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难怪这么有把握！

“代王府？” 陆辰抬头看向陆炳， “文孚，以你之见，代王府会不会与此事有关？” “殿下，大同的代王府与兴王府、郢王府可是完全不同的。” 陆炳想了想， “代藩始祖，乃是太祖皇帝第十三子，代简王桂，是洪武朝所封的塞王之一，如今在位的，是第五任代王充耀。 前四任代王留下的郡王支系，就多达二十余支，如今尚在的郡王就有十九位。 自正德朝起，就极少有旁支继任郡王的例子，只要郡王无子绝嗣即国除，郡王的兄弟是不能兄终弟及的。 可就算郡国国除，本支仍然会有宗室存在，他们照样会按照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镇国中尉、辅国中尉、奉国中尉传承下去。 因此，虽有几支郡王已经国除，但代藩实际上的支系仍然有二十余支。 有爵位的宗室总人数，已近千人，加上种种原因没能封爵的，比如“花生子”，真实人数还要多出不少，至少两三千人是有的。 如此庞大的代藩，人员早已变得非常复杂，各种关系盘根错节。 加上代藩封地大同，地处边塞，贼人混入代王府仪卫司，也是有可能的。 代王府是否知情，倒也未必，还需派人去调查之后，才能有定论。” “事涉弑君大案，不可草率。” 陆辰想了想， “那日出现在武定侯府的刺客，线索是指向弥勒教的。 弥勒教教主张寅已经扯旗造反，如今被朝廷大军包围在平定州黑木崖。 教匪根本无力突围，只能依靠险要地势负隅顽抗，被剿灭只是时间问题。 种种迹象显示，去年的弑君案，弥勒教很可能还有同谋。 弥勒教高层肯定知道，可惜在剿灭弥勒教之前，口供是问不到的。 如今既然有了线索，那就不要放过。 文孚，此事先行保密，派得力手下去大同调查了再说。 不要先入为主，若是代王府与此案无关，孤也不愿随便怀疑亲藩。 可要是查到真凭实据，孤亲自呈给皇兄。 事涉太祖亲藩，当由皇兄圣断。” “臣定会挑选得力手下去大同，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陆炳拱手领命，然后取出一个崭新的小木匣子呈上， “殿下，昨夜锦衣卫的人在那棵大树下挖地三尺，并没有找到梳妆匣。 但在审讯那掌柜的时候，其人供称，去年在那“东家”离开之后，他在后院仓库里发现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铜镜。 像是在泥土中埋了很多年。 这铜镜，会不会就是殿下要找的东西？” “没错，那梳妆匣中应该就是一面铜镜。” 陆辰打开木匣看了一眼， “文孚有心了。” 。。。 同一时间，帘子胡同，夏府。 “你是说，锦衣卫从陈琛的老宅里挖出了上百具尸体？！” 听到这个消息，夏言大吃一惊。 “老爷，此事千真万确！” 夏安的语气很是急促， “就是昨晚刚刚发生的事，长风镖局的苗总镖头一大早亲自给小的送来的情报。 昨日午后，曾有一对衣着华丽的男女进了已经被改为药铺的陈琛旧宅，在里面待的时间不短，接近一个时辰。 长风镖局派去在陈琛旧宅附近盯梢的两人，看得一清二楚。 小的雇佣长风镖局之时，曾让苗总镖头留意三十岁上下的女子，尤其是衣着华丽的。 那家药铺毫不起眼，生意也很一般，这还是开始盯梢以来，第一次发现符合条件的目标。 没想到，那对年轻男女离开之后，也就过了两三个时辰，天色才刚刚开始暗下来，就有大队锦衣卫上门了。 盯梢的人也知道出了事，没敢离开，一直悄悄观察。 锦衣卫将药铺上下人等全部带走之后，又有很多拿着锄头、铁铲的人进了院子。 有这么多锦衣卫，盯梢的人并不敢靠近，只猜测这些人是在院子里挖掘什么。 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后，他们突然闻到一股恶臭飘来。 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药铺可是隔着一条街的，气味仍然臭到让人作呕。 这股恶臭，周围的邻居也都闻到了，有经验的人能分辨得出，是腐烂尸体发出的尸臭。 能传出这么远，说明腐败程度不但非常高，尸体数量也一定很多。 可惜，当时已经宵禁，附近街上还有锦衣卫巡逻，苗总镖头派去盯梢的那两个人根本不敢半夜去报信。 一直拖到清晨宵禁结束，才赶回了长风镖局。 这么大的事，是瞒不住的，他们离开的路上，就已经听同一条街上的人在说，那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药铺，其实是个杀人越货的魔窟。 在后院的菜地里，埋着上百具尸体！ 甚至关于尸体的死状，都听到了几种不同的说法。 有说尸体上都有刀伤的，有说尸体身首异处的，也有说尸体上什么都看不出来的。 但无论如何，所有人都众口一词，那宅子的地下，埋着上百具尸体。 而且，尸体虽然已经腐烂得非常厉害，但并没有完全变成白骨。” “上百具尸体，还没有完全腐烂！” 夏言长叹了一口气， “在数量上，和去年十六名弑君宫女、王宁嫔失踪的家人能对上。 没有完全腐烂，说明死亡时间还不太长，弑君案距离现在还不到十个月，时间上也是契合的。 天子脚下，就算死上一两条人命都是大案。 这么多死亡时间才一年左右的尸体，几乎不可能还有别的情况。 难怪那陈氏兄妹这么有把握能找到埋尸地，原来这些尸体根本就是被人埋在他们的旧宅地下。 他们肯定早就发现了旧宅的异常了！ 幸好，咱们已经知道陈家兄妹要对老夫不利，让你找了镖局的人日夜监视陈家旧宅，总算是有了发现。 昨日午后去药铺的华服女子，定是陈芸娘无疑。 她去那里，肯定是为了将构陷老夫的“证据”留在现场！ 此物应该已经落入锦衣卫之手了！ 镖局的人可有发现，那陈芸娘离开药铺之后，去了哪里？” “老爷，长风镖局派去监视的人还是得力的。” 夏安连忙点头， “他们远远跟踪，见那对华服男女进了西城阜成门外一座院子。” 那座院子，是武定侯府的一座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