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
205 方孝儒的整活,司礼监的命令
花间无 · 更新时间未知
正午。 阳光正好,江边的风带着凉意。 许克生送走了永平侯,匆忙去了燕子矶码头。 久仰方孝儒这位历史名人,今日终於能见到真人了。 方孝儒进京的时候,自己在聚宝门外受了箭伤,没能见到。 幸好还不算晚,一群读书人也刚到码头,有点人正从驴车上下来。 岸边,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中年秀士。 中年秀士留着一缕乌黑的长髯,虽然个子不高,但是众星捧月之下,俨然有一番气度,许克生看到了不少熟人,黄子澄、齐德都已经到了,还有詹事院的不少年轻官员。 黄子澄看到他过来,急忙上前将他拉到中年秀士的面前,「希直兄,这就是许启明!」 方孝儒上下打量许克生,问黄子澄道:「这是你和齐兄的学生,发明人痘接种术的许启明? 「正是!」黄子澄得意地笑道。 许克生注意到,方孝儒的脖子上还有痘痴。 方孝儒立刻正冠整衣,长揖及地:「启明种痘之术,活人无数,功在社稷,中原百姓自此无痘疫之患。孝儒谨代天下苍生,拜谢启明厚德!」 ??? 怎麽还给我施礼了? 许克生瞬间被整不会了。 被一群读书人环绕的方孝儒,刚一见面就整一大活? 没等他反应过来,其他读书人也跟有样学样,冲他长揖及地:「某谨代天下苍生,拜谢启明厚德!」 燕子矶码头,儒生们纷纷弓腰施礼,只有许克生愣愣地站在中间。 黄子澄早已经躲到了一边,满面红光,黏着胡子,一副与有荣焉的神情。 齐德站在他的身旁,满脸笑意,频频点头。 许克生迅速反应过来,急忙一个罗圈揖:「诸公谬赞,折杀某也!此乃医家本分而已,何足挂齿!」 众人围拢上来,对他一阵夸赞。 他们是种痘术的直接受益者,自然不吝美词。 几句话下来,已经将许克生和张仲景相提并论了,「医圣发明方剂,治疗伤寒;启明发明种痘,根治痘疮————」 许克生听了,额头直冒虚汗,张仲景那是「自主研发」,自己却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才搞出人痘接种术。 许克生连连拱手,」不敢!晚生不敢和医圣相提并论。」 你们这些老登,是要捧杀我! 我不上你们的当。 ~ 黄子澄、齐德见夸赞的差不多了,也出来替许克生打圆场,」启明还年轻,不能捧的这麽高。」 「医术之途,永无止境,启明还需要继续精进。」 他们终於放过了许克生,开始说起方孝儒这次入川,又谈论起学问,最後又做起来诗词,许克生站在人群外,看着大佬们吟诵自己的送别诗。 方孝儒也不时跟着唱和。 有人招呼道:「许神医,来一首诗吧?」 不少人跟着附和。 许克生立刻出了一身细汗,自己可不擅长诗词。 现场写也没那个急智,勉强凑一首,在一众大佬面前就有班门弄斧之嫌了。 许克生急忙拱手道:「晚生才疏学浅,就不贻笑大方了。」 两世为人,许克生对诗词歌赋还停留于欣赏、背诵的阶段,却不喜自己去创作。 乡试之前虽然恶补了音韵学,但是许克生对这门学问一直不感兴趣,乡试过後就彻底搁置了。 黄子澄也帮着打圆场道:「启明最厌恶诗,放过他吧。」 方孝儒哈哈大笑,赞赏道:「启明的精力都在牧民和行医上了,与医术相比,诗词,不过小道尔。 众人这才放过了许克生。 眼看太阳过了正午,方孝儒该登船了。 有人起哄道:「希直兄这次远行,许神医给把个脉吧?」 黄子澄也觉得有道理,将许克生叫到前面,」启明,给方先生切个脉。」 许克生上前,拱手道:「方先生。」 方孝儒在踏板前站住了,笑着深处右手,「那就麻烦了!」 许克生伸出三根手指搭了过去。 其实不用把脉他也知道,方孝儒现在有些虚弱,毕竟种痘苗时间不长。 等他收回手指,解释道:「方先生,种痘是迫使人主动感染一次痘疮,虽然避免痘疫之苦,但是终究大伤元气。旅途不要太劳累。」 说着他拿出准备的礼物,双手奉上:「先生现在结了应痂,正是身体虚弱的时候,这瓶复原片」请先生带上,每天吃一片,补充元气。」 「这是补药?」方孝儒接过去,好奇地问道。 黄子澄在一旁接口道:「希直兄,放心吃,这可是好东西,太子殿下就吃这种补药。」 听到是太子殿下也在吃的补药,方孝儒急忙小心地放在袖子里,「启明费心了!」 他冲一旁伺候的老仆招招手,」幸好,我也给启明准备了礼物。」 老仆从行李中抽出一个卷轴,方孝儒接过过给了许克生:「启明,这是一副对联。望汝守诚慎之戒,辨寒热之证,不矜己能,疗民疾苦、护国安和,方不负师友教诲、歧黄之学矣。勉之!」 许克生不知什麽内容,急忙接过,拱手道谢:「晚生谨谢先生厚赠,晚生回去就悬挂於书房,以先生箴言引路。」 黄子澄很满意,」联珠缀玉,启明的书房必将满室生辉。」 方孝儒冲大家拱手道别,大笑登船。 乌篷船逆流而上,渐渐消失在天际。 现在太子健在,靖难之役能否还会重演,一切都未可知。 也许方孝儒被诛十族的命运,已经彻底改变了。 ~ 送行的人群渐渐散去。 许克生走在最後。 看身边只有黄子澄、齐德,还有不远处的百里庆。 黄子澄捻着胡须,得意地说道:「有了方希直的认可,启明要名扬天下了!」 许克生想说,自己因为蜂窝煤已经名扬天下了。 但是转念想到这是奇技淫巧,不如种痘更有价值。 齐德也频频点头,」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黄子澄叮嘱道:「启明,以後要注意养望,一言一行都要注意。君子慎其独也!」 许克生拱手道:「学生受教!以後一定克己复礼,三省吾身。」 黄子澄叮嘱一番,招呼道,「大家夥都走了,咱们也回城吧!」 ~ 许克生上前低声道:「黄先生,齐先生,宫中要种痘苗,陛下有意让学生总领。」 黄子澄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那就好好办差。这正是你擅长的,别让陛下失望。」 许克生苦笑道:「黄先生,这不是办差的事啊。」 齐德在一旁提醒道:「子澄,种痘苗间或有性命之忧。」 黄子澄後知後觉,才发许克生这个新任务的危险。 黄子澄皱眉道:「这个不该是太医院的活吗?」 转眼他又摇摇头:「启明,这个差事不好推,毕竟你是种痘的祖师爷。皇宫种痘,非你莫属啊!」 齐德也跟着点头,「启明,不用怕,放手去做,真要出了问题,大家也都会帮你说话的。 许克生却想了一个主意:「除非,学生生一场大病?」 齐德急忙摆手道:「没必要!你安心做事。即便宫中有人因种痘殒命,迁怒於你的可能也不大。」 见许克生不解,齐德解释道:「现在痘疫眼看要平息了,就要处置消弭痘疫的臣子?史笔如刀,朝廷不会如此做的。」 「更何况,太子殿下的病情还需要你的医术。」 齐德说的很隐晦,没有提「陛下」,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黄子澄明白了,也赞成道:「启明,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朝廷不会在这个时候对你不利的。」 许克生这才稍微安心。 黄子澄分析道:「皇宫种痘,估计男性由启明负责;後宫、宫女则由医婆负责。」 「由启明传授医婆,医婆再去後宫种痘。」 「目前知名的医婆有两个,一个是葛二嫂,一个是贺大娘,两人都是出自医学世家。」 齐德在一旁叮嘱道:「启明,你只负责传艺,至於後宫的事务,不管、不问,医婆自会处理!」 「医婆并不属於太医院,而是司礼监管理。」 见齐德神情严肃,许克生急忙拱手道:「学生记住了!不管、不问,让医婆去处理,让她们直接向司礼监负责。」 齐德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 黄子澄却问道:「启明,最近司礼监在从民间挑选新的医婆。周三娘不是懂医术吗?你想过让她当医婆吗?」 许克生愣了一下,急忙摆摆手,」她的医术很一般,还不够当医婆。」 他很清楚,医婆只是有事才被叫入宫,没有品级、薪俸,但是平时不用值班的,相比御医比较自由。 但是入宫伺候贵人,本身就是有风险的事情,他不愿意周三娘去冒这个险。 黄子澄看出来他的心思,笑道:「医婆虽然没有品级,但是地位不一样的,你再考虑。」 许克生婉拒道:「那让她再学几年,现在的水平入宫,开方剂我也不放心。」 ~ 周三娘穿着水绿色的比甲,正从一个尼姑庵出来。 清扬紧随其後。 方丈双手合十,再次道谢:「三娘,蒙你不辞辛劳,妙手施仁,老尼与诸位师妹感激不尽!」 周三娘屈膝回礼:「住持客气啦,奴家不过是尽了医者本分,能为庵中师父们祛灾避祸,也是积德行善的好事。日後若有需要,奴家再来效劳。」 主持一直将她们送到路口。 庵里雇了驴车,主持送她们上了驴车,看着驴车走远了才回身。 清扬等走远了,才搂着周三娘的胳膊,」怎麽样,我说了嘛,这个尼姑庵有钱。」 周三娘摸摸袖子里沉甸甸的钱袋子,笑眯眯地说道:「没想到方外之人都是这麽大方。」 清扬笑道:「那是因为你的痘苗好,八代以上啊!除了太医院,也就你有了。」 「你要是拿一代、二代的痘苗来种,你看她还给你这麽多诊金吗。 周三娘连连点点头,「是呀!」 清扬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条:「明天还有一家寺庙请你去种痘苗,是给他们的女香客种痘苗。」 「女香客?」周三娘转眼明白了,「估计是施舍了大笔香油钱的大户。」 清扬晃着她的胳膊,」明天要诊金你别开口,看我的。」 周三娘笑着连连点头,「好,听你的!」 周三娘心情很好,本来是免费给清扬的守静观、大舅母的云栖观免费种痘的。 没想到这两个道观都出钱了,还将自己的名声宣扬了出去,现在求上门的寺庙、道观已经排到了十天後。 想想这几天赚的钱,周三娘心里美美的。 ~ 驴车在家门前停下。 清扬率先跳下车,然後搀扶周三娘下来,「我要吃云吞!」 「好,姐给你做。」周三娘爽快地答应了。 看着院门大敞,阿黄的叫声在西院传来。 清扬疑惑道:「家里有客人。」 她已经看到东院的客堂坐着两个妇人。 看穿着是民间的妇人,衣着十分朴素,不是月白就是灰色。 董桂花从西院过来,低声道:「两个人刚到,说是司礼监来的,让三娘去太医院听差。」 清扬疑惑道:「司礼监来的,为何去太医院?」 董桂花摇摇头,「奴家不知道,问了也不说,架子可大了,送去的茶水嫌弃不是茶汤,直接泼地上来。 17 清扬皱起了眉头,这岂止是架子大,简直是来找茬的。 她们说话间,两个妇人从屋里出来。 其中一个红脸塌鼻的妇人倨傲地问道:「谁是周三娘?」 「奴家是!」周三娘客气地回道。 「跟我们走。」妇人命令道,然後下了台阶,径直朝外走。 「去哪里?」 「太医院。」 「叫奴家去做什麽?」周三娘疑惑道。 「哪这麽多问题?去了就知道了。」妇人不耐烦地问道。 清扬大怒,呵斥道:「现在拍花子都这麽嚣张了?」 妇人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不屑道:「你这小道姑不要无礼,老身可是宫里来的!」 她的一句「宫里」瞬间激起了清扬的真火,她立刻从狗窝上抽出一根竹条,点着妇人呵斥道:「拐带良人,竟敢冒充宫里了?宫里的人怎麽可能像你这般没有教养?」 说着,清扬挥舞竹条就抽了过去。 虽然周三娘及时阻拦,竹条依然带着风声,从妇人的肩膀扫过,疼的妇人尖叫一声,仓皇地跑出院子,指着清扬怒道:「小道姑,你等着!老身————」 清扬作势要追着抽,妇人这才快步走了。 跟着她一起来的妇人歉意地屈膝施礼,「奴家姓葛,刚才的大姐是贺大娘,我们真的是奉司礼监的命令,来请周三娘去太医院。」 「手令呢?」清扬伸出手。 「这个————周大伴没给。」葛二嫂有些为难地说道。 「叫奴家去做什麽?」周三娘见她不想撒谎,柔声问道。 「要去和御医学习种痘苗。」 「奴家知道了,」周三娘客气道,「姐姐先请回吧,奴家随後就到。」 葛二嫂将命令传到了,仓皇出去了,唯恐走慢了也挨打。 清扬看着她的身影,心生疑惑道:「她们竟然要你去学种痘苗?她们难道不知道,这是痘苗的祖师爷的家?你去教她们还差不多。」 周三娘摇摇头,」谁知道呢?也许是在宫里当差,自视甚高吧。」 清扬却摇摇头,」她们不是宫里的,她们是宫里用的医婆。」 周三娘很意外,「你怎麽分辨的?」 「这个,我————」清扬愣了一下,「我闻到她们身上有药味,我猜的。」 董桂花却疑惑道:「二郎根本不想让三娘和宫里沾边,这命令是怎麽来的?司礼监怎麽知道三娘?」 周三娘准备换了衣服就出门:「不管如何,先去太医院看看,万一是真的呢?不去可就麻烦了。」 清扬却一把拖住她,」三娘,等一下走。吃点乾粮再走。」 「桂花姐,给她准备吃的,只要乾的,不要稀的。」 周三娘叫道:「忙了一上午,渴死了,得来一碗水。」 「水?」清扬却道,「来一盏参汤就足够了。」 「一盏?!一碗还差不多。」周三娘嘟囔道。 「渴死也不能喝!」清扬坚持道,「到时候上官在台上废话连篇,各种事务,你没机会去方便的。」 周三娘这才作罢。 清扬又叮嘱道:「去了太医院,给水也不喝,即便给了,也是在嘴唇边划一下,装装样子。」 ~ 周三娘学着葛二嫂的样子,换了一身灰布袄裙。 清扬出门雇了一辆驴车,亲自送她去太医院。 到了太医院门前,清扬不由分说,先拦住了周三娘,」等我去问问。我是方外之人,不担心世俗那麽多规矩。」 清扬跳下车,和守门的士兵询问了一番,才回驴车打开车门,」三娘,下来吧,有你的名字。医婆都是去西院等候,据说已经来了几个了。」 扶着周三娘下车,清扬又叮嘱了几句,「刚才那两个贱人,要是敢————」 周三娘轻轻拍拍她的胳膊,低声道:「不过是老人给新人一个下马威罢了,不用介意的。」 清扬还是不放心:「大不了就回家,看我怎麽收拾她们。」 周三娘报嘴笑道:「放心啦!」 清扬摸向袖子,「我袖子里有一把解腕刀————你————」 周三娘已经朝太医院的侧门走去,和守门士兵打了招呼,在士兵的指引下去了西院。 清扬看她的身影消失了,才上了驴车回家。 ~ 周三娘到了西院,已经看到屋子里影影绰绰有人。 廊下一个穿着宫装的老妇人,正看着她。 周三娘拎着裙角快走了两步。 嬷嬷拿着花名册询问道:「来学习的医婆?叫什麽名字?」 「民女周三娘。」 「许县尊家的周三娘?」嬷嬷态度和蔼,笑着问道。 周三娘被闹了一个大红脸,斯斯艾艾道:「民女是许县尊的————助手。」 「老身是尚食局的司药,娘家姓王。」王嬷嬷笑着说道,「许县尊认识老身的。老身对他的医术素来景仰的很。」 「民女拜见王司药。」周三娘听到是二郎的熟人,急忙屈膝施礼。 「你是最後一个,其他医婆都到了,」嬷嬷笑容满面,指着一个屋子道,「去那候着吧,等着御医来传授种痘术。」 嬷嬷在名册上找到她的名字,打了勾,然後拿着名册和周三娘打声招呼就走了。 周三娘屈膝应了一声。 她注意到屋子里已经有了十几个女人,便缓缓走了过去。 王嬷嬷一直笑容满面,让她如沐春风,心里的紧张消散了不少。 走到门前,周三娘却看到两个女人坐在上首,就是刚才去通知她的两个人,正被一群人女人恭维着。 周三娘心中叹息,真是冤家路窄,但是来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进去,见招拆招。 周三娘跨过门槛,坦然地走了进去。 屋子里安静了,众人齐刷刷地看过来。 周三娘屈膝施礼,客气道:「奴家周三娘,见过各位姐姐。」 众人纷纷起身还礼,除了上首的贺大娘、葛二嫂,两人目光有点不善。 周三娘自己找了一个凳子,坐在末尾。 有几个医婆不住地回头看她,本以为她会上前拜见贺大娘、葛二嫂,没想到周三娘竟然自顾自地坐下来。 贺大娘冷哼一声,」哪里来的野人,一点礼节都没有。」 周三娘看着门外,没有理会。 贺大娘还要继续发难,傲慢地说道:「新来的,站起来,报一下姓名,男人是谁。」 葛二嫂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沉默不语。 周三娘被贺大娘的这句话紮住了,坐着纹丝不动,故作疑惑道:「不知道发号施令的这位姐姐,在太医院担任什麽职务?」 贺大娘气的脸皮紫涨,竟然被她这句话噎住了。 论身份,其实屋内的医婆都是一样的,都是民妇,没有官身。 她不过是仗着老资格欺负新人,顺便报复刚才被抽的一记竹条。 ~ 刚才登记的嬷嬷从屏风後走出来。 贺大娘、葛二嫂急忙起身,陪着笑:「王嬷嬷!」 王嬷嬷微微颔首,沉声道:「人既然到齐了,就等着吧,上课的御医很快就来了。」 说着,王嬷嬷转身就要走,」老身该回宫缴令令。」 贺大娘却突然道:「王嬷嬷,这里有个生面孔,奴家从未见过。」 王嬷嬷愣住了,「你说什麽?」 贺大娘指着最後的周三娘,」就是她!这人形迹可疑十分。」 王嬷嬷看她指的人,不觉得一阵头大,那可是许县尊的人,贺大娘为何与人家过不去? 周三娘叹了一口气,「这位姐姐,刚才不是你去通知奴家的吗?」 贺大娘理直气壮道:「嬷嬷,民妇也没见过「周三娘」,谁知道你是不是冒充的?」 「肃静!」王嬷嬷咳嗽一声,「都安静候着,不要吵闹!」 王嬷嬷声音变得严厉,目光最後落在了贺大娘的身上,其中不乏警告的意味。 贺大娘嗫嚅着不敢再说话。 论品级,王嬷嬷是宫中正六品的司药,贺大娘一个民妇压根不敢有反抗的念头。 王嬷嬷转身走了。 贺大娘闹了一个没趣,只好瞪了周三娘一眼,然後冷哼一声坐下。 ~ 许克生回了衙门,已经太阳西斜,是未正时刻了。 守门的衙役上前禀报:「县尊,宫里来了一个传旨的内使。」 「来多久了?」许克生一边走,一边问道。 「来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许克生穿过仪门,看到大堂外已经摆好了香案。 许克生刚走到公明碑,小顺子就从大堂迎了出来,陪着笑招呼道:「许县尊,请接旨吧!」 许克生带着一众官吏接旨。 小顺子尖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入值内廷,总领皇宫种痘事宜。————严选痘苗,精研炮制,————所需药材、器具、人手,悉听尔调遣————以医者仁心,护佑宫闱安康。钦此!」 许克生接了旨意。 小顺子又躬身道:「许县尊,周大伴让小的给您传一句话:今日未时,医婆会去太医院学习种痘术,如果县尊方便,请拨冗前去,指点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