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
166 殿下安康
花间无 · 更新时间未知
咸阳宫。 朱标陪着朱元璋往正殿去。 一路上朱元璋一路走一路数落:「打井这种鸡毛蒜皮的事,也要县令亲力亲为?县丞呢?」 「父皇,上元县丞空缺一阵子了。」 「主簿是干什麽吃的?胥吏都躲懒了?区区一点劳力的事,也要县令亲自去?」 「父皇,许生去断案,应该是顺便解决百姓的吃水问题。靠近牛首山那片,有些村子吃水问题很大,下面有石头,出的水很浑浊。」 朱标一直在帮许克生开脱。 朱元璋却不买帐,不屑道:「他留在现场,能有什麽法子?难不成给土地爷紮针、灌药?」 「最後还不是驱赶百姓在冻土上硬刨!寒冬腊月折腾民力,朕看他是忘了根本!」 「等他来了,朕却要看看,他是不是亲自下去挖土了。」 声音穿过殿门,百官听得真切。 蓝玉擡眼瞟向对面的黄子澄,那许克生又惹什麽祸了? 黄子澄垂着眼皮暗暗叫苦。 许克生今日下乡,吊唁、查案他都是知道的,可这打井的变故.. 他攥紧笏板,只盼那小子别真挽起裤腿跳进泥坑里。 待朱元璋带着太子进了大殿,百官躬身施礼。 朱元璋端坐龙椅面色已恢复如常,朱标在御阶下欠身坐着。 朱元璋缓缓问道:「标儿,今天第一件事议什麽?」 ~ 夕阳斜照,最後一抹余辉带着冬日的寒冷。 大殿渐渐变得昏暗。 烛台被宫人次第点亮。 咸阳宫的朝议将近尾声。 每当太子压抑的乾咳声响起,朱元璋的心就随之猛跳了几下。 戴院判开了药,太子中途喝了一剂,但是药效还需要时间,暂时没有什麽改善。 朱元璋看得分明,太子已在极力克制。 他的目光看向殿门,希望能得到许克生返城的消息大臣们躬身告退。 朱元璋的脸终於又黑了下来:「标儿,派人去县衙候着,许克生几时回,就让他几时进宫。」 朱标急忙躬身道:「儿臣遵旨!」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黄子澄:「黄卿,你去吧。」 黄子澄心领神会,急忙出列:「臣谨遵殿下令旨。」 黄子澄匆忙退了出去,官袍一路带风。 心中希望能在许克生进宫之前拦住他,交代几句。 朱元璋突然问道:「上次太医院寻他,也是没有找到,他去哪里了?」 「回父皇,那次他也是下乡了,去给魏国公府的人去做手术了。」 老朱看了一眼下面的臣子。 勋贵中一个高大魁梧的红脸中年胖子有些急促,他就是徐达的长子,魏国公徐辉祖。 徐辉祖知道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出列,解释道:「陛下恕罪,是臣府上的仆人孙立,左腿曾被马踢断了导致残疾。许县尊说可以治癒,那天给动了刀圭之术。」 「病人如何了?」朱元璋询问道。 「病人尚在将养,」徐辉祖回道,「据许县令的交代,需要半年才能彻底恢复如初。」 朱元璋微微颔首,神情渐渐舒缓。 治病救人是善事,不能再指责什麽。 「时候不早了,诸卿都散了吧。」 朱元璋率先挥袖起身。 ~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天边只留下一抹暗红。 许克生终於看到了城墙,开始放缓了马速,带着百里庆晃晃悠悠前行。 不用担心宵禁了,时间来得及,还很宽裕。 前面就是夹岗门,暮色中巍峨的城门像一头蛰伏的巨兽,似乎要择人而噬。 许克生叮嘱百里庆道:「如果有北平府的人来找你,一定不要盲目相信,要多一个心眼。」 他很担心朱棣的报复,朱棣可不是一个大度的王爷。 百里庆不回去,朱棣很可能给北平府施压。 百里庆在马鞍上欠身道:「属下记住了。 「,~ 已经看到了余辉下的昇平桥,还有桥那边的县衙。 许克生正要催马上桥,对岸来了一群人,已经率先登桥。 看到为首的是礼部的赵郎中。 对方是步行,陪着几个穿着儒生袍子的读书人。 看那几个人东张西望、指指点点的样子,脸上几乎刻着三个大字: 外乡人。 他们肯定是第一次来京城,身边又有礼部的官员陪同,许克生几乎可以确定,他们是藩国的使臣。 许克生跳下马,避让到路边。 赵郎中陪着客人过来,看到许克生,立刻拱手见礼,「许县尊!」 「赵郎中还在忙公务?」许克生还礼道。 赵郎中指着身边的几位,」高丽来的几位使臣,在下陪他们在京城转悠了几个地方,现在去馆舍安置。」 许克生冲几个使臣拱拱手,「上元县令许某,见过各位贵使。」 听到他只是县令,几个使臣有些轻视了,竟然只是鼻孔里哼了声,草草点头便算回礼。 百里庆见他们如此托大,握缰的手背青筋微凸,目光不善地扫了他们一圈。 使臣率先走了过去,赵郎中急忙快步跟上。 看到他们如此无礼,许克生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次来的使臣,为首的叫郑道传、赵浚,应该不会在这些人中。 待使臣趾高气扬走过,不知谁冲赵郎中甩了一句:「赵郎中,代咱问刚才的县令好。」 许克生拱手道:「谢贵使问候!也请代问恭让君好!」 赵郎中脚下一绊,险些栽倒。 几个使臣犹如被针紮了屁股,几乎都跳了起来,回头怒视许克生,一张张脸涨得紫红,他们都出离愤怒了! 许克生的话成功地挑战了他们的禁忌。 但是他们最後只是怒了一下,然後一甩袖子,大步走了。 赵郎中暗暗地朝许克生挑了挑大拇指,快步追了过去。 许克生牵马过桥。 百里庆忍不住问道:「老爷,恭让君是谁?」 许克生耐心地解释道:「刚才来的是高丽的使臣。高丽的大臣李成桂搞掉他们的王,自己坐了王位。」 「之前的王,被他封为恭让君」,一种很虚的号。。 「7 百里庆吃了一惊,回头看向使臣们的背影:「这,一群乱————罢了!」 他终究没有骂出口,只是摇摇头叹息一声。 「老爷,您说陛下会让他们如意吗?」 许克生摇摇头:「这毕竟是藩国家里的事,他们只要肯跪着递国书,朝廷多半会睁只眼闭只眼。 ~ 许克生踏进衙门门槛,浑身骨头都松了下来。 忙累一整天,终於可以歇下来,吃口热乎饭了。 现在他冻得透心凉,饿的前胸贴後背,嘴唇渴的乾裂,但是心里却热乎乎的。 百里庆默默跟在後面,手里拎着半路打的一只野兔子、两只野鸡。 许克生走过仪门,依然在絮叨:「今天真不容易啊!打了足足十一次,才找到清水!」 「幸好最终找到了,今天没白忙活!」 「哦,对了!百里,你的一手扔石头的武艺太好了,竟然能砸到野兔子,真厉害啊! 「」 百里庆掂掂手里的野味,憨厚地笑了:「属下是在北地和一个老马倌学的,他从小放牧,就用石子来控制头羊,指哪打哪。」 许克生活动着酸痛的肩颈,拖着沉重的脚步朝大堂走去。 看着黑漆漆的大堂,许克生随手拍了一把公生明石碑,笑道:「衙门肯定没什麽事,咱们转一圈就回家吃饭。家里肯定都备好热乎饭菜了,咱们再烫壶酒————今晚可得好好歇歇。」 许克生忍不住咽咽口水。 「谁说没事?」 大堂里有人缓缓道。 许克生吓得汗毛倒竖,大声喝道:「谁?」 百里庆已经丢了手里的野味,一个闪身到了他的身前,右手已经多了一把短刀,弓着身子,猎豹一般警惕地看着大堂。 黄子澄慢悠悠从黑暗里踱步出来。 「老师!」许克生拍拍怦怦乱跳的胸口,「怎麽不让衙役点油灯呢?」 想到刚才开门的衙役,竟然也不提醒自己有客人,这厮该打! 黄子澄冷哼一声:「给你们省点油钱。」 许克生上前拱手施礼,「老师!学生今天————」 黄子澄打断了他的话:「整整一日不见人影!你干什麽去了?」 「学生看到一个村子没有水吃,生活困苦,污浊的水甚至害人性命,学生就带人给打了一口井。」 「什麽时候能完工?」 「老师,已经完工了。」 「这麽快?」黄子澄吃了一惊,「你调动了多少民夫?」 黄子澄站在台阶上跌足道:「你啊,还是太急於求成了!这个时节乱用民夫,你会被御史弹劾不恤民力的。」 许克生明白了他的担忧,」老师,学生今天打的是压水井,就是手压井。」 黄子澄虽然对机关术不感兴趣,但是他博览群书,知道这是什麽东西。 「这玩意为什麽没有几个人用?因为它容易漏水,还不耐用。 许克生信心十足地回道:「老师,学生做的,既不漏水,还耐用。」 「哦?」 「学生用料不一样。学生家里就打了一口井,老师抽空去看看?」 「走!现在就去!」 黄子澄书呆子气上来,沉吟了一下,竟然道:「走,现在就去看看。」 虽然太子的令旨是要求许克生今天就入宫,但是回家一趟,沐浴更衣的时间还得有。 百里庆默默拾起地上的野味,去找了一个灯笼点亮,然後大步追了出去。 ~ 满天繁星。 街道上只有许克生三人的脚步声。 百里庆挑着灯笼走在前面。 街上行人稀少,两旁的店铺大多都打烊了。 黄子澄说道:「太子有些乾咳,陛下找你去出诊,结果内官扑了个空。」 许克生低声问道:「陛下不高兴了?」 黄子澄斜了他一眼,「你说呢?」 许克生挠挠头,「一点乾咳,随便一个御医都可以吧?」 黄子澄急忙咳嗽一声,「启明,慎言!」 看左右无人,他才低声道:「陛下、太子身系社稷,小问题也是大问题,作为臣子的必须重视,下次可不许这麽说。」 「天家事无小事!切记!切记!」 许克生当即应下:「学生记住了!」 黄子澄很欣慰,这个学生虽然年轻,但是很听话,做事勤恳,脑子灵活。 好好培养,以後一定是个朝廷的能臣。 ~ 许克生陪着黄子澄一起回了家。 按住警惕的阿黄,许克生请黄子澄去书房用茶。 黄子澄却嚷嚷道:「不急,先去看手压井。」 许克生笑道:「老师,手压井在厨房,容管家去收拾一番,老师再去观看。」 黄子澄这才跟着他去了书房。 董桂花匆忙叫上周三娘,一起去厨房收拾。 盏茶过後,董桂花来东院说收拾好了。 许克生这才请黄子澄过去。 厨房经过修缮,已经将手压井囊括进去。 两人一起进去,许克生现场示范了手压井的用法。 只见清水源源不断地流出,黄子澄的眼睛亮了,上前仔细询问了细节。 「妙极!妙极!这种手压井,主妇们肯定都喜欢的!」 「改天给我家打一口。」 「齐主事家也来一口。」 许克生满口答应,」学生明天就安排,让学生的三叔亲自带队去。」 周三柱可能刚到家,但是他明天的行程已经被他的好侄儿安排上了。 黄子澄十分满意,「你赶紧沐浴更衣,简单吃两口。 「」 「老师,留下一起用点晚饭吧?」 「好。不过你要麻利一点。太子有令,你多晚回,都得入宫的。」 「老师,学生现在就去沐浴更衣。」 「去吧,为师去书房替你拟个奏本,你带着入宫。」 「老师,要奏明什麽?」 「太子如果问你,下午做什麽去了,你就用嘴回答?」 「呃,那就麻烦老师了。」 「快去吧。」黄子澄连声催促,「百里巡检,你和本官来,说说白天都发生了什麽。」 ~ 等许克生洗了澡出来,宵禁的钟鼓声刚刚停息,余音袅袅,在寒风中渐渐消散。 看东院廊下无人,他下意识地四处寻找。 「找百里巡检的?」黄子澄在书房里问道。 「是的,老师。」 「要宵禁了,为师让打发他回家了。」 许克生换了一身乾净衣服,穿了常服。 黄子澄已经在催促:「吃一口赶紧出发,最好别喝汤水了。」 董桂花已经准备了一小碟驴肉,许克生吃了两片就放下了筷子。 周三娘给冲了一小杯参茶。 茶杯鸡蛋大小,许克生端起来一饮而尽。 许克生这次没有说火大不喝,去宫里不知道要不要熬夜,有一杯参茶顶着会好受多了0 许克生出发了。 黄子澄也跟着出去,他该一起回家。 「老师,太仆寺的案子查的怎麽样了?」 「基本上查实了,你弹劾的没问题,现在兵部侍郎临时管着太仆寺,齐主事也跟着去了。」 「学生证据确凿,绝不会无的放矢的。」 「启明啊,下次你要弹劾谁,最好能提前知会我一声。」黄子澄语重心长地劝道。 「老师,下次一定。」 黄子澄知道他没有明白,耐心地解释道:「我是担心你弹劾了自己人,或者万一中间有误会呢?你进入官场的时间太短,对其中的人和事知之甚少,为师帮你把把关,免得误伤。」 「是,老师!学生记住了。」 「还有啊,应天府尹是你乡试的座师,上次去拜会是什麽时候?」 「学生被任命为县令,去拜访了一次。」 「现在他是你的座师,又是你的上官,工作上的事情可以多和他通气。做了什麽事,如果上官不知道,你不白忙活了吗?」 「老师指点的是,学生明天就找时间去拜访。」 黄子澄回头看了一眼後面,四周无人,「百里庆这人你如何安排?」 「老师,学生想留在身边使唤,百里巡检武功高强,可以护卫学生周全。」 「善!」黄子澄答应了,「最好找个合适的契机,请太子殿下给一道令旨,名正言顺地留下。」 「学生记住了。」 黄子澄一直和他走过了贡院,再向前就是洪武门了,他才站住了,「启明,你去吧。」 许克生拱手道别,大步朝东华门走去。 一直以为黄子澄属於憨憨型的书呆子官员,没想到今晚被一个书呆子指点了官场潜规则。 能在这波谲云诡的官场立足的,果然没半个简单人物。 ~ 许克生到了东华门,守门将士核实了身份。 城墙上放下一个吊篮,将他拉上城头,又从另一边放下。 侍卫挑着灯笼引路,一路朝咸阳宫走去。 远远看到宫殿门前挑着灯笼,许克生大步上前。 守门的内官进去通传,许克生顺便看了一眼一侧的公房,里面黑漆漆的。 按照太医院的轮值表,今晚戴思恭可能不值班。 他已经隐约听到了熟悉的咳嗽声,太子在书房呢。 内官回来了,」许总领,请进吧!陛下和太子殿下都在书房呢。」 ?! 老朱也在? 许克生摸了摸袖子里的奏疏,先生真有先见之明。 站在书房门前,许克生拱手施礼,「臣上元县令许克生恭请圣安!恭请太子殿下安!」 朱元璋看着眼前的奏疏,头也不擡,也不说话。 太子在一旁坐着,笑眯眯地看着他。 戴思恭竟然也在,正恭敬地站在太子的下首,冲许克生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 许克生拱着手,僵在了那里。 ??? 竟然被老朱给晾了! 许克生稳稳地站着。 终於,朱元璋放下奏疏,擡起头讥讽道:「我们为民操劳的许青天,总算舍得回来了?」 许克生这才放下手,垂手而立。 「臣惶恐。」 朱元璋又冷冷地问道:「白天都忙了什麽?」 许克生麻溜地从袖子里掏出奏本:「陛下,微臣有本要奏。」 朱标忍不住笑出了声:「准备的还很齐全呢。」 周云奇上前接过奏疏,转呈给了朱元璋。 老朱拿在手里却问道:「这天寒地冻的,就不能等开春再掘井吗?」 许克生解释道:「陛下,当时村民苦苦哀求,微臣不忍心拒绝。」 「役使了多少民夫?」朱元璋问道。 「陛下,精选村中壮丁十二人。」 「还需要多久完工?」 「禀陛下,村子周围是山地,挖井困难。臣打的是手压井,今天申时完工了。」 「手压井?」朱元璋很意外。 沉吟了一下,他微微颔首,」也好,先凑合用一个冬天。」 ~ 朱元璋终於打开了奏疏。 看到後面才明白,许克生这次用的料不一样了。 水管用的毛竹,井头却是烧的陶,上了土釉。 比起宋代的手压井更坚固,如果能耐用一些,村民就方便多了。 太子在一旁问道:「许生,水井的水质如何?」 「太子殿下,出的是甘甜的泉水。」许克生有些小得意。 朱元璋却猛然拍了一记桌子,「不务正业!」 许克生缩缩脖子,心中有些不以为然。 自己是上元县令,解决百姓吃水问题正是本职。 朱元璋的声音越来越大:「你首要的职务是总领太子医事」,其次是精研医术,最後才是上元县令。」 老朱唾沫四溅,将许克生训了一顿。 咕噜! 许克生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 朱元璋: "————" 朱标忍不住哈哈大笑。 朱元璋瞪了许克生一眼,终於摆手道:「去给太子诊脉。」 脉枕已经摆好,朱标将右手放上。 许克生上前望闻问切。 书房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朱元璋有些紧张,盯着许克生的一举一动,唯恐许克生说出一个不好的消息。 ~ 终於许克生结束了问诊,起身回奏:「陛下,太子殿下玉体安康!」 朱元璋吊了一天的心终於放回胸腔,「开药吧。」 许克生提笔一会儿就,周云奇上前拿走,呈给了朱元璋。 朱元璋没有接,只是看了一眼,就微微颔首道:「可用!」 药方和戴院判开的一模一样,这充分说明太子就是冬日湿冷的天气导致的咳嗽。 没有其他可能! 朱元璋心情放松,看谁都顺眼了。 朱元璋缓缓站起身,」朕回去了,标儿早点安歇。」 朱标急忙起身,带着众人恭送到了大殿。 离大门还有五六步远,朱元璋就站住了,示意朱标停步:「标儿,就到这儿吧。你还在咳嗽,就别出去见风了。」 朱标只好站住:「儿子恭送父皇。」 朱元璋放心地回去了。 只要太子平安无事,其他的都是小事。 ~ 大殿,朱标没有急着回去,而是问许克生道:「萧郎中的病,你详细说说,怎麽和鸽子有关的?」 许克生详细讲述了一遍:「殿下,萧郎中的病情不严重,但是屡治不愈,就有很大的问题了。」 「臣通过观察,发现了鸽子最有可疑。」 「臣排除了所有可能,那个看似不可能就是真相了。」 朱标连声感叹道:「怪不得御医都束手无策,这都跨到兽医里去了。」 戴思恭笑道:「殿下说的是,臣等从没想过,空中飞的鸽子竟然是罪魁祸首。」 「凉国公说,还存在牲口传人的病。」 朱标又询问了萧郎中後续的治疗,才叮嘱道:「本宫要去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夜里不会有什麽事的。」 「" 许克生和戴思恭躬身告退,去了公房。 两人刚坐下,宫女就送来了夜宵。 这次不仅有糕点,还有一大海碗面,和几碟精致的小菜。 「许总领,这是太子殿下赏你的面。」 许克生急忙起身冲寝殿拱手道谢。 戴思恭笑道:「快趁热吃吧。」 许克生客套一番,拿起筷子稀里呼噜吃了起来。 手擀的龙须面,用鸡汤煮的,配上几样凉拌的小菜,美味无比。 尤其是腌制的胭脂萝卜,爽口咸香。 忙碌了一天,许克生终於吃上了一口热乎饭。 他已经开始服药一段时间了,身体渐好,食慾也好多了。 面前这一碗面,估计能填饱肚子。 ~ 朱元璋回到谨身殿,虽然有些困倦,但还是习惯地去了暖阁。 在御案前缓缓坐下。 不看基本奏疏,会感觉自己懈怠了,夜里睡不踏实。 这麽多年,早就养成习惯了。 桌子上摆放了锦衣卫新送来的密奏。 第一件事,竟然和许克生有关。 许克生给萧郎中治病,发现了是鸽子传染的疾病。 太子已经下令,将鸽子全部迁出京城。 但是朱元璋没有就此放过,信鸽这种东西,不是随便一个百姓就能养的。 即便是因为喜欢,养几只、十几只玩耍,官府一般不予过问。 但是现在竟然养了一个鸽群。 这是京畿要地,鸽主真的只是为了玩耍? 养鸽子的叫张老三,曾经是军中的文书。 锦衣卫已经查明,他养的鸽子之所以能在五城兵马司、应天府成功备案,竟然和燕王有关,燕王旧邸的管事去这两个衙门打过招呼。 朱元璋冷哼一声,果然其中有问题。 他当即拿起朱笔,批示道:「在京畿要地饲养信鸽,意欲何为?处死所有鸽子,将张老三一家流放云南,即刻起程!」 ~ 第二件事,竟然也和许克生有关。 在回城後,在昇平桥遇到了朝鲜使臣的几名手下。 这些人态度倨傲,许克生当即反击,「问恭让君好」。 朱元璋看着许克生的讥讽,无奈地摇摇头,年轻人火气大啊,就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 不过反应倒是很机敏的。 「知道了。」 朱元璋批阅之後,将密奏放在一旁。 他有习惯的拿起一个题本,放在面前。 正是礼部的题本。 高丽的大臣李成桂篡位,要自立为王,请大明赐予国号。 朱元璋没有急着打开,而是陷入了沉思。 朱元璋既恼怒这种不臣的行为,但是又顾虑到高丽的地理位置,该如何对待李成桂,他的心中犹疑不定。 幸好,锦衣卫奏报的第三件事和许克生无关了。 不然朱元璋真的小心了,一个小小的县令为何有如此大的影响。 ~ 许克生已经吃完了面。 身子暖和了,肚子饱了,他惬意地靠在椅背上,和和戴思恭相对而坐,屋里有地龙,但是两人人手一杯热茶。 戴思恭看看门外,低声劝道:「启明,陛下今天真的有些恼怒了,你以後要小心了,这太危险了。」 许克生点点头,」院判说的是,晚生以後注意。」 其实他的心里很坦然,孟子曰「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 不过老朱很快就要删减孟子的着作了。 戴思恭继续劝道:「以後少下乡,有事就派属下去。不仅殿下的身体需要你常驻京城,你频繁下乡,陛下会担心你骚扰百姓,增加百姓负担。 许克生急忙道:「院判提点的是,晚生以後多派手下,尽可能在京城处理公务。」 戴思恭见他从谏如流,心中十分满意,转而说起近期太医院负责的医事。 「後宫近期咳嗽的人多了,老夫看了几例,都和冬日风寒有关。」 许克生暗暗记下,考虑是不是开发一款治疗咳嗽的神药,如,川贝枇杷液? 戴思恭突然想到一件事,笑道:「启明,你送的蜂窝煤和炉子,都太好用了。火力猛,还省心。听说已经有商家要造蜂窝煤了?」 「是啊,院判,」许克生笑道,「这比柴禾方便吧?」 戴思恭笑道:「要是价廉物美,老夫的家里就不用买柴禾了,买蜂窝煤就够了。」 许克生却想起了典大宝,也不知道他筹备的怎麽样了,何时能投入生产。 天气越发寒冷,希望他能抓准时机,早日铺开蜂窝煤,同时将排烟的炉子也一并推出去。 人们习惯了用柴禾,但是有了更好的蜂窝煤,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接受的,尤其是家庭主妇们、小本买卖的酒馆、路边摊子。 ~ 燕王府旧邸。 谢平义终於给燕王去了一封信:「————许克生将萧郎中的病情归咎於鸽群,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真的是病源。京师暗流汹涌,伏惟王爷明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