂熟。 但行礼的同时,他的脚已经往前挪了半步,眼神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朱云汶看着他这副激动的样子,笑着开口:“过来。” 文奎那半步立刻就变成了三步,他跑到朱云汶面前,仰着头,声音压不住地高:“父皇!你今天去西华门了?” “你怎么知道?” “太监们都在说!他们说你去铁匠铺子了!” 文奎的眼睛亮得不像话,说话时攥紧了小拳头,很是兴奋。 “铁匠铺子什么样?有打铁的炉子吗?有火星吗?你看见铁被烧红了没有?” 朱云汶握紧了他的小手,蹲下来平视着他。 这个年仅七岁的可爱孩子——在历史上他的结局是随着建文帝一同“不知所终”。 但这一次不同,他一定不会再让这件事情发生! 朱云汶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今天有些晚了,父皇明天再跟你细说。” “那…父皇明天还来,对吗?”朱文奎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问道。 朱云汶看着那双清澈的小眼睛,胸中涌起一股暖意。 “父皇以后每天都来。”他轻声说道。 朱文奎的眼睛和嘴巴一下子瞪大了,欣喜万分: “真的?!” “真的,你父皇我从不骗人。” 朱文奎还想追问,朱云汶的肚子突然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朱云汶:“……” 天杀的肚子!非要这个时候叫!一点面子不给我!! 马皇后在一旁轻声开口:“好了文奎,先让你父皇入座。” 文奎立刻闭嘴了,后退一步,又站直了,但他的眼神还在朱云汶身上黏着。 朱云汶有点尴尬地站起来,快步走进殿内。膳桌已经摆好了。 四菜一汤,蛋羹、清炒菜心、一条蒸鱼、一碗炖肉、一盆白菜豆腐汤。没有铺张,比寻常百姓家好不了太多。 马皇后在膳桌旁站等朱云汶落座,他坐下之后才在他左手边落座。 文奎乖乖地爬上自己的椅子,像个小大人似的坐好了。 二皇子文圭也被乳母放在矮椅上坐着,咿咿呀呀地唤了几声,两只手在桌面乱抓。 朱云汶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炖肉放进文奎碗里:“吃吧。” 文奎正是长个的年龄,立刻开始埋头扒饭。 朱云汶也立马开始炫饭,今天真是忙得有点忘乎所以了,居然晚上七点多才吃早饭。 文奎吃着吃着突然抬头:“父皇,小太监说你今天好凶。” 朱云汶又夹了条青菜给他,闻言笑道:“哦?怎么凶啦?” “他们说父皇今天对好多人都特别凶,说父皇以前不这样的。” “那文奎觉得呢?” 文奎想了想:“我觉得父皇变得更厉害了!” 朱云汶哈哈一笑,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 马皇后在旁边安静地给文圭舀汤。 舀了两勺之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陛下今天——确实不一样了。" "皇后觉得哪里不一样?" 马皇后的声音很轻,"以前的陛下不知道每天要做什么。" “但今天的陛下,似乎知道该怎么做。” 朱云汶抬头看她,对面的皇后也望向他,眼神里的光芒有些复杂。 但更多的是一种期待和欣慰。 朱云汶看着身边的三人,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只觉得自己再累也值了。 聪慧温柔的皇后,两个活泼可爱的孩子——他们就是自己穿越后这辈子最亲的人。 前世的自己忙于事业,还没来得及成家就嗝屁了,没想到穿越后反倒拥有了一个温暖的港湾。 无论如何,自己也要拼尽全力去守护他们! “朕今晚不走了。” 文奎猛地抬头,眼神亮晶晶的:“真的呀?” “真的。” “那父皇睡哪?睡母后屋里还是睡我屋里?” “睡你屋里。” 文奎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他又想起了什么,连忙坐好,拱了拱手:“太好了,儿臣……儿臣多谢父皇。” 行礼行得一本正经,但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朵根。 马皇后在旁边露出了浅浅的笑容,这也是今晚朱云汶第一次看到她笑。 她把文圭从矮椅上抱起来,拢在怀里轻轻地拍,过了一小会儿她开口了:“臣妾让人去把床铺一下。” 文奎的房间不大,一张床占了大半。 此时他已经钻进被子里了,只露出半张脸:“父皇你不脱靴子吗?” “待会儿脱。” “那你什么时候睡?” “等你睡了,父皇就睡。” 文奎眨了两下眼,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朱云汶,“那……我睡啦!” 没过一会儿他又翻回来,小脸有点严肃,带着一点探究的神情:“父皇……你今天杀人啦?” 朱云汶低头看着他:“谁跟你说的?” “小太监说的,他们说父皇今天杀了人。” 朱云汶一阵无语,这些太监怎么个个都跟大喇叭似的,啥都往外说,吓着小孩怎么办? 他只好哄了哄面前的好奇小孩:“你父皇杀的都是坏人,你以后长大了会明白。” 文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即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朱云汶摸了摸他的头,“睡吧。” 文奎听话地合上眼睛,却又悄悄伸出左手,轻轻地捏住了朱云汶的衣角。 没过一会儿,他的呼吸就变得缓慢而悠长。 朱云汶轻轻地起身,帮他掖了掖被角,朝着隔壁马皇后的房屋走去。 他现在开始期待,穿越过来的第一次早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