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顺武圣!
第7章 拳定分寸,十二桥手
青燧焚云 · 更新时间未知
林青回头,只见师傅洪元,正站在不远处,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 “根骨中平,却能在十天之内将铁线拳练至纯熟,只比王诚差了两天。” “这份毅力,倒是不错。” 林青看了一眼仍在角落中,沉默练拳的王诚,内心略微惊诧。 这哥们,竟还早自己两天入门,真是太卷了。 洪元走上前,捏了捏林青的手臂,感受着那绷紧的筋肉和隐隐流动的气血,微微颔首。 “看来你平日没少下苦功。” 能得到洪元的认可,林青心中也是一喜:“多谢师傅夸奖,弟子资质鲁钝,唯有勤能补拙。” 洪元眼中闪过赞赏,随即对旁边一名弟子吩咐道:“不等了,去把这次新入门的弟子,都叫到前院来。” “是,师傅。”那弟子恭敬应答。 不多时,连同林青在内的八名新弟子,齐聚前院练武场。 洪元负手立于众人面前,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朗声开口。 “尔等入门已有些时日,根基稍固。” “今日,便传尔等铁线拳之打法——十二桥手!” “看好了,老夫只传这一次。” 洪元声若洪钟,身形陡然一动! 只见他脚踏中宫,双拳如蛟龙出海,时而施展刚桥硬打硬进,时而施展柔桥缠丝绞杀。 直桥直杀,分桥分劈,定桥贯势,寸桥凝指。 动作大开大合,刚猛暴烈。 手臂挥舞间,那数十铁环哗啦作响,如同疾风骤雨,带起道道凌厉的劲风,刮得人面皮生疼! “刚柔逼直分定寸,提留运制订乾坤。” “十二桥手,乃我铁线拳攻防之核心!” “拳分定寸,以筋催劲,力透指骨,刚猛无铸。” 洪元一边演练,一边讲解发力要领。 他招式并不繁复。 但每一次出手,都蕴含着极强的破坏力,劲风呼啸,让人望之色变。 演练至酣处,洪元猛地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炸响。 他身形一矮,右掌闪电般拍向场边半人高黑色顽石。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声,直接炸开。 众人只觉脚下地面,也微微一震。 凝神看去,无不骇然变色。 只见那块坚硬无比的黑石,直接被洪元一掌拍得碎裂开来,泥尘簌簌落下,连带着地面泥土,都陡然下沉三寸。 而洪元已然收掌而立,气息平稳。 似乎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并非他所为。 “若那是人的话,一掌下去不得……” 一名新弟子瞠目结舌,喃喃自语。 林青亦是心头狂震,望着那碎裂的黑石以及下沉的地面,只觉得口干舌燥。 于瞬间爆发出数千斤力道? 前世所谓的格斗家,在此等威力面前。 简直如同稚子嬉戏。 此世武道,竟恐怖如斯! …… 傍晚,林青回到永宁街。 还未走近济世堂,便听见一阵哭喊声传来。 街面上,气氛紧张,七八个穿着杂色短打,腰间挎着刀棍的汉子,正挨家挨户收取香油钱。 为首一人,是个满脸横肉,眼神凶戾的中年壮汉,人称豹爷。 陈豹是白马帮的小头目,实力不俗,坊内也有传闻他是帮内某位大人物的私生子,管着外城数十条街道的香油钱。 这白马帮盘踞城外白马寺,亦匪亦帮。 在城内,也有明面上的势力,专司收取香油钱。 因其时常向官府乐捐,上下打点的缘故,故而官府对此,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此刻,隔壁老樊家的屋子一片狼藉,老樊头破血流地瘫坐在地,他婆娘在一旁哭泣,儿子樊奎则被两个帮众死死按着,目眦欲裂。 “下次再交不上香油钱,后果你们知道的。” 陈豹冷笑一声。 林青明白,显然是因老樊一家,未能交足香油钱,被拿来杀鸡儆猴了。 另一边,何小丫正被她爹何老汉护在身后。 那豹爷目光在何小丫清秀的脸庞上扫过,隐隐意动。 但看到何老汉手中攥着的那柄沉重的铁锤,终究存了几分忌惮,只是嘿嘿笑了两声,并未过多纠缠。 “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济世堂内,姐姐林婉惊呼着。 也被几位帮派中人拉扯着出来。 “嘿,这林家小娘子,倒是出落得愈发水润了。”陈豹摸着下巴胡子,嘿然笑道。 “豹爷,什么风把你刮来了?” 林青压下怒意,不动声色开口。 陈豹并非善类,稍有应付不周,很可能迎来的便是一顿毒打。 以往有父亲林庆在时,陈豹忌惮着父亲武夫实力,故而不敢放肆。 但如今不同了。 他们两姐弟守着济世堂的家业,一旦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陈豹回头,目光很快落在了走来的林青身上,尤其是在他那一身练功服上,停顿了片刻。 “林少东家,听说你拜入洪家武馆了?” 豹爷上下打量林青,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一个月前已拜入。” 林青平静回应,目光落在姐姐身上。 “你们还不把人放开,咱们是来收钱的,又不是强抢民女。”陈豹大刺刺的对着手下吩咐。 这时,林婉才快步走到林青身旁,心内一阵的后怕,若自己孤寡无依,只怕被掳走,也无人出头。 林青把手搭在家姐手臂上,安抚着她:“姐,没事。” “林少东家,这个月的香油钱,什么时候交上啊?”陈豹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林青心知眼下不是硬碰的时候。 他挤出笑容,从钱袋里数出二百文铜板,递了过去。 “豹爷,我都备着呢,你数数。” 豹爷却没接,斜睨着他:“北境打仗,帮里开销大,这个月开始,香油钱统一涨了,需三百文!” “豹爷,最近药堂生意惨淡,这……” 林青苦笑。 “我管你这的那的,交不上钱,他们一家就是榜样。” 陈豹露出冷笑,指了指老樊一家。 林青脸上适时地露出肉疼之色,还是咬牙数多一百文,凑足三百文,递了过去。 陈豹这才满意地掂量了一下铜钱,揣入怀中。 就在这时,那潘安不知何时,凑到了豹爷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同时他的目光,还不怀好意地瞟向林青。 陈豹听完,脸色一沉。 他冷笑着走向林青,语气变得不善:“好小子,听说你前阵子在青云岭走了狗屎运,得了株红血芝?” “怎么就献给了铁线拳武馆,没想着拿来孝敬我们白马帮的石三爷?” “是觉得我们石三爷,出不起价钱,还是护不住你?” 林青心头一凛,暗恨这潘安搬弄是非。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坦然迎向豹爷的目光,拱手道:“非也,那红血芝,实乃家父留下的传家之物。” “家父扬言日后若有困难,可携红血芝去找洪老爷子。晚辈能入洪家武馆,全仗家父当年与洪师傅的一点香火情分。” “献上红血芝,也是循着这条门路,算是拜师之礼,并非有意轻视白马帮和石三爷。” “实在是晚辈人微言轻,与贵帮并无引荐之人,不敢贸然叨扰。” 陈豹闻言,内心倒是高看林青几分,脸色稍缓。 确实,铁线拳洪元与林庆有旧,这事他也略有耳闻。 林家小子选择将东西献给有旧情的武馆。 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若硬要追究,反倒显得白马帮不讲道理,平白得罪洪家武馆。 他重重拍了拍林青的肩膀,力道不轻。 “算你小子会说话。” “下次,若有什么好药材,记得先来白马帮找我。三爷仁义,绝不会亏待你!” 听着陈豹略带威胁的话语,林青连忙应道:“一定,一定。若再有好运道,定当优先孝敬豹爷。” 陈豹这才哼了一声,带着手下继续去盘剥其他街坊。 林青看着陈豹等人远去的背影,又冷冷地瞥了一眼对面保安堂门口,有恃无恐的潘安。 “保安堂,潘家……” 林青心中涌动杀意。 这梁子,算是正式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