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悍臣鼠猫狗鸽

大宋悍臣

第4章 为名声所累

鼠猫狗鸽 · 更新时间未知

张方平哈哈大笑,并没有在意王珪的话。 十二哥早就说过,其实他们这个岁数想女人是正常的。 谁不就是没长大也没长毛! 只不过目前还是前途重要,可以克服想女人这件事。 不像王珪,他是要去当禁军的,早点成亲生孩子也好。 万一要上战场,难免出现伤亡。 至于宋煊有孩子这事,他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以免无意间说出去。 宋煊松开王珪的脖子,帮他抚平衣服的皱纹,自是带头出去。 王珪暗暗叹了口气,给十二哥做事,还得出卖色相。 不过一想到那个小侍女,王珪觉得偶尔出卖一次也没什么的,不耽误自己明年回东京。 应天书院。 昨天的消息一经传播来,自是引起了热切的讨论。 许多学子都是有了畏难心思以及想要为自己争取利益的事。 无论是考过的,还是没有考过的。 他们各自担忧的点,都不相同。 这次包拯没有在老地方等着,而是主动站在书院门口等着宋煊。 依旧是熟悉的肉包开场。 包拯这次没有立即打开吃掉,而是示意宋煊进一步说话。 “有事?” 因为今天包拯出门迎接这事,就透露着不正常。 “有人鼓动同窗去府衙闹事,请求朝廷废弃这条新规则,你去不去?” “不去!” 宋煊很是干净利索的回绝了。 包拯点点头,他就知道宋煊是有脑子的。 他清楚的知道什么事该办,什么事不能办! “这帮人没脑子,真以为闹一闹,朝廷就会改变新政策?” “我也是这样想的,这群人不知道受谁的鼓动,总之有些不正常。” 宋煊哼笑一声:“他们这种就算能蛊惑应天书院的学子,可能蛊惑应天府的所有学子吗?” “更不用说还有大宋境内的读书人!” 宋煊可不觉得的大宋的这群读书人有什么指导思想,能够搞学潮运动。 更不会有什么人支持! 你能读书,是一脚踏在了士大夫的阶级。 可你无法顺利通过科举考试,就始终不是这个阶级的一员。 人家那群既得利益者,凭什么给你说话? “不错,这种事更容易枪打出头鸟!” 包拯这才开始吃包子,他点头道: “有道理,他们被脑子一冲动就觉得能对抗官府,这天下要是读书人说了算,还要费心费力参加科举考试当官做什么?” “不如造反呢!” 包拯整一个大无语。 十二郎受五代遗毒影响有些大,动不动就举极端例子。 他出身官宦家庭,对于权力的来源是有一定的认知的。 那就是对上负责,对下执行! 下面反抗,便是要打上刁民的标签。 大宋较五代那是及其进步的! 况且这种事包拯是不愿意掺和的。 他有些担忧有人找宋煊去参与。 毕竟上次宋煊振臂一呼,许多学子都跟着他走了。 这份情谊依照宋煊这种有侠义之心的,必然会有所表示的。 只不过到了最后,跟随宋煊的人数越来越少。 包拯是明白宋煊故意绕路回家的背后意思,就是为了筛选出志同道合的人。 那也绝对不是为了反抗官府做的准备! 包拯不愿意宋煊去趟这趟浑水。 “不对啊!” 张方平却是有些紧张: “他们该不会是想要复刻十二哥你对付窦臭的招式吧?” “那他们可真是蠢笨如猪了!” 宋煊忍不住吐槽道: “那件事我从里到外都占着理呢!” “他们现在连理都没有!” “这可是朝廷下发的,天子太后宰相们,哪一个不清楚?” “现在想要聚集起来反抗朝廷的政令,他们还没这个资本。” “更何况我当初反抗的单一来源的官员窦臭,他本就名声极差,又以权势压人,我自是能夺得不少同情分!” “可今日不同往日,如今他们这样做,是无理搅三分。” “若是真让他们成了,今后朝廷只要一发诏令,就能组织许多人去闹,大宋还有未来吗?” 包拯其实很是佩服宋煊的思维。 这也是他从宋煊身上学到了一些技能。 比如有条理性的“辩论”。 如今包拯还没有进化成大喷子呢,但已经开始在这条路上狂奔了。 包拯颔首:“我其实是担心有人来找你。” “无妨,他们找我,我就去吗?” “那我们都不要掺和了!” 包拯在吃包子的间隙说了一嘴。 “嗯。” 就在三人说话间,听到: “十二郎,可算找到你了。” 王泰悄咪咪的闪身过来: “不好了,好多同窗都被裹挟了,想要让你挑头与官府对抗,妄图废弃这条科举的新规矩!” “啊?” 三人皆是感到不可思议。 “直娘贼!” 宋煊闻言大骂一声: “谁鼓动出来的,真他妈的又坏又蠢!” 王泰小心翼翼瞥了宋煊一眼,悄咪咪的问: “真不是~你搞的事?” “我疯了?”宋煊一脸震惊的瞧着王泰: “你不能怀疑我的智商啊!”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王泰自是晓得宋煊这话的意思。 “嘿嘿嘿,你完了。” 宋煊十分晦气的道: “我脑子有病啊,才会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学子身份,公开反对朝廷的政策!” 王泰点点头:“我也觉得不能是你!” “但是他们都说是你!” 王泰摊摊手:“那就没办法了,三人成虎。” “十二哥,你可得想个法子啊,这口黑锅,你绝不能背上,可是要考解元的!” 张方平只觉得书院当中有人是坏比,就是为了给宋煊添堵。 毕竟这里不比家乡的小私塾,此处各种各样的人都有。 总归是心思复杂。 “不必理会,待我先想想怎么揪出幕后之人。” 待到包拯吃完饭,宋煊四人才进入书院的大门。 大家都可以看见,应天书院今时不同往日。 自是有人不断的游走,不少人聚在一起。 听着其中某个人慷慨激昂的诉说着什么。 “直娘贼,真是群众里面有坏人呐。” 宋煊回到教室。 发现也就是几个通过发解试的人,端坐在教室里。 “十二郎来了?”王尧臣面带疑问:“有人找你了吗?” “倒是没有,今日怎么都不读书了?” 宋煊坐在一旁,面露疑色。 王尧臣就把自己知道的事,与其他人的串联说了一通。 “有人找过王兄了?” “嗯,不过被我拒绝了。”王尧臣摇摇头: “此事他们想的未免也太简单了。” “朝廷出此政策,意在加大科举难度,只能说明朝廷冗官现象极为常见。” “如何会改变既定的政策?” 王尧臣话锋一转:“十二郎也是来做说客的吗?” “你怀疑我的脑子?” “哈哈哈。”王尧臣连忙摆手笑道: “我自是不会怀疑,只不过有人打着你的名义来劝我,这自是会让人误会的!” “直娘贼!” 宋煊忍不住再次怒骂一声:“我宋煊的名头就这么好使吗?” “哈哈哈。” 王尧臣瞧着宋煊这幅不自知的模样,顿感十分好笑。 “你宋十二的名头别说在这小小的应天书院,就算是在整个宋城,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在养望这件事上,王尧臣不得不佩服宋煊。 此子虽年纪轻轻,但做事却是老辣的不行。 那书铺的利润不仅供应书院,还为书院拉来了别人的“赞助”。 就是为书院学子们能够安心学习,至少油灯、蜡烛再无短缺现象。 那中午一顿饭,也是十天内有八天会有的。 不仅仅是惠及书院,归德军的一些家属,以及专门照顾孤寡老人幼童的地方,也是经常有吃喝送去,还有义诊等等。 小小的勒马镇及时雨宋煊的名头,早就喊到了整个宋城。 那帮贼配军的家属,要么就是负责粘贴纸张,要是手艺好的,就被丝绸行吸纳。 否则那以前的丝绸行长赵会长,如何能轻易易主,被雷员外获得? 所以王尧臣觉得,此事就算不是宋煊的意思,但架不住有人裹挟他的名声,来逼迫他认下。 宋煊面色很是不爽,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名声所累。 “现在我可是听说什么要组成十八路诸侯讨董,就是不知道这个董会是谁?” 王尧臣瞧着宋煊的面色: “你才十八路诸侯盟主之位,舍你其谁?” “好啊。” 宋煊连连颔首:“我是真没想到咱们这小小的应天书院,真是卧虎藏龙。” “晏知府上次发解试的题目大多数都跟历史有关,现在一个个苦读史书,把学问都用到这上面来了。” “哈哈哈,有点意思。” “你还笑得出来!” 夫子王洙站在门口,瞧着宋煊发笑。 宋煊这才转过身来,看着王洙: “夫子,外面他们那些人打着我的名义所做之事,我是一概不知,你信不信?” “我当然知道你宋十二的底细。” 王洙走进门开:“勒马镇神童,再怎么做蠢事,也比一般人都聪慧。” 宋煊此时可没有什么多谢夸奖之类的话: “夫子,昨日还不曾如此大的规模,怎么今日一来便是如此?” “那还用说,自是像你这般回家睡觉的人少,一个宿舍七八个人知晓了,其余宿舍能不知道吗?” “一传十,十传百,书院如此规模,各种消息传的飞快。” 王洙瞥了宋煊一眼:“院长喊你过去。” “好的。” 宋煊也明白,出了这种事,必须要有人制止。 否则范仲淹这个院长别说干不了,连知府晏殊都得受到影响。 王洙瞧着宋煊离开教室,悠悠叹了口气: “照此下去,十二郎将来必定是大宋的文坛领袖啊!” “文坛领袖?”王尧臣却是摇摇头: “他年纪轻轻便被名声所累,将来做事定然会引太多人注目,许多人都会盯着他出错,反倒不容易施展出一身的本事来。” “尤其是像宋十二以前说过的猪队友,比敌人还难缠,文坛领袖遇到的情况只会如此多,却不会减少的。” 王洙也明白他的话。 目前的情况而言,却是如此。 别管宋煊想不想干,可下面的人都会推动着他去干。 此举,不得不让王洙想起了宋太祖的陈桥兵变,许多人把龙袍强行披到他的身上。 宋煊比宋太祖差的远了。 但王洙认为,此时的情况与当时大差不差,而且还更加棘手。 那些兵将至少是服气太祖的。 这些学子不过是利用宋煊的名声,害怕将来出事,自己担责,这才是最重要的险恶用心。 “就看十二郎他准备如何反击了!” 王尧臣却是对宋煊并不那么的看好,此事是一把双刃剑。 一下子就容易伤到自己。 宋煊进了院长的办公室,当然许多夫子都跟范仲淹用同一个大屋子。 “院长,您找我。” “坐。” 范仲淹手中的毛笔并没有停下,而是直接发问: “书院当中的事,你可知道了?” “听说了。”宋煊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 “那你有什么看法?” 宋煊稍微想了想,才开口道:“我目前并没有想出什么好法子,但最重要的是无需自证。” “不自证?” “不错,当别人怀疑你的时候,永远不要陷入自证的怪圈。” 宋煊说完这句话后,登时有个主意: “院长可派人关闭书院大门,召开一次全体师生大会,让众多学子都上台畅所欲言,瞧瞧是谁在背后鼓动的。” “然后在叫我上台,我一个个指认,他们都是从谁那里听说是我鼓噪的,时间会花费的长一点,但总归是能见效的。” 听了宋煊这个主意,范仲淹这才放下手中的毛笔,放在笔架上。 “你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我已经派人去请晏知府派兵来此,绝不能让学生们去街上吵闹,否则事情越发不可控!” 宋煊也明白,要是街上有人知道了,他在来的路上就该被询问了。 毕竟他这个及时雨的名头,可真不是白叫的,自是落下了许多人情。 “派兵?” 宋煊点点头: “倒是老成之举,无论如何只要把风险控制在书院内,便不会加大规模,否则朝廷追责下来,不定要剥夺一些学子的考试资格,我宋煊也会受到牵连。” “你知晓就行。” 范仲淹当然知道依照宋煊那聪慧的劲头,绝不会在这种事情犯蠢的。 真相便是有人打着他的旗号去做事。 最后这口黑锅还得甩在他的头上。 “临近发解试了,我不希望咱们书院在出什么乱子,最终受到影响的只能是许多普通学子,我们这些夫子被问责后,顶多也就不干了。” 范仲淹其实心忧的还是许多被情绪卷进去的学子。 朝廷既然有政策,即使不对,那也是官员的事,与你们无关。 除非你们将来进入官场后,靠着自己的一己之力对推动改革。 否则现在做的这些事全都是徒劳,反倒会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 像宋煊这样的清醒之人,毕竟是少数,才会让范仲淹感到头疼。 书院的许多学子仿佛书都是要读傻了一样。 被人蛊惑三两句上头了,就要怼天怼地的! “看样子,待到今年发解试过了之后,我也要考虑,放大批学子出去游学,在路途增长见识,见见世面,受受欺骗,也好过总是闭门读书就行。” 范仲淹再次叹息一句: “否则就是当官了,也容易被人几句话就当成刀子去用,自己还洋洋得意,那种蠢样子,真的让我心痛又心疼。” “游学?” 宋煊点点头: “理应如此,若是顺利通过发解试,明年的春闱就要前往东京,发解试中榜下发后,理应趁着这段时间出去增长见识。” “嗯。” 范仲淹想了想:“此番对于发解试,你可有把握?” “院长,我这次真的是冲着应天府解元去的,谁能考得过我!” “好好好。” 听着宋煊如此狂妄的话语,范仲淹不仅没有制止,反倒十分鼓励: “你有这个决心便好,苦读这么长时间,也该试一试你磨砺出来的刀锋的锋利的程度了。” “院长且拭目以待。” 范仲淹摸着胡须忍不住笑道: “其实我上一次就想要拭目以待的,谁承想你连榜单都没中,着实是让我被笑话了许久,甚至遭到了谩骂。” 毕竟当年许多人都押了宋煊一举夺魁,可惜没上榜。 除了骂宋煊不努力,再加上宋煊遇刺,总之就是应天书院的锅。 尤其是院长范仲淹,他又没有做出什么成绩来,凭什么取代上一任院长! 范仲淹以及王洙也是背锅不少。 他们都渴望着宋煊用事实证明他自己,同样也能证明他们这些夫子,并没有误人子弟! 如此一来,应天书院的名声才会变好,也有人愿意来报考。 要不是晏殊给各地故旧写信,当年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学子前来报考书院的。 “院长,我听闻一句话,送给你。” “哦?”范仲淹早就见怪不怪:“又是你那死去的师傅说的?” “哈哈哈。” “我听听。” 宋煊笑了笑:“我师傅说: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该如何处之乎?” “到挺全面!”范仲淹轻微颔首: “那我该如何处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