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花间无

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

141 锦衣卫也顶不住了

花间无 · 更新时间未知

清晨。 刚露出一点晨曦,天色有些昏暗。 董桂花、周三娘在准备早饭。 清扬道姑刚在西院练完了拳脚,小脸红扑扑的站在腰门下,穿着一身红色短打,将身材衬托的愈发高大苗条。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许克生锻链。 许克生练习的一直都是六字延寿诀,站在廊下一招一式打的十分缓慢。 等他完全结束,身子已经微微出汗。 自从开始吃药,脏腑在一天一天好转,至少练习六字延寿诀的时候心肺没有过去那麽痛苦了。 他甚至可以体会到从中获得身体舒展的快乐。 许克生走到院子里,冲王大锤打了声招呼:「早啊!」 清扬道沙哑着嗓子询问道:「你这是养生的法门,要不要本道长教你一套拳脚,保证能打?」 许克生摇摇头:「谢谢!不过这套延寿诀已经足够了。」 清扬道姑也不勉强,转身回了西院。 看着她的背影,许克生想到了搁置的过滤河水的想法。 过去董桂花一个人忙不过来,现在又多了周三娘、清扬道姑,完全可以做了。 许克生没想多多复杂,就是木炭、河沙、碎石、麻布四层过滤。 今天事情太多,改天找个时间和她们交代一下。 许克生拿了扫帚,开始收拾院子的落叶。 已经是深秋,落叶上蒙了一层的寒霜。 刚把东院打扫乾净,外面传来卖水夫的吆喝声:「东庐山泉水————山泉水喽————」 许克生打开院门,一口气买了五桶水。 董桂花过来叫道:「二郎,吃早饭啦!呀!买这麽多水?两桶水足够吃的了。」 许克生解释道:「今天药铺开业,下午可能有朋友来,先备着吧。」 ~ 吃过早饭,许克生换了一身新的襴衫,准备出门了。 外面传来几声驴叫,阿黄冲着大门叫了起来。 许克生站在书房窗前,看到卫博士来了,急忙快步出门。 「老师!」 卫博士今天也换了一身崭新的襴衫,头发梳理的十分整齐,一丝乱发都没有,胡须也修整过。 乾净了之後的卫博士,显得精神十足,还年轻了不少。 许克生不由地笑道:「早晨你什麽也没干,就梳头了吧?」 卫博士有些自得:「拙荆的手艺,我可没这耐心。」 许克生连连点头,「很好!一下子年轻了许多,像十八岁!」 卫博士扯扯衣服,「还中!」 许克生和董桂花她们打个招呼,和卫博士一起走了。 他们一路说笑,朝三山街走去。 ~ ~ 三山街。 药铺大门开,门上挂着簇新的匾额,上面顶着红色绸布。 匾额没有涂漆,炭火烘烤後保留了原木色,上面刻了三个硕大的隶书:「杏林厩」。 这是许克生自己题写的。 慧清道姑已经在铺子里,正拿着鸡毛掸子在清扫灰尘。看到他们来了,急忙快步上前见礼。 许克生环视了一圈,铺子里的橱柜都塞满了药材、各种药膏、丸剂,心中十分满意,「生意会越来越好的。」 自己造的三种药丸,现在是大明的独一份,尤其是马价丸,绝对是镇店之宝。 慧清道姑提道:「东家,各种药的价格都写在板上了,您看一下有问题吗?」 卫博士走到一旁,看着码成堆的舔砖,不由地好奇道:「老师,这种舔砖朝廷已经在试用了?我在太仆寺听上官提起过。」 许克生一边检查各种药的价格,一边回道:「已经在准备试用了,说是效果好的话,就全国推广。」 卫博士注意到,舔砖分了三类,一类是棕黄色的,三岁以後的牲口都可以用; 一类是浅白色的,是给三岁以下的牲口用的; 还有淡红色的,是给产仔的牲口用的。 卫博士不由地笑了:「老师这分类真细致。」 许克生摆摆手,」还不够细,比如体虚或者大病初癒的牲口,我准备添上这个分类。」 卫博士急忙问道:「老师,舔砖以後属於大路货,放一些在学生的店里卖吧?」 许克生点点头:「你看着这铺子的,感觉还行的,你就放你铺子里一些。」 卫博士试探道:「老师,马价丸、蟾酥锭也可以?」 许克生大方地回道:「当然可以,只要这里有的,你都可以拿去放你铺子里卖。」 卫博士闻言大喜,急忙拱手道谢:「谢老师赐药!」 有了马价丸、蟾酥锭,自己的铺子也不再是普通的兽药铺子了。 「许相公,开业大吉!骏业日新!」 一个憨厚的中年走了进来。 戴院判的徒弟章延年来了。 许克生急忙迎上前:「章医生!多谢啊!」 章延年奉上一叠宝钞作为贺仪,他的手下捧来一个瓷烧的貌貅,还有一幅大红色的贺幛。 他还带了四个夥计过来帮忙,他们先去店外将贺幛挂了起来。 他的礼物很丰厚,因为他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以後就是许克生的药材供应商了。 算起来,许克生是他的第一个客户。 众人正说着话,门外有个白面小胖子大声说道:「老许,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啊!」 许克生不用去看,听声音就知道是邱少达来了。 ~ 许克生、卫博士急忙迎了出去。 邱少达带来了一个铜制的金蝉,也带了贺幛。 章延年的夥计急忙将贺幛接过,挂在了店铺的外面。 许克生正要将他迎进去,却又站住了。 一个肤色黝黑、国字脸的年轻书生正快步走来,崭新的衫邱少达大声对他叫道:「老彭,你修仙去了?最近联系不上?」 许克生打量快步走来的彭国忠,一身崭新的棉布衫,新牛皮靴子,腰上挂着一块玉佩,许克生心中感叹,彭国忠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拘谨的农家子弟,现在更像是谁家的翩翩公子。 彭国忠这身打扮价值不菲,但是没听说彭氏宗族有什麽发财的路子。 彭国忠老脸一红,上前先向许克生拱手道谢:「许兄,生意兴隆啊!」 说着,他也递上了两个卷轴,这是他写的对联。 许克生拱手道谢。 彭国忠又给大家解释道:「乡试过後家里实在有些忙。拙荆有孕在身,很多事没顾得上。之前如果有轻慢之处,请许兄、邱兄多包涵!」 邱少达忍不住笑道:「没想到,老彭你都要当爹了,这是大喜事,怎麽会怪罪呢!」 众人也都恭喜了彭国忠。 邱少达拉着许克生,对彭国忠道:「要是保胎,你就找许兄,他可是杏林高手。」 彭国忠憨厚地笑了笑。 虽然知道许克生医人也医兽,但是请他看病,彭国忠觉得怪怪的。 许克生出於同学之谊,出言关切道:「彭兄,嫂子的孕反怎麽样?」 彭国忠很含糊地回了一句:「还行吧,能吃能睡。」 许克生没再继续问。 彭国忠看看四周:「客人都没来?」 许克生笑道:「就请了你和邱兄两位客人。」 邱少达很感动,这是拿他当作朋友呢,」老许,这就对了,人多了吵吵嚷嚷的让人脑子疼。」 ~ 一群青楼的女校书在巷口下了驴车,向里面走来。 一群莺莺燕燕,两边的铺子里瞬间迸射出无数炽热的目光。 她们一共十个人,径直向里边走。 邱少达冲为首的人招了招手:「红袖,这里。」 他转头对许克生道:「为首的叫红袖,是她们楼的头牌。在京城的名声不亚於苏杏禾的。」 彭国忠皱眉道:「邱兄,今天许兄的铺子开业,你请这些人来干什麽?」 邱少达白了他一眼:「老彭,你保守了!这就是老许让我帮着请的。」 彭国忠不敢置信地看着许克生:「许兄?」 许克生笑着点点头:「是我的主意。」 彭国忠看看渐渐走近的一群美娇娘,不由地低声劝道:「许兄,还是要节制!太孟浪了,身体吃不消的。」 邱少达听了,在一旁忍不住捧腹大笑。 许克生笑着解释道:「请她们来,就是捧个人场,不做别的。」 邱少达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老彭,你以为老许是要留下这十个小娘子伺候他?你想多了!」 红袖已经带着手下进了铺子。 邱少达给她们介绍了许克生、彭国忠,还有慧清道姑。 慧清道姑事前已经知道了许克生的安排,但是看到一群莺莺燕燕站在面前,心里还是有些咂舌。 她已经隐隐为外甥女周三娘担忧,这个许生的花花肠子不少的呢! 请女校书撑场子,一般都是大酒楼、资金雄厚的大铺子开业才请的,一个兽药铺子竟然请了十个,希望不是许生打了歪主意。 双方见了礼,许克生让她们先去一旁休息。 邱少达这才给彭国忠解释道:「老许请她们来,就是活跃气氛,当那个啥————啥,哦,————」 「充当礼仪小姐」。」许克生解释道。 「啥姐」?」彭国忠一时间有些晕。 许克生笑道:「就是充当花瓶」。」 彭国忠这次明白了。 邱少达不忘逗他:「老彭,开业典礼过了,给你留两个?」 彭国忠急忙摆摆手,耳朵都跟着红了,「邱兄,别乱说话!家有糟糠,不敢乱来。」 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慧清道姑在一旁看着,感觉这个彭国忠是个老实忠厚的,不像邱少达,典型的花花公子;也不像许克生,让人看不透,到底花不花。 ~ 众人又等了盏茶时间,已经日上三竿了。 邱少达忍不住问道:「老许,还有客人吗?」 许克生摆摆手:「没了,咱们放鞭炮吧。赶紧开业,然後去吃酒。」 邱少达、彭国忠都连声叫好。 彭国忠去拿了竹竿和鞭炮,准备出去放。 红袖召集手下,准备炮声停了就出去站队。 门外却传来一声浑厚的声音:「许兄,财源茂盛!生意红火!」 众人迎出门,竟然是董百户来了,巷子里多了不少锦衣卫的番子。 董百户和番子都穿着常服,左挎腰刀、右挂短棍,好像随时要去当值。 许克生也请了董百户,不过昨天董百户就去许府送过贺仪和贺幛了,说今天当值,来不了。 现在他的贺幛就挂在店铺外面。 没想到竟然来了。 难道是想给个惊喜? 卫博士昨天也在许克生家中,知道董百户今天忙,於是忍不住问道:「百户,今天不是当值吗?」 董百户一摊手,笑道:「当值啊!这不就是来值班的吗?!」 见众人不解,董百户沉声道:「听闻有人要来捣乱,上官命在下带几个兄弟来这守着。」 邱少达吃了一惊,想起了上次来闹事的泼皮:「百户,是缪三郎他们一夥人吗?」 董百户摇摇头,」那几个下三滥,怎麽还敢再来。缪三郎东窗事发,现在应天府的监牢里呢。」 许克生看他十分郑重,甚至有些紧张,心里猜测今天来闹事的背景肯定不简单。 许克生没有细问,招呼众人道:「咱们先开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京城没什麽可怕的。 77 众人齐声说好。 卫博士、邱少达他们见锦衣卫来了不下几十号人,心里大定。 众人纷纷张罗起来。 ~ 章延年的夥计去放了鞭炮。 巷子里的邻居都过来拱手道喜,说了几句吉祥话。 许克生出面和众人客套了几句。 邱少达让夥计搬出准备好的铜钱,冲着众人洒了几把。 红袖带着手下的女校书在店铺两边载歌载舞,她们平时都是深藏阁楼,出入高门大户或者画舫,邻居们难得见到她们一次现在竟然在眼前跳舞唱歌,邻居们的眼睛都看直了。 开业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 董百户走到许克生身边,低声道:「闹事的来了。」 许克生擡头看向巷口,只见一群人蜂拥而入。 有的牵着牛羊、有的抱着猫狗、有的骑着驴子,一群人衣着形形色色,眼睛都看着巷子尽头的「杏林厩」药铺。 邱少达也发现了不对,有些不解道:「他们是来给牲口看病的?看病可是许兄最拿手的。」 董百户眯缝起细长的眼睛,冷冷地看着越走越近的人群:「牲口只是他们闹事的藉口。许兄纵使妙手回春,他们也会说是没治好、诊断错了,是庸医,然後趁机闹事。」 为首的已经可以看见五官相貌,巷口还有人带着牲口进来。 董百户有些担忧:「来的人太多了,巷子里有六十多号人。不知道巷子外还有他们的人吗。」 邱少达急忙问道:「百户,您带了多少人?」 「一个总旗,五十人。」董百户回道。 许克生反而很坦然:「百户,不要有任何顾虑,如果控制不了局势,就让兄弟们放开手打。」 能找到这麽多人来闹事,背後肯定是个大势力。 算算自己得罪的人,幕後黑手已经呼之欲出。 在京城调集这麽多人闹事,真的打起来,许克生丝毫不怕闹到御前。 董百户心安了不少:「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他将手下的总旗召集过来:「吩咐下去,听我命令!事不可为,就放手开打,可以动刀子!」 ~ 燕王府。 小胖子朱高煦趁大哥去出恭,跑出书房,在院子里四处溜达。 看似漫无目的,其实他在逐渐靠近书房。 直到一个侍卫说王爷一早就进宫了,朱高煦立刻加快速度,最後一路小跑,直奔书房。 守门的侍卫见是二殿下,都纷纷拱手施礼,让出道路。 书房很安静。 杜望之正在挥笔替燕王写信。 朱高煦大步进了书房:「杜先生!」 杜望之急忙放下笔,起身迎接:「二殿下!」 朱高煦点点头,背着手小大人一般走进屋子,看到道衍的座位是空的,便随口问道:「大师呢?」 杜望之急忙回道:「大师刚出去了,可能是有事吩咐下去。」 朱高煦喜上眉梢:「和你说话,今天有热闹看了。」 杜望之心知肚明,还是故作惊讶:「老夫愿闻其详。」 朱高煦凑了过去,低声道:「今天许克生的兽药铺子开业,我已经派张峰带人去了。够他喝一壶的。」 事到临头,杜望之反而有些害怕了,急忙问道:「二殿下,打算怎麽做?」 万一许克生有个好歹,朝廷追究起来,自己会不会被牵连? 二殿下是皇孙,最终不会有事,自己的下场肯定就惨了! 朱高煦反而卖起了关子:「不可说!要保密!」 杜望之心里着急,但是他知道朱高煦的小孩子心性,越是求他,越是拿捏; 不理睬他,反而他会自己主动说出来。 杜望之点点头:「那太好了,老夫就静候二殿下的佳音。」 朱高煦没想到杜望之竟然不好奇,可是不说出来,他的心里猫抓一般,痒的难受。 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杜望之急忙低声提醒:「大师来了!」 朱高煦这才附耳简单说了几句,然後站直身子,得意地问道:「如何?」 杜望之放心了,二殿下做事很有分寸。 他急忙拱手称赞:「二殿下聪慧过人!老夫佩服!这麽好的主意,老夫是万万想不出来的。」 朱高煦学着父亲的样子,拍了拍杜望之的肩膀:「放心,咱不伤人,就是恶心他!」 杜望之笑着点点头:「二殿下仁厚!」 朱高煦得意洋洋地走了:「咱是谁啊?北平府小霸王是也!」 看着他的背影,杜望之满脸贼笑地送到门口:「二殿下慢走。」 杜望之擡头看天,金乌高悬,碧空万里。 真是兴风作浪、砸人生意的好日子。 徒孙选择的「大凶之日」,果然够凶狠啊! 许克生今天开业将有「大惊喜」! 杜望之瘦小的身躯几乎装不下如此巨大的快乐,忍不住嘿嘿笑了几声,直到听见书房里有挪动的椅子的声音,才收敛心思,转身回了屋子。 道衍已经坐在了书案後,头也不擡地问道:「二殿下刚才来了?」 道衍这种上级问下级的口气,杜望之心里有些不舒坦,可是又不能不回答。 「来了,」杜望之含糊道,「转悠了一圈又很快走了。」 道衍以为是小孩子瞎跑,就没有在意,拿起一件北平来的文书看了起来。 ~ 凉国公府。 书房。 蓝玉坐在上首。 他的幕僚骆子英坐在窗前,翻着一本书。 一个矮壮的中年武将站在下方,神情有些拘谨,蒜头鼻子上挂着汗水。 蓝玉拿出一个匣子:「这是一个玉雕的貌貅,今天许生兽药铺子开业,国公府以骆先生的名义送的贺仪。」 许克生是太子的医生,但是身份只是生员,蓝玉不便亲自出面。 最後只能以幕僚的名义送一份厚礼。 蓝千户急忙双手接过:「末将派人送去。」 窗前,骆子英问道:「千户,派谁去药铺的?」 「先生,是董金柱百户,他和许生是旧识。」蓝千户急忙回道。 骆子英摇摇头,有些担忧道:「老公爷,一个百户只怕镇不住啊!对方後面可是有尊大佛呢。」 蓝玉捻着胡子沉吟片刻,吩咐道:「小蓝,你去一趟吧。」 「末将遵命!」 蓝千户抱着匣子就要退下。 骆子英叫住了他,询问道:「千户,去了之後怎麽做?」 蓝千户躬身道:「末将一定保护好铺子,护好许相公。」 骆子英摆摆摺扇,叮嘱道:「你记住,铺子什麽的都无所谓,你只需要保证许克生安全!」 「许生平安无事,你就是大功一件!」 蓝千户明白了目标,当即躬身道:「末将遵命!」 蓝千户抱着匣子退了下去。 蓝玉有些担忧道:「先生,让小蓝直接带一个百户所的人去好了?」 骆子英摇摇头:「他是千户,正五品的武官。如果他和一个百户、五十个番子都镇不住,那就不需要咱们操心了。」 蓝玉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忍不住呵呵笑了,「先生说的是!」 ~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药铺门前的巷子已经被各种牲口塞满了。 一开始走在前面的是一群衣着破烂的乞丐,当他们看到一群锦衣卫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乞丐们很懂事,低着头安静地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许克生注意到,乞丐不是抱着一只猫,就是牵着一条狗。 猫狗都和乞丐一样,脏兮兮的,在乞丐的手里都有些不安分地挣紮,不知道乞丐从哪里淘来的野猫野狗。 乞丐走了之後,又一群人顶了上来。 走在前面的形形色色,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他们共同的特点就是神情充满不屑。 只是忌惮一群锦衣卫站在一旁,恶狠狠地看着他们,才没有上来就打砸铺子。 但是他们已经闹腾了起来,「看病!给牲口看病了!」 「兽医呢?爷来了,为何不来迎接?」 「摆谱是吧?」 「谁是兽医?」 「爷的狗子不行了,快来救命啊!」 」 ,他们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嚎叫。 一时间,巷子里驴喊、马嘶、狗叫、人嚎,声浪滚滚,直冲云霄。 围观的百姓都看明白了,这群人是来找茬的。胆小的立刻走开了。 许克生他们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众人都看向董百户。 许克生注意到董百户安皱了皱眉头,便低声问道:「有难办的人吗?」 董百户努努嘴:「那个穿着浅蓝色袍子的,是魏国公府三公子的一个小妾的哥哥。」 许克生看了过去。 穿浅蓝色的袍子是一个中年男子,皮肤黑,像个种地的农夫。 但是此人叉着腰,嗓门也最大,用词也十分粗鄙。 周围的几个人都唯他马首是瞻,竟然还是个头目。 魏国公府? 那就是徐达的後人,徐达的长女嫁给了朱棣。 许克生心中叹息,对於这些刁奴来说,一个兽药铺子真的不够看。即便他们知道自己是太子的医生。 「百户,他们今天就是来恶心人的,我的安全应该没问题,你放心出去打。」 董百户却摇摇头:「在下不敢这麽想。一旦乱了起来,谁也不敢保证没人趁机下黑手。眼前有燕王府的,有魏国公府的,也有在下完全不认识的生面孔。」 许克生沉吟了一下,找来卫博士,叮嘱了几句。 卫博士走出屋子,大声道:「要看病的排队,一个一个来!」 见屋里有人出来搭话,有人大声喝道:「你是兽医吗?」 卫博士点点头:「在下是的。」 带着牲口来的人本就是闹事的,怎麽会听从指挥,他们继续吵吵嚷嚷:「东家呢?出来给看病!」 「滚蛋!爷今天不是找你看病的!」 「你也配给爷的牲口看病?呸!」 「再不出来砸铺子了!」 「对,砸铺子!」 」 」 人群骚动起来,不少人已经丢了牲口,朝兽药铺子挤来。 有人甚至掏出准备好的石头,企图朝药铺砸,幸好被一旁的锦衣卫番子厉声喝止。 ~ 董百户走到屋外,站在台阶上,长眼精光爆射,冷冷地看着闹事的人群。 刁奴见一个锦衣卫百户出来了,先是安静了一下,巷子里只剩下牲口的声音。 但是转眼间,他们的吵嚷声再次掀了起来。 王侯府里的刁奴,和文臣的仆人还不一样,他们只要不去造反,不去触犯皇族的威严,是不会在乎一个锦衣卫的百户的。 何况今天背後有小主子的命令,不好好表现,以後在王府还怎麽混? 「兽医滚出来,给爷的牲口看病!」 「开兽药铺子,兽医却不来,铺子就别开了吧?」 「大家夥一起进去瞧瞧,铺子都卖什麽?」 「兽医不会死了吧?」 「死了!早晨俺亲眼看到的!」 」 他们牵着牲口开始朝前推搡,负责维持秩序的锦衣卫番子渐渐顶不住了,开始节节後退。 董百户心中怒火翻腾。 自己堂堂的锦衣卫百户,正六品武将,竟然被这群狗才给忽视了! 他恨不得现在拔出腰刀,砍瓜切菜一般削了这些狗才。 不过他很清楚,如果今天动手打了这些奴仆,自己以後在京城就难混了。 可是不打,让他们冲击了铺子,甚至伤了许克生,自己更不要混了。 他已经知道了许克生的另一个身份,是太子的医生。 如果许克生出事,自己今天下午就会失业,甚至去诏狱报导。 董百户紧紧握住短棍,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看着一张张唾沫四溅、嚣张无比的嘴脸,董百户的怒火爆发了。 他的面目变得狰狞,终於大喝一声:「结阵!」 顾不得太多了,先将这群刁奴打出巷子,然後派人去禀报蓝千户。 ~ 许克生在窗前看到,董百户只拿出短棍,却没有动刀,就知道他有顾虑了。 但是不敢动刀子,单凭棍子要想打赢,许克生觉得董百户太自信了。 闹事的人里明显有一些是经历过战阵的,那种露出的狠戾,犹如狼一般要择人而噬。 何况董百户已经露怯,士气上就输了一筹。 巷子里还塞了不少牲口,直接影响番子结阵作战,一旦打起来,很有可能是单打独斗。 许克生似乎已经看到了董百户的败局。 不过许克生不担心董百户的安危,即便败了,最多也只是皮肉伤,他们还不敢杀锦衣卫。 但是这事就闹大了。 最後倒霉的还不知道是谁。 邱少达也看了出来,过来低声道:「老许啊,百户不下狠手,只怕要吃亏的。」 许克生叹道:「他要在京城讨生活,顾虑多啊!」 沉吟片刻,许克生吩咐大家:「大家最好现在就撤,西院有角门,出去不远就是三山门。」 留下的只有邱少达、彭国忠、章延年和慧清道姑。 见众人都不好意思先走,许克生就开始点名了:「姑姑,你陪着彭兄先走。彭兄家里有事,不能在这耽搁。」 「延年,你也走。回去将药材好好准备一下。」 彭国忠推辞了几句,被许克生推着去了西院。 章延年则拒绝了,「在下带了四个手下,多少能帮衬一份力。」 现在正是同舟共济的时候,他怎麽可能走开。 最後慧清道姑带着彭国忠、红袖她们去了西院,准备从西边的角门送他出去。 可是片刻功夫,他们又回来了。 彭国忠的神情有些惶恐:「许兄,这里被包围了。」 红袖她们也有些慌张。 嘶! 众人都吃了一惊,「到底是谁啊?怎麽考虑的这麽周全?」 慧清道姑很镇定,上前道:「东家,角门外几乎被堵死了,有一群不明身份的人挡住了去路。」 许克生安慰道:「那就等一会儿看看,锦衣卫即便不敌,也可以退回铺子守着。大家不用担心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