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太子的创业生涯
第三百五十七章 调动
张九文 · 更新时间未知
群臣还在鸡鸣山上,三两成群,又是祭拜,又是聊着家常。 冬至之後便是休朝,一年忙碌就要过去了,这个时候的人们总是很放松,朝中的大臣们也是如此。 他们趁着这个冬至佳节商量好去何地赏雪,又商量着聚三五好友一起饮酒听曲。 这两年,朝廷的工作也是越来越忙,有不少人已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汪广洋在功臣庙前上了香,正要离开就见到了工部尚书单安仁。 今年洪泽湖正在修大堤,这位工部尚书也接连一整年没有来京城,今年难见到。 汪广洋笑呵呵道:「什麽时候回来的?」 「昨日刚回来。」 单安仁虽说是文官,但是武将出身,说话向来比较直接,也不会拐弯抹角。 在洪泽湖这些年月,他看起来也黑了许多,而且大胡子中多了一些白须。 整个人看起来也老了好几岁。 汪广洋道:「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 单安仁道:「刘伯武的本事比我高,还有蓝玉坐镇洪泽湖,工程到了後半段,我就无事可做了,便回来了。」 四周还有三三两两正聚在一起的官吏,两人的话语停顿了片刻,就能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 汪广洋道:「工部建设四司之後,工部一直都没有增添人手,四司衙门也一直空着,朝野对此都有议论。」 单安仁看了看四下道:「他们在议论什麽?」 「有人说太子徒给工部增设的四司,却不让四司做事,就连工部本部也只有三两个文官。」 「呵呵……」单安仁呵呵一笑。 要是放在以往,单安仁早已跳脚而起与那些找事的文官对骂。 而眼前,他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发怒,也没有解释。 汪广洋心里其实清楚,工部本身很空,是因为工部的绝大多数人都在外面主持工程,光是山西与洪泽湖的两个大工程就几乎抽走了应天的八成工匠。 加之应天的还有不少工程正在建设,整个工部哪里还会有人。 等到以後,若是工部的所有官吏整天坐在衙门里无所事事,那才不正常。 太子殿下对工部是寄予厚望的,并且往後几年工部说不定一直都会如此,只需要设置少量文官,管一管平时的公文往来,而觉绝大多数工部官吏都会因一个个工程被外放。 汪广洋看到过太子殿下对工部的安排,在工部的建设规划里,就设有工程师这个职位。 工程师顾名思义就是负责建设工程的,看来大明以後还有不少工程要兴建。 汪广洋道:「听说你们工部让香山帮的工匠铸造一种能够在大船上用的炉子?」 闻言,单安仁苦恼道:「谁会把炉子抬到船上用,这不是要把船给烧了嘛,也不知道太子怎麽想的。」 「香山帮的那些工匠都是一些泥瓦匠,木工活倒是好,可这造炉子是铁匠的活,不是他们所长,太子殿下本不想为难他们,就那个蒯思明非说要试试,就带着他的人去造炉子了,我也不知道他们造的如何……」 汪广洋只是随口一问,单安仁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这些事都说了出来。 说话间,汪广洋也注意到山下的兵马调动,低声道:「这是怎麽了?」 看着一队队的兵马都调走了,单安仁也多看了一眼,没有多说。 山上的诸多大臣也都注意到了,随後又见到刘伯温脚步匆匆离开。 直到宋濂走到功臣庙前,继续主持着这一次的祭祀。 道衍一直站在高彬法师身边。 若是皇帝离开了,这些兵马也跟着走了,还算正常。 可就连刘伯温也走了,偏偏还要留下宋濂在这里主持法事,显然是出事了。 道衍又抬头看了看山上,他记先前太子陪着陛下一起上山了,再看山上哪里还有人影。 不知为何,道衍心中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这种感觉很不好,比当初李存义被押到善世院的那天更不好,这个冬至佳节到底是怎麽了? 华盖殿内,朱元璋看着手中的空印纸,道:「你看看,咱的大明的官一个个都很有手段啊,他们用空印纸报赋税,咱一直不知道他们还有这等规矩!」 刘伯温捡起地上的空印纸,一时间也沉默了。 「刘军师,你看看这些纸,他们是觉咱没读过书好糊弄,还是他们眼里就没有咱这个皇帝?」 刘伯温低着头没有回答。 朱元璋怒一拍桌案,再道:「你说咱要是看不到这些纸,是不是要被蒙在鼓里一辈子了?」 刘伯温行礼道:「臣这就让御史台去查问。」 「不用了。」朱元璋铁青着脸,道:「这件事不用你们御史台,也不用刑部去查。」 闻言,刘伯温缓缓抬头,看着正攥着几张空印纸的朱元璋。 这话是什麽意思,不用刑部与御史查,那让谁去查? 刘伯温心思一转,目光移向了一旁的太子。 朱元璋道:「标儿,让毛骧进来。」 「是。」 朱标应声走出了大殿,不多时毛骧就来到了殿内。 朱元璋坐下来,沉声道:「你与咱好好说说。」 「是。」 毛骧将事情的前因後果讲述着。 马皇后听到这些话,目光又看了看身边的儿子,也没有开口,而是沉默以对。 听罢毛骧的讲述,刘伯温也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件事是因一个从泉州而来的帐房先生而起,并且是太子让查的。 朱元璋又道:「毛骧!」 「卑职在。」 「拿人!」 「是。」 毛骧终於到了可以拿人的正式旨意,他又行了礼,快步出了大殿。 应天城内,冬至时节的应天城,比往年热闹不少,往来的商旅众多。 应天城的城墙已修好,从远处看整座应天城背山面水,高大的城墙令人一眼难忘。 方克勤一年都不见能来这里一次,这一次来看到应天城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如今再临应天,他见到原本是工地的城南,如今成了一条平整的官道,原本还有凹凸不平的城墙,如今墙面平整,灰黑的城墙给人一种厚重感。 但因这里是皇帝脚下,方克勤又蹙眉,他觉这座城带着一种森然的冰冷之感。 郑士元道:「方兄,进城了。」 「好。」 方克勤应了一声,回头看到儿子与高启还走在後头,他与一众官吏一起走入应天城。 只是他们还未走到应天城内,忽见到一群军士冲了出来,与这里的官兵调换。 方克勤以为这是一场简单的换防,他与众人说说笑笑继续往城内走着。 方克勤甚至还在城门口买了两张热乎的烧饼,一边走着一边吃着。 正在这时,那些官兵的脚步又动了起来。 方克勤回头看去见到自己的後方被这些官兵拦住了,又见到还有不少官兵围了上来。 「你们这是做什麽!」有官吏当即问道。 「拿下!」一个拱卫司的官吏大声道。 「我等是朝中官吏,你们……」 「住嘴!」又有拱卫司的军士大声喝道。 越来越多的军士涌了过来,这些官吏们挣扎着,叫骂着。 「再有反抗者,给我打!」 一声令下,棍棒挥舞而下。 直到无人再敢反抗了,他们已被城内的军士围住。 这些远道而来的官吏,就这麽被这队兵马押送了下去。 方孝孺原本正开心地与老师高启说着话,他见到这一幕手中的书籍掉落在地,看到了父亲被官兵用棍棒押着,还被押了下去。 方孝孺当即红了眼,大声道:「爹!」 但他的话语刚出口,就被高启捂住了嘴,背过身去。 城门口,有军士远远看来,一时间没有找到喊话的人,又收回了目光。 好一会儿,当城门口又恢复了平静,高启这才松开了手。 方孝孺再看向城门,城门前往来的百姓依旧,但却不见远道而来的官吏。 此刻,城门的守兵比先前多了一倍,甚至换了一批人。 每一个进城的人,都会被这些军士盘问,甚至会检查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