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金蝉脱壳！

“什么？！” 张可大惊失色， “武定门守将卢望派人来请命封堵城门，距离现在还不到一个时辰！ 蒙古人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攻破武定门的？” “卑职不知！” 亲兵连连摇头， “但武定门失守千真万确，已经有不少溃兵往这边来了，后面还有鞑子的追兵，还请张将军早做决断。” 现在不是查实武定门失守原因的时候！ 张可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迅速权衡应对之策。 既然鞑子已经入城，兵力是自己数倍、甚至十倍以上，城内这些衙门虽有高墙，但也支撑不了多久。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自己所在的副总兵公廨在内。 败局已定，在援军到来之前，无力回天。 但在这大同城，还有两处地方，自己若是能收拢几千士兵，是有可能坚守一段时间的。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坚持到援军到来！ 一处是位于城内的代王府，有高墙、有护城河，完全就是一个城中之城。 另一处，则是位于大同城东门外，只隔着一条护城河的东小城。 这座东小城比起大同主城当然要小很多，但也有一座寻常县城的规模。 如今大同城破，城内各衙门的府库都会落入蒙古人之手，但除了这些府库之外，代王府一百七十年积蓄，也是相当可观的。 张可甚至觉得，代王府里的金银财宝价值很可能比城内所有府库加起来都高。 也就是说，蒙古人控制外城之后，必然会立即全力攻打代王府。 退守代王府，一定会很快陷入苦战，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这其实是一场豪赌，赌援军能在代王府陷落前赶到。 能赌吗？ 张可稍微想了想，放弃了这个主意。 有可能前来解围的援军，最近也在两百里外，自己想要在代王府坚持到援军赶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看来，只能弃车保帅了！ 周总兵不在，自己就是大同守将。 按大明律，守边将帅被贼攻围城寨，不行固守而辄弃去者，斩立决！ 正常来说，自己只能与大同城共存亡，在如今的形势下，就是死路一条。 幸好，这大同城内还有代王府！ 失陷宗藩，是比大同失守更大的罪过！ 在大同城已经注定守不住的情况下，自己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趁着代王府和东小城都尚未失守的最后时机，护送代王殿下和世子、王妃从东门出城，前往宣府避祸！ “来人！” 做出决定之后，张可大声下令道， “通知各部，随本将前往代王府！” 。。。 清晨。 大同城内各处的喊杀声已经基本平息下来，经过一夜的激战，蒙古大军已经拿下了城内大部分区域。 城内的粮库、武库、各大衙门，也都落入了蒙古人之手。 残存的明军在大同镇副总兵张可的带领下，退守代王府，依托代王府的高墙和护城河继续抵抗。 代王府的门楼上，竖立着张可的副将大旗。 俺答在下令猛攻代王府的同时，也派了一支偏师出东门，攻打护城河对岸的东小城。 无论是俺答还是朱充灼、罗廷，此时都认为已经将带领明军残兵的张可和代王朱充耀包围在了代王府。 他们都没有发现，在蒙古大军尚未对代王府完成包围之前，有一支仅有数十人的队伍趁着夜色离开了代王府，穿过东小城，连夜在玉河码头乘船，一路往南去了。 。。。 数日后，京师。 “臣，平山卫试百户陈如柏，拜见郢王殿下。” 裕丰票号后堂，陈如柏向陆辰行了个叩拜大礼。 陈如柏奉王指挥使之命，带着从平山卫抽调出来的几百旗军，前往平定州以战代练。 这几个月来，也参与了好几场对弥勒教教匪老巢黑木崖的进攻，斩获了几个教匪的首级。 孙德秀奉陆辰之命，前往平定州寻他的时候，陈如柏已经是平山卫的试百户了。 边军哨官其实和内地卫所的百户官一样，统领百人队，但在边军系统里，却是无品无级的不入流基层军官。 为了不引起夏言的注意，在嘉靖十七年从固原调去平山卫后，陈如柏的军职一直没有转为卫所体系，名义上算是借调。 此次在平定州参战，有斩获之后，才被授予了从六品试百户，算是正式转入了卫所体系。 “陈百户平身。” 陆辰抬手示意陈如柏起身， “你可知，孤特意派孙伴前往平定州召你入京，所为何事？” 陈如柏身份特殊，陆辰没有在宫里召见他，而是选择在孙德秀掌管的裕丰票号与他私下会面。 “臣愚钝。” 陈如柏直起身子，脸上带着疑惑， “还请殿下明示？” “既然你想不起，孤就给你提个醒吧。” 陆辰盯着陈如柏的脸，缓缓开口， “嘉靖十七年，也就是孤在临清第一次见你之前不久，你是如何从固原调到平山卫的？” 在此处召见陈如柏之前，孙德秀向陆辰禀报了一些事。 带陈如柏从平定州来京师这一路上，孙德秀已经暗中旁敲侧击对其试探了一番。 孙德秀能看出，陈如柏根本就猜不出，自己这个监国亲王为何突然要召见他。 仅有的一点猜测，也是围绕当年在临清的一面之缘。 按照孙德秀的分析，可能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陈如柏根本不知道陈芸娘与陆辰的关系。 另一种，则是此人心机深沉，伪装得非常像。 因此，陆辰也没有直接问他，关于陈芸娘的事，而是打算先从他与严嵩父子的关系问起。 “臣不敢欺瞒殿下。” 陈如柏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当年是严少卿在固原找到了臣，称先父当年在国子监任教之时，曾教过他。 偶然听人说起，得知臣与兄长当年被发配固原充军后，严少卿便亲自来固原相寻。 听说兄长已经在与蒙古人交战时阵亡，严少卿担心臣有一天也死在战场上，让陈家血脉断绝，便动用了关系，请王指挥使出面，将臣从固原调去了平山卫。 臣知此举有违朝廷法度，但严少卿也是出于一片好心，还请殿下不要怪罪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