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太子的创业生涯张九文

大明太子的创业生涯

第一百五十六章 高启辞官

张九文 · 更新时间未知

翰林院内,对这里的人而言,今天又是稀松平常的一天。 直到过了午时,高启来到了翰林院。 宋慎本就在翰林院任职,平时也在这里帮着整理卷宗,看到高启才来到翰林院。 近来高启对翰林院之事颇为散漫,好似一副不想做事的态度。 宋慎又想起了皇帝派郭英南下,杀了不少反对户帖册的士绅。 皇帝的这个举动不仅仅是触怒了南方的士大夫,也影响了在朝中的那些江南士人,包括高启。 不过,他高启也不过是个翰林院的编修,就算是再愤怒又有什麽用。 「高叔叔。」宋慎上前道。 「元史编修得如何了?」 「很顺利。」 高启道:「帮我给太子送个口信,昨天青丘的老人来看我了,我想回老家了。」 「好,在下近来也想辞官。」说话的是谢元郁,此人是高启的同乡,出身江左谢家。 虽说江左谢家早已不如以前,但刘禹锡所言的「旧时王谢堂前燕」说的就是当年陈郡谢氏发展到如今的江左谢家。 经历过千年之後,这江左谢家虽说没落了,可在当地依旧是名门。 如今的徐达也是谢家的女婿,只不过明朝不打算恢复门阀制度。 因当初谢再兴这个叛臣的缘由,谢家要再起势,已是不可能了。 这个家族在士林中也有一定声望,也是诸多士人中,明着反对朱元璋的一系。 闻言,宋慎愣神了片刻。 高启道:「你与太子走得近,有劳了。」 宋慎追问道:「高叔叔,这翰林院不是挺好的吗?」 高启没有回话,而是低头看着卷宗不语。 而高启与宋慎的一番话,好巧不巧被人传到了胡惟庸的耳中。 正在吃着午食的胡惟庸搁下碗筷,就急匆匆出了门。李相国府邸,今天还有不少工匠正在给相国修着屋子。 胡惟庸快步走入李相国府,见到一群工匠正在屋顶忙碌着,便问向一旁的门房,「这是在做什麽?」 门房笑呵呵地回道:「说是最近相国总担心自己的屋顶会漏水,这就找了一些工匠来修一修。」 胡惟庸颔首。 门房又多嘴说了一句话,道:「其实啊,这屋顶也没坏,就是最近李相国啊,这……」 门房又指着心口道:「相国的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你去的时候讲话可要注意啊。」 「多谢。」胡惟庸递给对方一颗银豆子。 门房接过银豆子,便满是笑脸地将人迎进门。 待胡惟庸走向正堂内,门房这才收起了笑脸,拿着手中的银豆子反覆端详着,已想好今天去哪里喝酒了。 正堂内,李善长正在闭目养神,身边的暖炉燃着,薰香飘着缕缕青烟。 在这冬日里,既有香又有炉子,倒是特别惬意。 胡惟庸走到边上,低声道:「李公。」「嗯。」 李善长依旧闭着眼,只是应了一声。 胡惟庸躬着身子低声道:「翰林院编修高启要辞官了。」 李善长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在翰林院的好友告诉我的。」 李善长叹道:「此人可惜了,高启此人才能不错,若能好好为官,将来也早晚位列六部。」 胡惟庸点头。 言至此处,李善长又回过味来,道:「此事上位是否知晓。」 胡惟庸道:「今天在翰林院当值的人不多,多数都在国子监,眼下不见得会传到上位耳中。」 李善长忽然笑道:「呵呵,上位与那帮江南士人争来争去,到头来反倒是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要离开朝堂,郭英又在江南杀了这麽多士绅地主。」 「惟庸啊,这些人的心里都在怨着上位啊。」 胡惟庸低声道:「李公,淮西的兄弟们这一年间都很安分。」李善长朗声道:「来人,给老夫洗漱,老夫要入宫。」 胡惟庸笑着,也明白了李公这个时候要做什麽。 这半年间,淮西将领都十分安分,也是这半年间,因户帖册之事上位与江南士人的矛盾越发激烈,淮西一系一直都在坐壁上观。 眼前,当胡惟庸得知石门先生走了,就连高启也要辞官了,足可见士人与上位的矛盾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个时候,只要李公适当的抛出一些好处,上位还是会继续倚重淮西一系,毕竟淮西人才是上位的自己人。 李善长已洗漱好,坐着车驾出了门。 皇宫内,朱元璋正在一边吃着核桃,一边听着朱棣念奏章。 「四哥,你又念错了。」朱橚提醒道。 「这个字怎麽念嘛……」朱棣挠着头。 这两个小子真的比不上标儿,朱元璋本想休息片刻,让这两个小子读奏章,自己也看烦了,觉得听一听就好了。 可这两个小子连字都认不全,说来让这个年纪的孩子熟读文章是有些难了。 都是老朱家的种,怎麽就差别这麽大。这麽一想,朱元璋倒觉得自家标儿小时候就是一个神童,没错,他小时候真是神童,现在也是。 那孩子只用五六年就学完了宋濂半辈子所学,甚至在朱棣这个年纪的时候已能背诵论语了。 朱元璋咳了咳嗓子道:「你们大哥像你们这麽大的时候,已能够给咱写批覆了。」 朱橚道:「大哥这麽厉害啊。」 「是啊。」朱元璋神色带着慵懒地道:「还能帮着咱处理军中事务,你看看你们两个,真的不争气啊。」 见四哥神色委屈,朱橚道:「四哥不要灰心,我们大哥是何等人物,我们怎麽能和大哥比呢。」 「嗯。」朱棣点了点头,大抵是在认命了。 「陛下,李相国来了。」 听到殿外的话语,朱元璋坐起来拿起一盏茶,道:「你们两个回去吧。」 朱橚道:「父皇,我与四哥去鸡鸣山玩了。」 「去吧,去吧。」朱元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别在这里晃了。 李善长正要走入殿内,却见两位殿下快步跑了出来,他笑着道:「两位殿下,走慢点。」「我们要去听大哥讲课了!」 兄弟两人回了一句话,便已跑远了。 朱元璋放下茶碗,拿起一旁的核桃,道:「来,吃点核桃。」 「谢上位。」李善长伸出双手捧过上位递来的一把核桃,但也没当即吃,而是捧在手里,还恭敬地站着。 朱元璋剥着核桃壳,又往口中送了一些核桃仁,道:「听说你家又在修屋顶了。」 李善长道:「都是下人们胡闹,臣本不想的。」 「呵呵……」朱元璋忽然眯着眼看着眼前的奏疏又道:「你近来身体如何?」 「臣的身体无恙。」 「还是你养得好,那刘伯温三五天就要称病告假,咱真是烦他了。」 李善长依旧陪着笑。 朱元璋又拿起另一册奏疏,「这户帖册的事都是你在安排,那些户帖都是标儿在覆核,这一年你也不容易也办得不错,坐吧。」 随即就有内侍搬来一张椅子,请着李相国坐下。李善长道:「臣近来听说了一个消息,听闻高启此人要辞官了。」 闻言,朱元璋搁下了手中的奏章,道:「你是如何知晓的?」 「翰林院都在传,有人说给臣听的。」 其实在午後,朱元璋就得知了这件事,高启在翰林院这麽说,就是明摆着要说给他当这个皇帝听的。 李善长道:「臣觉得多半是高启在翰林院太过憋闷,以他的才能断不该只在翰林院任职一个编修。」 「臣觉得是否给高启的官阶再往上提一提,一能安抚人心,二能以示朝廷对士林众人的示好。」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臣……」 朱元璋又拿起了奏章,再道:「那苏州府的魏观与高启也走得很近吧。」 「这个……」 看着李善长困惑的神色,朱元璋道:「户部缺个侍郎,让他在户部任职,咱拟一个旨意,你放下去吧。」「是。」 一个时辰後,李善长拿着皇帝的旨意急匆匆出了华盖殿,之後又去了中书省,又让人端着新的官印送去了翰林院。 胡惟庸再一次见到李善长时,已是黄昏时分,两人悠哉地喝着酒水,说着以前的趣事,好似一切都岁月静好。 李善长道:「你可知老夫为何还要向上位提议,要给高启升官?」 「在下看来,李相国巴不得高启离开朝堂才是。」言至此处,胡惟庸抿了一口酒水道:「若是高启接受了这一次升官,上位也定会觉得李公是为了大局着想,上位会记着李公的用心良苦。」 又想了片刻,胡惟庸又道:「倘若,这个高启还是辞官不受,那他就是不识好歹,而李公为大局着想,却被高启辜负。」 翌日,下了早朝之後,李善长就陪着朱元璋在华盖殿批覆奏疏。 朱元璋正看着今年秋收的帐目,道:「湖广果然是产粮重地啊,这苏州各县也要把粮食早些存起来,以备将来北伐所用。」 李善长颔首道:「是。」 正说着话,就有内侍快步而来,见到李善长在这里,刚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