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顺武圣!
第86章 斩断心中命运困阻之浪
青燧焚云 · 更新时间未知
“昨夜,我们栽了。” 张顺的声音沙哑。 “那批大药,我们拼死拼活,最后到手的,只有两株。” “老大哥拼著受伤,才勉强带出来一株。” “贰號一路被追杀,也只得手一株。” “至於其他兄弟手中的大药,都被人暗中出手抢夺。” 张顺目光扫过林青,眼神复杂。 “加上你最后拿到的那一株,我们哥袍会,此番只得了三株大药。” 林青心中微动,想起了昨夜在荒石密林內,那个冒充接应之人的陌生面孔。 看来,盯著这批大药的,远不止哥袍会一家。 “对了,我看你好像是被石龙追杀,你怎么逃出来的?”张顺好奇。 林青神色淡然,摇了摇头:“仅仅衣角微脏罢了,些许风霜何必再提。” 张顺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那种情况,就算老大哥过去,估计也是生死难料的吧? 而这林青师弟,仅仅只是衣角微脏? 不过林青既然不想再提,那他也识趣不再问。 而后,张顺神色郑重道:“林师弟,你拿到的那一株,是你自己的机缘,更是你用命拼来的。” “此事,除了你我,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老大哥那边,我自会周旋,你只管放心。 “7 他看向林青的眼神带著感激。 “你今日冒死救下佳儿姐。” “这份情,我张顺记一辈子。” “那株百年大药,你便自己留著,是用於突破,还是换取其他资源,都由你自行决断“” “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林青闻言,心中瞭然。 张顺这番话,既是出於对他救命之恩的感激,也是一种变相的拉拢。 並確保这株意外落入他手中的大药。 不会引来会內其他人的凯覦,从而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这是江湖中人的处世之道,恩义与利害,往往纠缠不清。 然而,林青並未顺势独吞这好处。 他看著张顺疲惫的眼神,想起以往平日里的诸多照顾,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神色一肃,目光坦荡道:“张师兄,你的心意,林青明白。” “但俗话说,君子爱財,取之有道。” “此番行动,若无师兄引荐,若无会中兄弟牵制,我林青绝无可能得到此物。” “此乃眾人之力,非我一人之功。” 张顺一怔,隨即苦笑。 “阿青,你不必和我客气。” 林青略微停顿,继续道:“不瞒师兄,我那玉盒之中,是一株近百年份的玉骨参。此参药性温和而沛然,正是炼製玉骨散的主药。” “这玉骨散,对於我衝击三重关锻骨境,乃至锻骨境的修炼,皆有奇效。” “我於此道略有涉猎,或有几分把握能够炼製。待我成功炼製出玉骨散后,定会分出一部分,亲自送至师兄手中。” “既是酬谢师兄往日提携之情,也望能助师兄早日突破,以应对眼下危局。” 林青这番话,也是为了將张顺绑在自己一条船上,两人共同分润。 毕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当利益足够大时,就连兄弟都会翻脸。 这世道,人心难测。 张顺听完,不由得愣住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林青,目光中充满了惊讶。 他原以为林青年纪虽轻,但行事杀伐果断,应是利字当头之辈。 但万万没想到,在如此巨大的利益面前,对方竟能保持这般仗义的心胸。 张顺沉默片刻,神色变得柔和下来,最终重重点头。 他抬手用力拍了拍林青的肩膀,目露感激。 “好,我明白的,阿青,一切隨你分配便是。” 这一刻,他才真正从心底里,將林青视作了可以完全託付生死的兄弟。 眼见气氛缓和下来,林青这才问出核心问题。 “张师兄,你方才说有人做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以老大哥的谨慎,此次行动怎会败得如此彻底?” 提到此事,张顺的脸色瞬间又阴沉下来。 “是六家盟下手了。” “潘家、柳家、戚家————还有另外几家。” “这些表面光鲜的內城豪族,暗地里勾结在一起,给我们下了个套。” 林青闻言,內心暗道果然如此。 定是出了事情,所以哥袍会的同僚才不敢再回清平城。 张顺深吸一口气,详细解释道:“那委託老大哥出手,並提供白马帮押运路线,和药库情报的神秘人,根本就是六家盟拋出来的诱饵。” “他们假意不满白马帮垄断药材,出重金请我们动手,实则也是为了打秋风。” “当我们哥袍会出手之后,六家盟的高手也隨之出手抢夺,並且將药库药材尽数夺走,还重伤了石龙以及老大哥。” “我等这次也只是给六家盟,做了打头阵的炮灰罢了。” “什么?” 林青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是六家盟幕后策划,心中仍是暗惊於这些豪门势力的算计。 这些人,打的分明就是驱虎吞狼的主意。 “我们的人刚离去不久,甚至还没下山,六家盟埋伏的人马就杀了出来!” 张顺语气沉重。 “若非老大哥实力强横,拼死断后,我们这些人,恐怕一个都逃不出来。” “即便如此,会中几位顶尖好手,也折在了里面————” “老大哥,还有我们几个侥倖逃脱的高层,如今都被內鬼暴露,日后也只能隱姓埋名生活。” 张顺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现在,城內是回不去了。” “我们这些人,都成了过街老鼠,只能在这荒山野岭躲藏,避避风头。” “那我的信息,没有暴露吧?”林青心头一紧。 “你没有暴露,因为你和我只是单线联络,其他人也不知道你身份。” 说到这里,张顺忽然想起一事,目光灼灼地看向林青:“对了,阿青,昨夜在乱葬岗接应点附近,有两处哥老会的警示標记,提醒有埋伏。” “可是你所留?” 林青点了点头,平静道:“是我。当时有一陌生汉子冒充会中兄弟前来接头,被我识破处理了。” “我担心后续还有兄弟不明情况前去,故而留下了標记。” “果然是你!” 张顺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多亏了你心思縝密,老大哥后来派人前去查探,看到標记后立刻警觉,这才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他也因此断定,会中定然出了內鬼,而且级別不低,否则对方不可能知道大致的接头地点。” 得知那救命的標记竟是林青所留,张顺心中对他更是认可。 因为这不仅救了后续可能去接应的兄弟,更让老大哥及时察觉了內部的叛徒。 张顺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老大哥临走前,只留下一句话。 “他说,要去一趟府城办事。” 张顺顿了顿,继续开口,说出了让林青內心略微震动的话语。 “他还说,六家盟和白马帮,有一个算一个,后面一个人跑不掉。”” 林青闻言,心中一动。 在哥袍会这种危急危急关头,老大哥不设法稳定残局,还去府城办事。莫非府城之內,这位神秘的老大哥,还存在强大的后台? 想到了这里,林青內心稍安。 毕竟打劫白马帮一事,牵连不少。 若哥袍会后面真的有能量的话,自己也拭目以待即可。 他相信罗天成绝不会无的放矢。 木屋油灯光芒摇曳不定,映照著两人凝重的神色。 窗外,天色逐渐黯淡下来,山风鸣咽。 林青在得知哥袍会的后手之后,心內也安定不少。 “顺子哥,如今天色已黑,我就告辞了。” “好说,慢走,有事我会派人隨时联络你。” 张顺点头道。 “嗯。” 半个时辰后,夕阳落入山林。 林青趁著最后的天光,回到了清平县城附近。 远远便望见城门处的气氛与往日大不相同。 守城的兵卒数量明显增多,而且不再是往日那般懒散。 而是一个个按刀而立,神色肃然的盘查著每一个入城之人。 队伍行进缓慢,不时传来兵卒厉声的喝问。 轮到林青时,一名队长模样的汉子上下打量著他略显风尘僕僕的普通衣著,沉声开口0 “姓名,住址,入城何事?” “近日城內严查,閒杂人等需说清楚!” 林青心中警惕,面上露出恭谨,拱手道:“军爷,我名为林青,是城內铁线拳武馆的弟子。” “今日奉师命外出,去城外三十里的李家庄给一位老师兄送些东西,这才耽搁了时辰。” 他语气自然,提及铁线拳武馆这块招牌,在这清平县內还是有些分量。 那队长闻言,脸色稍缓,又仔细看了看林青的手掌虎口以及手掌,果然有些老茧,才確认他是练武之人。 那守城队长这才挥了挥手:“洪馆主的弟子,进去吧,最近城里不太平,没事少在外面晃荡。” “多谢军爷,我这就进去。” 林青微微躬身,不动声色的隨著人流走进了城门,心中却是暗凛。 盘查如此严密,想必是官府也收到了一些风声。 城门这一关尚且如此。 城內只怕更是暗流汹涌。 次日。 林青寻了个机会,决定向师傅洪元稟报张顺的一些情况。 毕竟张顺莫名失踪的话,恐怕还会引起有心人注意。 练功房內,洪元正擦拭著一对沉重的铁胆。 听闻林青到来,头也未抬。 “林青,你不去好好练武,来找老夫,莫非又是新配方?” “不是的,师父。”林青恭敬行礼,语气平稳。 “张顺师兄托我向您告假。” “他家中忽有急事,需远赴府城探亲访友,恐怕要一段时日才能返回,特让弟子代为稟明。” 洪元擦拭铁胆的手一顿,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深深看了林青一眼。 目光並不犀利,但仿佛能穿透人心。 让林青感觉一瞬间,似乎被看了个通透。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异样。 依旧低著头,保持著恭敬。 洪元收回目光,继续擦拭著铁胆,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哦?去府城探亲?倒是巧了。” 他顿了顿,仿佛隨口一提:“最近风声紧,听说有些人,不开眼,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势力。 “6 “你若有机会见到张顺,便转告他,在外一切,当以小心为上。武馆这边,无需他掛念。” 林青心中猛地一凛。 洪元这话,看似寻常叮嘱,实则暗藏机锋。 这几乎已经是明示了。 看来洪元应该早就知道张顺加入了哥老会,甚至可能对前夜的风波都已有所耳闻。 他这是在借自己的口,向张顺传递一些信息。 武馆暂时还能作为一道屏障。 但你自己要好自为之,躲藏好。 这位平日里看似不太管事的师傅,其心思之通透,可见一斑。 “是,弟子一定將话带到。” 林青压下心中的波澜,面色如常地应下。 並未再去多问一句。 接下来的十天,清平县表面似乎逐渐恢復了往日的秩序。 但有心人都能感觉到,那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愈发湍急。 白马帮的人依旧在暗中活跃,搜寻著一切可疑的线索。 六家盟自己本就是参与了这次事件的主谋,更不会向自马帮透露任何关於哥袍会的消息。 毕竟此事一旦说出,大家便是鱼死网破的局面。 不说出来,就是哥袍会只吃了一个暗亏罢了。 这些时日,林青每日准时点卯,练拳,指导师弟,然后返回济世堂。 他將那株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玉骨参,依旧妥善地藏在原地,並未急於动用。 因为以此宝药炼製玉骨散,过程不容有失。 必须在自身状態、环境都达到最佳时,才能动手。 他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刀法修炼之中。 这一日,夕阳西下,將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 庭院中,林青赤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裸露在外,在余暉下勾勒出稜角分明的肌肉线条。 林青手中紧握著那柄横刀,眼神专注无比。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与手中的刀。 “断浪刀法,抽刀断浪,浪更流。” 他並未施展任何固定的招式,只是隨心而动,意之所至,刀之所向。 刀光时而如长江大河,奔流不息,又如惊涛拍岸,爆裂刚猛。 待一趟刀法演练到最后,他骤然收刀,似乎在酝酿著什么。 这一瞬,他周身气息陡然攀升至巔峰。 体內气血如同烧开的滚水般,沸腾奔涌。 他猛地吐气开声,左手抓起旁边早已准备好的一大蓬枯黄落叶,运足臂力,猛地向空中拋洒而去。 “哗啦啦。” 数十片落叶如同受惊的蝴蝶,在空中无序地翻飞、飘落。 就在这一剎那。 林青动了。 他骤然一踏,泥尘震盪,手中横刀发出一声急促的嗡鸣。 同时身形急旋,腰胯发力,手臂带动刀身,將手中横刀化作一片肉眼难以捕捉的连绵刀光。 如同一个骤然绽放的龙捲颶风,將他周身尽数笼罩。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响,只有一阵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如同春蚕食叶,细雨润物。 满天刀光如水银泻地,无处不在。 那漫天飘落的枯叶,甫一接触到这片森寒的刀光领域。 便瞬间被锋锐的刀锋切割分解。 一片落叶,在刀锋掠过的瞬间,无声无息地从中裂开,变为两片大小相若的残叶。 而这残叶尚未完全分离,另一道角度刁钻的刀光已然掠过,將其再次从中剖开,二分为四。 紧接著,第三道、第四道———— 更多细密而的刀光如织,將落叶尽数笼罩在內。 不过眨眼之间。 那漫天飞舞的数十片落叶,竟无一例外,全部被精准切割成了至少四片以上,大小均匀的细小碎片。 如同下了一场枯黄的雪,簌簌飘落。 覆盖了他脚下丈许方圆的地面,无一完整。 刀光骤熄。 林青持刀而立,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 他气息变得更加平稳,眼神淡漠。 但整个人光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便能让人感觉到一股锋锐无双的刀意,跃然而起。 【断浪刀法(登峰造极)】 【经验值:1/50000】 一种水到渠成的明悟涌上心头。 断浪,断的不仅是江河之浪,更是斩断心中犹豫之浪,命运困阻之浪。 刀法至此,已不拘泥於招式。 一招一式,皆可蕴含断浪之势! 至此,林青刀势已成。 一般天才,如冯剑云之流,掌握的也不过一种功法的“势”。 但如今,林青已是拳刀双绝。 这样的武道成就,放眼清平县,恐怕只有那清平四杰能够做到。 如今自己和他们的差距,只有气血以及修为了。 他静静体悟著这种玄妙的状態。 同时感受著体內那奔腾不休,愈发灼热凝练的气血。 气血冲刷著四肢百骸,隱隱间,似乎触及到了筋络之下,那更深层坚硬的骨骼屏障。 一种酥麻、微痒,却又带著隱隱刺痛的感觉。 从周身骨骼深处悄然传来。 “锻骨之境的门槛,终於触摸到了。” 林青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坚定。 他知道,水到渠成之时已至。 寻常的苦修和普通药散,对於突破这层屏障,效果已然不大。 是时候了。 他看向清平县城某个方向。 那里是鱼龙混杂的砖窑黑市所在。 也该去一趟,將炼製玉骨散所需的辅助药材备齐了。 一天清晨,林青改换行头,穿上那身不起眼的灰色粗布衣服,脸上也做了些遮掩,確认无人跟踪后,才熟门熟路地来到了那片砖窑黑市。 確认无人跟踪后,才熟门熟路地来到了那片砖窑黑市。 入口处依旧有目光警惕的守卫把守,林青照例给了进入黑市的费用,直接进入。 进入里面之后,他在黑市外围一阵的搜寻,但玉骨散炼製的药材,明显珍稀很多。 就连黑市外围,也只找到两味辅药,还剩三味辅药没找到。 想了想,他还是打算进入黑市內围看看,毕竟一些实力雄厚的铺子,都开设在內围。 来到內围入口处,林青並未直接出示那枚可能暴露身份的哥袍会令牌。 他遵循著谨慎至上的原则,目光在入口附近搜巡,很快便锁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