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花间无

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

187 宫门被拒

花间无 · 更新时间未知

许克生匆忙去收拾物品,准备回城。 蓝千户亲自去为他准备战马。 锦衣卫的士兵还在抓人。 随着犯人的攀咬,抓的人越来越多。 大部分犯人都被捆了起来,丢在公房外的院子里,跪在冰冷的地上,被寒风扑打。 王少卿、滁州知府、滁州卫所的指挥使都在公房外等候送行。 王少卿的病已经好了大半,没有昨天那麽怕冷了。 他来这里,除了陪同蓝千户查可能存在的案子、许克生治马,他还要负责马场的解散、协调卫所安置人员。 现在马儿治好了,案子也破了,王少卿浑身轻松。 滁州地方的官员对许克生却很陌生,他们不明白为何陛下如此着急召见一个县令。 「少卿,您可知道是为何?」 王少卿摇摇头,「本官常年在西北,对京城的事情也不清楚。」 他进京一段时间了,多少知道一些许克生的背景,但是他不知道有些事该不该自己说,乾脆守口如瓶。 杜监正终於闻讯赶来,一路小跑,心中惶恐不安。 他看到太仆寺来的王少卿。 也看到了十几名犯人被捆起来跪在地上,他两腿一软,跌了一跤,急忙又一骨碌爬起来。 他不能不害怕,上任不到五天,竟然出了大案子。 太仆寺案现在杀的人头滚滚,他担心自己的脑袋很快也要凑数了。 王少卿看他慌里慌张的样子,心中不悦,觉得他在滁州地方官面前丢了太仆寺的脸。 杜监正惶恐地上前请罪道:「少卿,卑职该死,竟然没有发现张博士包藏祸心————」 他已经吓得脸色苍白,说话有些颠三倒四。 王少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杜监正,你初来乍到,不了解情况也是情有可原的。」 毕竟是太仆寺的人,让外人看到他如此卑微,让王少卿心里有些不舒坦。 何况杜监正初三才来这里,即便追究,也是轻罪。 杜监正没想到上官竟然帮他说话,感动的眼泪都下来了,「谢谢少卿理解!卑职铭记五内!卑职————」 杜监正鸣咽着,激动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本以为自己也要被捆起来,没想到就这麽被放过了。 王少卿话锋一转,」但是从今儿开始,你可要用心了!再出岔子,就你的责任了!」 即便追究责任,也不过是免职。 可是马场解散在即,太仆寺不可能再任命一个牧监,这样只会加重王少卿自己的工作量。 杜监正连连点头,「卑职一定恪尽职守,大力整饬马场,不负少卿嘱托。」 王少卿见敲打的差不多了,才裹裹袍子,淡然道:「你是要对得起朝廷。」 杜监正急忙道:「是,卑职要细察隐患,对得住朝廷对卑职的信任。」 ~ 许克生从房间里出来,已经穿好袍子,戴着帽子、护膝,整个人包裹的像一头熊。 百里庆拿着两个包裹,紧随其後。 蓝千户也大步过来,「许县尊,战马和人手都已经准备好了。」 许克生和众人拱手告辞,」各位上官,下官先行一步。」 王少卿他们也急忙拱手还礼,「许县令一路平安!」 蓝千户不等许克生再客气,直接招呼百里庆,两人合力将他擡起来放在了马鞍上,蓝千户又递过马鞭子:「许县尊,快出发吧!」 除了百里庆随许克生一起回去,蓝千户又指派了一个小旗护送。 小旗带着九个士兵打着火把,已经在大门外恭候。 每个人配备了三匹马,都是蓝千户亲自挑选的良驹。 ~ 许克生扬起马鞭,催动战马。 没想到蓝千户翻身上马,带着亲兵跟了上来:「许县尊,本官送你一程。」 许克生没时间和他客气,闷头催马赶路。 蓝千户公务在身,不能陪着他一起回京,但是马场现在混乱的很,他有些不放心,决定送出马场的地界。 直到天光大亮,许克生才放缓马速。 再看周围的人,眉毛、胡子挂满了冰霜,想必自己也是如此。 「千户,回去吧,已经出了滁州的地界了。」 「许县尊,一路小心!」蓝千户勒住了战马。 「千户!」许克生叫道。 「什麽事?」 「滁州马场已经烂了,要是担心再出意外,就督促王少卿尽快将马匹送出去,公马让兵部领走,母马、马驹分给屯军和百姓。」 「好!本官记住了!」 许克生催动战马,迎着晨光快速跑远了。 从滁州到京城,一路快马需要五个多时辰。 来的时候他已经体验了,经历苦不堪言,跑完这一程,腰和腿几乎都不是自己的了。 蓝千户勒马看着他远去。 这次来滁州,许克生负责治病,他负责破案,王少卿负责解散马场。 没想到许克生将马治好了,还顺手将案子破了,之後就是王少卿的事了,自己只要在一旁协助就好了。 看着许克生的身影渐渐消融在晨晖里,蓝千户拨转马头,回了马场。 许克生说的对,将马送出去,就等於将麻烦甩了出去,回去和王少卿好好谈谈,必须加快进度了,免得夜长梦多,再有人作妖。 相信王少卿也想早点返回京师。 ~ 许克生迎着朝阳,一路催马狂奔。 战马喷着白气,四蹄如飞。 不到一个时辰,双腿已经变得冰冷。 虽然有厚厚的羊毛护膝,但是顶着寒风奔波,终究被寒风击溃了。 脸早就冻的麻木了,说话张嘴都困难。 也没人想说话,一张嘴就有寒风猛灌。 一个时辰後,许克生注意到胯下战马已经口吐白沫,当即举手示意马队放缓马速。 众人渐渐停下。 重新换了一匹马之後,接着赶路。 一路上看到的大部分是荒野、枯树。 刚开始看到,还有一些诗情画意。 但是看的时间长了,就觉得单调、萧瑟。 一直跑到中午,路过一个集镇,许克生才示意休息,」歇马,吃饭,半个时辰後出发。」 其实他就有些撑不住了,两条腿就是两条冰溜子,腰酸背痛,右手已经拿不住马鞭子。 众人在集镇吃了热乎饭,喂了战马,之後继续赶路。 过了午时,许克生身子冻的几乎失去知觉,接连几次差点从马鞍上掉下来。 最後只好用绳子将他的双腿捆在马身上,才能跟着马队继续赶路。 ~ 咸阳宫。 朱标用过午膳,在大堂转悠了几圈之後去了书房。 张华捧来了茶水:「殿下,茶是温的。」 咸阳宫十分安静,空气中飘荡着艾草的味道,陛下已经不许大臣在近期过来。 因为太子接触过痘疮患者,现在他也被单独安置在咸阳宫。 现在留在咸阳宫伺候太子的,全是出过痘的宫人。 咸阳宫近期用小厨房吃饭,食材有专人送来。 朱标最近几天无法批阅奏疏,因为有了批阅意见也无法递出去。 现在他只能通过看书、习字来打发时间。 在内官的带领下,戴院判来到了书房:「殿下,先把个脉吧?」 他同样接触了朱允,但是他幼年出过痘疮,近期他也将无法离开咸阳宫,住在了咸阳宫外的公房,负责太子的医疗,朱标叹了口气,「来吧。」 每天早中晚三次固定的把脉,已经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但是心中记挂一对生病儿女的安危,他有些心烦意乱。 戴院判把了脉,听了心跳,认真做了记录。 朱标突然问道:「许生得过痘疮吗?」 戴院判回道:「他得过。在他初次入宫,给殿下出诊的时候,太医院详细了解了他的情况,他亲口说得过,太医院还有这份文档。」 朱标微微颔首,「好!得过就不会再得了!」 戴院判拿起听诊器和记录的文档,躬身告退。 朱标却问道:「院判,咸阳宫还没有送消息来吗?本宫不是告诉他们,一个时辰传递一次病人的消息吗?」 太子竟然罕见地有些愠怒了。 戴院判急忙回道:「殿下,应该快了,最迟也不过一刻钟就该有消息来了。」 朱标长吐了一口气,「好吧。」 戴院判退出书房,回去後迅速将刚才记录的数据誊抄一遍。 一个内官已经在等候。 戴院判核对无误,签字画押,盖上钤印,递给了内官,「送去谨身殿。」 这份记录送给宫外值守的人,然後一路送往谨身殿,呈送陛下御览。 戴院判收拾了一番桌子,有些无所事事。 拿起一本书,走到窗前坐下,推开一条缝隙,寒风从外面蜂拥而入。 宫中出了痘疮,这让戴院判的压力很大。 万一太子也传染了,该如何治疗? 单单是高热,就十分凶险,更不要说後续的出痘。 听说陛下出了旨意,命许克生返京。 希望许启明一路快马加鞭,早点赶回来吧! ~ 戴思恭正在出神,内官进来禀报:「院判,咸阳宫传来消息。」 「怎麽说?」戴院判站起身问道。 咸阳宫被单独安置的病人,任何物品都不许传出来,以免病气蔓延,只能在一定距离之外口口相传。 「院判,来人说,四殿下高热减退;三公主痘毒内陷。」 !!! 戴院判的身子晃了一晃,差点一屁股又坐下。 痘毒内陷?! 这是痘毒不能外泄,向内侵袭脏腑的状况。 三公主极其危险了! 如果下午再不能将痘毒向外透发,三公主可能要过不去这个坎了。 戴院判陷入了沉默。 这个消息如何去告诉太子殿下? 殿下一旦听到消息,不用解释也能明白是怎麽回事,痘毒内陷又叫闷痘,是一种高危的症状。 殿下因为两个孩子重病,已经寝食难安。 再知道小女儿病危,岂不是要五内俱焚? 现在太子是否感染还不知道,如果心情过度担忧、焦虑,也会影响太子的健康。 ~ 戴思恭在公房里踱着步,眉头紧锁。 他在用心思索,该如何将这个消息禀报给太子,既能如实说明情况,又不至於用词太重。 这时,大殿内传来一个疲倦的声音:「本宫知道了。」 戴院判擡起头,怔怔地看着大殿的方向。 太子竟然听到了?! 戴院判急忙撩起袍子,大步出了公房,快步走到大殿门外,沉声道:「太子殿下,病情必然还有转机!公主福泽绵长,自有天佑!」 大殿内传来朱标疲倦的声音,「本宫知道了。」 接着就是缓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戴院判伸手去打帘子,伸到半空却又停住了。 自己即便进入,又该如何安慰太子殿下? 太子现在最需要的是良方,是治癒他的孩子的灵丹妙药。 可是这些偏偏自己没有。 也许,许克生有办法! 希望他再快一点吧! ~ 暮色苍茫。 许克生风尘仆仆地赶到江边,对面隐约可见燕子矶码头了。 疲倦地看着江对岸巍峨的城楼,「对面是楼江关吗?」 一侧的小旗回道:「县尊,那是凤仪门。」 许克生长吁了一口气,「终於到了!」 一口气泄了,身子晃了晃,差点从马上掉了下来。 幸好有绳子捆绑,才勉强再次坐稳。 跑了五个时辰,双腿、屁股早已经麻木了,腰、背都十分酸疼。 最後一个时刻他已经在马上坐不住了,被迫用绳子绑在马鞍上,才赶到了京城。 百里庆跳下马,身子晃了晃才站稳了,连赶了五个多时辰,他也有些吃不消了。 上前解开许克生身上的绳子,搀扶他下马,众人也纷纷下马,牵着战马下了渡口。 早有渡船在等候了。 许克生的双腿酸麻僵硬,拒绝了百里庆背负的请求,右手扶着马脖子,几乎是凭着意志一步一步僵硬地挪上渡船。 ~ 等许克生在燕子矶码头上船,一个老仆迎了上来,」县尊老爷,我家老爷让小老儿在这里等您。」 许克生吃了一惊,这是黄子澄的管家。 「老人家,先生为何让您来了?」 黄管家笑道:「老爷说您一路辛苦赶来,让小老儿赶着驴车来载您一程。」 许克生的眼泪差点掉了下来,驴车来的太及时了。 「黄先生考虑的太周到了,学生惭愧!」 黄管家亲自上前搀扶,将许克生送上驴车。 在百里庆等人的簇拥下,驴车径直去了观音门。 车里放了暖炉,靠在软垫上,许克生恨不得现在就睡过去。 强打起精神坐直了身子,才看到一旁放着一个匣子。 许克生认得,这种匣子一般是放毛巾的地方。 打开後竟然热气腾腾,几条雪白的毛巾安静地躺在里面。 许克生叹了口气,这就是大家族的底蕴,细节上考虑的十分周到。 拿出毛巾仔细擦了脸,一把下去,毛巾瞬间黑了一大片。 两腮沾染了热水,针紮一般疼。 虽然出发前已经抹了牛油,但是一路风吹,早已经乾裂。 终於擦乾净手、脸,合上匣子。 又摸出一杯热茶,慢慢喝了一口。 热茶顺喉而下,寒气尽出,一身疲倦顿时减轻了几分。 现在入宫,至少精神多了。 许克生有些惭愧,自己整日忙碌,很少去拜访黄子澄、齐德。 只给他们打了手压井,给他们的家乡送了舔砖的方子。 黄先生却考虑的如此周到。 ~ 就在许克生困意上涌,再也支撑不住的时候,驴车缓缓停下。 百里庆在外低声道:「县尊,到东华门外了。」 小旗打开了车门,许克生挪着酸疼的双腿,缓缓下了驴车。 寒风拂面,两腮一阵刺痛,许克生瞬间清醒了。 整理了一下衣服,许克生对小旗拱手道:「一路辛劳!」 小旗急忙拱手还礼:「都是下官的职责所在。县尊平安抵达京城,下官该回衙门交差了。」 许克生微微颔首,「你去吧。」 看着小旗带着手下走了,许克生再次拍拍常服的尘土,大步走向东华门。 老管家在背後道:「县尊,小老儿在这等您。」 许克生一如往常,到了门前掏出锦衣卫百户的腰牌,然後等核验腰牌无误,就可以直接进宫了。 没想到守门的总旗核对後,将腰牌还给许克生道:「许百户,请稍候,下官立刻派人去禀报太子殿下。」 ??? 今天怎麽改了规矩? 「总旗,今天有什麽事吗?」 总旗摇摇头,」下官不知道,这是今天一早下来的规定。」 许克生的心沉了下去。 一般是出现传染性的恶疾,或者太子病重,宫禁才突然变得严格。 自己才出去三天,太子的病情怎麽就急转直下了? 许克生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太子落水了? 如果太子再次病危,他也没有信心再救一次了。 就在许克生忧心忡忡的时候,去禀报的小旗回来了,对总旗低语了一句。 总旗转身回来道:「太子殿下说了,许县令先回家,改日进宫。」 ??!! 搞什麽? 这说明太子无事。 可是我来都来了,为什麽不让我入宫? 许克生满怀心事,重新上了驴车。 虽然满腹疑云,但是太子无事,让许克生的心里轻松不少。 只要太子病情稳定,其他一律都是小事。 百里庆在窗外请示道:「县尊,是去县衙,还是回家?」 许克生沉声道:「去黄先生府上。」 他要去问问黄子澄,宫中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八百里加急,将自己叫回京城。 自己一路拼了性命赶回来,却让自己回家休息,进宫的规矩也改了。 其中定然发生了什麽。 许克生心中的疑问都要爆表了。 ~ 驴车在黄府门前停下。 许克生刚下驴车,竟然看到黄子澄骑马回来,穿着常服、官靴,显然是从宫里回来的。 「先生!怎麽将学生叫回来,却————」 黄子澄神情凝重,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进去说话。」 许克生跟着他去了书房,齐德竟然已经先一步来了,正背着手欣赏墙上的字画。 看到许克生,齐德戏谑道:「是启明啊,真是稀客!」 许克生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不喜欢钻营,业余有点时间也是看书、钻研医术,很少来黄子澄、齐德的府上走动,更别提应天府尹的大门。 黄子澄自顾自走到一旁坐下,挥手赶走了所有的仆人。 齐德、许克生瞬间都意识到,他肯定有重要的事情发生。 这次没有等许克生询问,黄子澄低声叹息:「启明,这次叫你回来,是因为东宫的三皇孙染了痘疮,正月初三的淩晨突然高热。」 「当日太子去景阳宫,探视了四殿下,当时还有三皇孙女。」 「结果,三皇孙女也染了痘疮。」 许克生吓了一跳,「那太子呢?」 痘疮就是後世的天花,这可是众生平等病。 不管你是皇子皇孙,还是平民百姓,一样面临死亡的可能。 并且感染性极强。 万一太子被感染了———— 黄子澄摆摆手,」太子目前没有症状。」 那就是存在感染的可能? 许克生打了一个寒颤,急忙问道:「先生,太子殿下之前得过痘疮吗?」 黄子澄摇摇头:「这种机密的事情,我不可能知道。」 齐德在一旁道:「估计也就陛下知道,太医院即便知道也不敢乱说的。」 黄子澄看看外面,低声道:「但是初三当天,咸阳宫就严禁进出了,现在我去了也见不到太子。」 许克生明白了。 朱标没有得到痘疮。 那就存在被感染的可能! 许克生皱眉道:「既然如此,为何不让我入宫呢?守门的侍卫竟然要去请示太子,而不是直接放我进宫。」 黄子澄的眼圈却红了,哀伤地说道:「今天下午酉时,三皇孙女殇了。太子殿下过度悲伤,谁也不想见,只是将自己关在书房。」 ~ 许克生心中叹息,酉时正是自己渡江的时候。 太子的三女儿大概六岁左右吧? 她从生下来看到的只是红墙黄瓦的小小天地,现在就没了,让人怜惜! 齐德也大吃一惊,「没了?那太子遭遇丧女之痛,岂不是更需要启明这位医生?」 黄子澄叹了口气:「当时我也被赶出书房了。知道启明到了宫外,就让他进去给太子切脉,但是太子不同意见,谁也不见。」 「最後,连我也被赶回来了。」 「太子殿下舐犊情深,心力交瘁。」 黄子澄的眼圈又红了。 齐德皱眉道:「太医院哪个御医在东宫?」 「戴院判一直都在。」黄子澄回道。 许克生见他们二人都很担心太子,便安慰道:「院判在,太子不会有事。」 黄子澄叹了口气,又说道:「陛下追封三皇孙女为吴兴郡主。」 他和齐德又是一阵唏嘘。 许克生缺乏对这个时代政治伦理的共情,虽然同情一个小女孩的去世,但是没有他们这麽痛苦。 他绞尽脑汁组织语言,既防止犯错,又要能安慰他们。 齐德提醒道:「启明,陛下让你回来,是防止太子被感染的。虽然现在太子无恙,但是你也要做好随时入宫的准备。」 黄子澄擦擦眼泪,也叮嘱道:「启明,自正月初三开始,宫禁就变得严格了。陛下临时规定,去咸阳宫的一律在东华门外候旨。」 「你再次入宫,仅凭锦衣卫腰牌不够了。」 许克生闻言,当即起身告辞:「学生现在回去吃了晚饭,然後好好睡一觉。估计明天就该有入宫的旨意了。」 即便太子谁也不想见,但是老朱肯定希望有信任的医生守着太子。 黄子澄却伸手示意道:「就在这吃饭。让管家招呼百里小旗。」 ~ 许克生留在黄府吃了晚饭,又被驴车送回县衙。 许克生晃晃悠悠进了屋子,眼睛几乎睁不开了,强撑着吩咐老苍头烧炉子,然後一头栽倒在床上,双手酸疼,连扯被子的力气都没有,转眼间就进入了梦乡。 等他一觉醒来,室内漆黑,外面一片寂静。 周身酸疼,没有一块地方是好的。 两腮、腰、背、大腿、双脚————都在折磨着他。 他犹豫再三,还是强撑着酸疼起来放了水,再躺下之後,明明周身难受,头晕晕乎乎的,却睡意全无。 想到太子遭遇丧女之痛,最近身体状况必然每况愈下。 许克生忍不住一声长叹。 心里的悲伤难以调节,只能尽可能开个温补的方子。 睡在隔壁耳房的百里庆听到了动静,起身过来询问,「县尊,是饿了吗?」 「什麽时辰了?」 「县尊,四更天了。」 「烧水吧,我洗个澡。」许克生回道。 ~ 许克生洗了热水澡,换了一身乾净衣服,重新钻进温暖的被窝,直接摊平了身子。 此刻,他只想一觉睡到地老天荒。 困意涌来,许克生拉拉被子,呼吸变得悠长。 可是就在他迷糊之际,百里庆突然过来敲门:「县尊,快起床!」 「何事?」许克生打了个激灵,一骨碌坐了起来。 「县尊,宫中来了内使!陛下传您现在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