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悍臣鼠猫狗鸽

大宋悍臣

第216章 三天,就三天(爆更2w求下订阅)

鼠猫狗鸽 · 更新时间未知

「刘六,咱们两人算是一见如故了。」 宋煊哼笑一声: 「我能拿假消息骗你吗?」 「你能在辽国境内听到过这种假消息吗?」 「你要是嫌弃我说的真消息,我刚开始还嫌弃我查到的是他妈的真消息呢,倒是给我出了个天大的难题。」 耶律庶成对於中原华夏文化是有滤镜的。 主要连大辽皇帝登基大典,都是主要以汉人皇帝登基为框架,只是糅合了一些契丹人本民族的特色。 若是党项人想要登基为帝。 那他们定然是来大宋取经来啊。 谁会去二道贩子大辽那里取经。 他没那个土壤,你知道吧。 现在宋煊如此不屑的语气说出来之後,耶律庶成是相信他说的是真话。 可是他嘴上还是想要再确认一下: 「当真?」 宋煊颇有些不耐烦的道: 「刘六,你是故意找茬不是?」 「宋十二,你这消息是真的,我肯定会上报,可若是假消息,那就造成两国之间的裂痕了。」 耶律庶成脸上也是有些为难: 「主要是我姑姑嫁给了李继迁,两国邦交,要比大宋更亲近一些,不得不慎重啊!」 当年宋朝俘虏了李继迁的正妻,把她安置在延州。 李继迁表示归顺辽朝,请婚。 双方成为姻亲关系後,三方关系自是产生了层出不穷的猜疑和争吵。 但都是在可控范围内。 现在党项人要称帝,那两方宗主国都没面子了。 「刘六,你爱信不信。」宋煊哼笑一声: 「我与你说些旁人不会说给你听的消息,你还怀疑我,难道方才的话,你说的也都是假话?」 耶律庶成心里咯噔一下,险些因为西夏的事,暴露了己方的缺点。 他方才确实是给大辽文过饰非来着。 各国都有各国的内部棘手之事,怎麽能随意往外说呢? 「宋十二你勿要过于敏感,此事若是真的,倒是有些麻烦了。」 「什麽叫若是,那就是真的。」 耶律庶成脸上带着凝重之色:「难道大宋就没派人去责问他们吗?」 宋煊再次哼笑一声: 「你大辽往我大宋派遣谍子之事,我发现了差人去找你,你会承认吗?」 耶律庶成被宋煊给噎的说不出话来了。 自己竟然怀疑宋煊的话。 真是该死! 耶律庶成於是主动端起酒杯: 「宋十二,这杯酒是我对你的赔罪。」 「你呀你呀。」 宋煊与他碰了下杯子:「你有什麽办法没有?」 宋辽两国是定然不会同意西夏称帝的,这不符合他们双方的利益。 天下本来就两分,有南北朝了。 况且天无二日之类的传统大家也是都接受的。 双方还要给自己的统治找政治正确的藉口,才有了兄弟之国。 宋辽两国都自认为正统。 结果还要出来一个西夏皇帝。 那对於他们大国之间的威望,更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可以说预示着宋真宗轰轰烈烈的天书运动,以及东祭西祀的政治活动完全失败。 白他娘的花这麽多钱了。 对内宣传了这麽多年的南北朝和平共处,冒出来一个西夏皇帝,还是契丹人给他们册封到王的。 契丹人对於这种结果,那也是不能接受的。 「我没有。」 耶律庶成很直接的回了一句。 这个消息对他的冲击力很强。 所以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主要是太突然了,他以前从来没有过西夏党项人也会登基为帝的思路。 但是耶律庶成可以预见,是那场对辽的大胜,给了党项人想要称帝的巨大自信。 责任确实在於辽国。 因为大宋没有太多的骑兵对付西夏,他们多是在边境城内被动防守。 若是连大辽都无法击败他们,打掉他们的嚣张气焰,那对於宋人而言就更难了。 他们更没有充足的战马可以拿来追亡逐北。 这也是辽国抑制宋国发展骑兵的一个缩影。 养马之地太少了。 「此事我也需要仔细想一想。」 耶律庶成认为消息十分严重,他可不会随便告知旁人。 因为前期扯七扯八的,耶律庶成认为这是宋朝交代宋煊故意给自己透个口风。 投石问路,他们想看看大辽对此事是什麽态度。 总而言之,西夏称帝,损害的是宋辽两国共同的利益。 如此惊天大瓜,让耶律庶成对於樊楼的饭菜也不那麽多在意了。 众人结束了用餐,直接下了楼,刘从德让钱掌柜的给那帮衙役挂帐。 公款吃喝在大宋是被允许的。 尤其是县衙也挣了钱,宋煊是不可能让他们白吃的,到时候来结帐就成了。 耶律庶成倒是没想到,宋煊竟然会让这帮衙役跟他吃一样的饭,而且还是在樊楼这麽高级的场所。 这在大辽根本就是不可能实现的。 哪个契丹贵人会跟自己的奴隶在一起吃饭啊? 契丹人虽然吸收了中原政权的部分文化,但是自己的文化遗传那也是极为强烈的信号。 但是锺五六等衙役这又不是第一次在这里吃饭,从以前的畅想不敢踏足,到如今的镇定自若,十分寻常的吃一顿,心态上的转变是巨大的。 所以也没有体现出来什麽激动的心思,这便让耶律庶成更加感到奇怪。 大宋不是缺钱需要赈济灾民吗? 怎麽这帮衙役还能有钱在这里吃喝? 宋朝的高薪政策针对的是文官,可不是这帮小吏,耶律庶成是知道的。 众人全都去了宋煊家里。 东京城百姓消息自然是灵通的,今日宋太岁去城外迎接契丹人的使团。 此时身边跟着两个契丹人,那实在是正常不过了。 况且契丹人又不是什麽生面孔。 每年元旦、皇太後、皇帝、以及取岁币这四个时间节点,都会到达东京城。 只不过有的时间相距较近,所以是一波使团前来。 等他们动身离开,辽国境内的另外一波使团也该召集组建了,做好交接准备。 更何况百姓都在传宋状元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把这些契丹人的金银都给「搜刮一空」了。 此事更是津津乐道,猜测着跟着宋太岁一起走的两个契丹人,是不是其中的主要冤大头。 待到耶律庶成到了宋煊的家门口,眼里更是惊诧: 「宋十二,这是你的房子吗?」 「可太奢侈了。」 耶律和尚也是不理解宋煊,为什麽能住这麽好的房子。 汉人建造的房子就是漂亮,门前就很气派,还有这种石狮子。 瞧见这两个契丹人的土鳖模样,刘从德更是挺胸昂头的。 就宋煊住的这,算他娘的什麽豪宅? 契丹人当真都是一群乡下土老帽。 他们皇帝的皇宫都没有我家奢华。 刘从德脸上得意之色越发明显。 宋煊一边敲门一边回道: 「刘六,我哪有钱买,这是我租的房子。」 「什麽叫租的?」 耶律和尚不明白。 「这房子是别人的,我给他交钱才能住在这里。」 耶律庶成相信以宋煊目前的官职怕是买不起这里的房子,但是他岳父是曹利用。 那能租住在这里,一下子就变得合理起来了。 旁人想有这种机会住在这里,那也得看关系硬不硬。 耶律庶成对中原文化极喜爱,所以研究的也就多了些。 「少爷回来了。」 「嗯。」 宋煊对管家说了一些多沏茶。 让他们招呼自己的衙役也在院子里歇一会,喝喝茶之类的。 管家自是招呼了一声,便有侍从出来。 宋煊带着他们几人穿过自己家的大厅,走向後院,进了书房。 陶宏瞧着契丹人,这种丑了吧唧的发型,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所以难免多看几眼。 等到了书房,王保依旧是跟进去。 就算是这些契丹人没什麽恶意,他也得时刻防范一些。 宋煊请他们坐下,又掏出钥匙,仔细打开锁,这才细致的净手,最终带上赶制的手套。 耶律庶成对於宋煊如此繁琐的动作,也能明白定然是好宝贝。 否则绝不会这般细心对待。 现在连刘从德这个见过无数宝贝的人,也被宋煊这套繁琐的操作给整的把胃口吊起来了。 「宋状元这件宝贝,到底有多好,我还未曾见识过呢。」 此时的书桌上已经铺满了厚厚的地毯,宋煊让他们全都不要过於靠近桌子。 王保站在一旁,示意他们後退。 宋煊这才小心翼翼的,把那只琉璃制作的雄鹰给放在桌子上。 众人的眼睛全都死死的定在这上面。 「双翼如玄铁,眼神如寒星,爪钩似金铸。」 耶律和尚下意识的就把评判海东青外表的短语给念出来了,用的还是契丹语,别人都听不懂。 他的话音刚落,宋煊便把一只受伤的天鹅放在了雄鹰的金爪之下。 耶律和尚的瞳孔微微睁大。 如此挣紮受伤的天鹅,更加突出了海东青是何等的凶猛有力量。 关键这个受伤的天鹅内部当真有一刻琉璃珠子,着实是让他挪不开眼睛。 「北,北珠。」耶律和尚激动的指着道: 「真有北珠!」 「天神赐福。」 「天神赐福。」 耶律庶成也是呢喃着这句话:「天神赐福。」 像他们这种契丹贵族,对於打猎,那绝非是简单的追溯祖先的渔猎活动了。 而是一种「通神」萨满的仪式了。 他们通过海东青,完成对天神力量的汲取和展示。 尤其是海东青的凶猛、迅捷、一击必杀,更是契丹人最崇拜的尚武战士的品格。 属於一种培养和炫耀武力强大的心思。 更不用说海东青制服天鹅,正如大辽皇帝统治四方,乃是中原人所说的「天命所归」的合法性的权力隐喻。 以前辽国皇帝想要彰显自己政权的神圣性,还要带着各国使者去打猎,可不一定能够打到有北珠的天鹅。 但是眼前这个琉璃制品大不一样,能够更加直观的展示大辽海东青围猎的精神图腾。 如今大辽皇帝身体有恙,也不再是小年轻了,可以四处追逐打猎。 如今只需要把此物摆在宫中,让众人参观,就能让他的天命所归向各国使者进行展示。 他们这些契丹人,如何能够不心动呢? 耶律庶成极为确定。 大辽陛下定然会十分喜欢此物的。 两个契丹人被这个手工品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因为以大辽的实力,就算聚集全国之力,都无法复刻出来。 「真是好宝贝啊!」 刘从德没有那麽多的内心戏,但是他却直观的感受道: 「大食人的琉璃算个屁啊!」 「这才是天下第一琉璃器,宋状元,咱们真的要卖了这件宝物吗?」 「我都舍不得出手了,要不咱们别卖出去了,再想想其他办法!」 刘从德有些後悔了。 早知道宋煊说的这玩意这麽好,他就不答应往外卖了。 大不了自己给宋煊钱。 他拿回府中摆在那里就觉得赏心悦目。 宋煊给了刘从德一个满意的眼神,对,就该这麽当托。 没白让你来! 宋煊大义淩然的道: 「刘知州,为了我大宋的灾民能够不冻毙於城外,是需要筹钱的,所以宝物虽好,但是必须要卖。」 耶律庶成连忙开口道: 「宋十二,此物需要多少钱?」 「对对对,我们直接买了。」 耶律和尚也赶忙附和,钱的事好说。 宋煊轻微的摆摆手: 「刘六,不是我不卖给你,此物价格极高,而且本次拍卖会就是以此为噱头的。」 「若是连出现都不出现,那必然会有人质疑我宋十二的诚实守信的人品,纵然是此时的你出多少钱,我也不能答应。」 「况且先前所说,不就是来带你们亲眼见识见识嘛。」 宋煊的一席话,让耶律庶成回过神来。 实在是眼前的这个宝贝,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 耶律庶成既然懂人情世故,那他也想要进步的。 别看出身是季父房,可是契丹都立国这麽多年了,大家都子嗣都很多。 耶律庶成觉得若是自己能够把这个宝贝送到陛下手中,不光是自己,怕是自己这一支子都会受到重用的。 毕竟如今的陛下,他确实有些老糊涂了,而且喜欢别人吹捧他。 年老的老虎,很担心自己抓不住权力,以及失去往日的威风。 所以这种「祥瑞」,他肯定是非常喜欢的。 「对对对。」 耶律和尚才发现自己的钱都捐了,早就成了穷鬼。 而且眼前这件好宝贝,看着就是价值连城的样子,自己定然是买不起的。 但是他可以立马派人回到南院(今北京)筹钱,时间上完全来的及。 他们这群人都是出自南院,主要负责管理汉人、渤海人的事物,来大宋也更加方便。 就是北京到开封的距离,超过一千里路了。 「宋十二,我能摸一摸吗?」耶律和尚小声询问。 宋煊当即摘下手套放在一旁,让他也仔细净手,然後擦乾净,再戴上手套。 耶律和尚没想到宋煊如此大气,真够朋友。 他恨不得把自己的手都给搓出血来,仔细清洁。 其余两人也没差,都想要排队摸一摸这绝世珍宝。 耶律和尚戴上手套後,仔细的观察来一下,这才小心的触碰。 摸了又摸後,在刘从德的催促下,这才不情不愿的摘掉手套。 如此好宝贝,谁不动心? 宋煊瞧着他们三个这般模样,也是屏住表情。 刘从德忍不住举起来仔细观看。 「啊!」 耶律和尚瞪大眼睛:「竟然还有如此多的色彩?」 阳光照过,玻璃自是散发出许多色彩,犹如彩虹一般。 「神迹。」 耶律和尚直接跪下了,嘴里念念有词。 宋煊下意识的啧了一声。 果然「巫」这个职业在他们大辽那里都很有市场。 将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大辽搞个像「张角」那样的「巫」出来。 宋煊觉得挺难的。 因为听耶律庶成说过他们也会学着中原王朝的手段,进行赈灾和减免赋税。 现在又算不得小冰河时期,很难有巨大的天灾诸如白毛雪发生。 耶律庶成也是憋不住了。 他闭上眼嘴里下意识的也念叨了起来。 这种神迹,他当真是头一次看。 倒是刘从德见多识广。 他家里也有琉璃,虽然不如眼前的这个纯净没有杂志,但是一照太阳,也会出现各种色彩。 在宋煊眼神的示意下,刘从德小心翼翼的放下手中的海东青。 然後不情愿的摘下手套,放在桌子旁。 「直娘贼,早知道你演戏下这麽大血本,我就不陪你了。」 刘从德在心里默默嘶吼了一句,因为他也喜欢这个玩意。 属於是老毛病犯了。 看到好东西就想划拉到自己家里去。 耶律庶成怀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戴上手套,亲自感受这一件好宝贝。 南人果然在手艺这方面是巧夺天工! 在大辽的那些汉人工匠,根本就没有这种手艺。 或者说汉人工匠为了在大辽更好的生存下去,做出来的器皿自是要学会融入大辽那种粗旷的形象,才能获取赏赐。 耶律庶成眼里全都是迷醉之意,他当真是想要拿走。 虽然他饱读诗书,但是面对这件宝物的时候,骨子里打草谷的血脉已然觉醒了! 「刘六?」 「刘六。」 听到宋煊呼喊了一声後。 耶律庶成这才回过神来,他都把海东青抱在怀里,嘴巴都要贴上去了。 「别亲。」 耶律庶成见宋煊如此紧张的模样,也是尴尬的把怀里的海东青放在桌子上。 精神图腾,对於他们的吸引力,那可太强大了。 耶律和尚也是头一次见到大哥这般失态,平日里他总跟南人似的,被汉人评价为温文尔雅。 他也不懂。 但此时站在第三者的角度,他确实发现自己的大哥有些失态了。 於是耶律和尚只能给他大哥找补: 「宋十二,我们契丹人见到神迹,都不自觉的沉迷其中。」 「竟是这样!」 宋煊努力绷着自己的嘴角,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刘从德见宋煊努力绷住笑的模样,他连忙开口道:「宋状元,我要去如厕。」 当刘从德去了一旁的厕所,忍不住拍着自己的大腿大笑起来。 这帮契丹人真没见识啊! 这要是随便倒腾点好东西,卖给他们这些契丹人,那岂不是发大财了! 刘从德笑的自己都要趴在地上了,整个人都显得十分的亢奋。 耶律庶成恋恋不舍的见宋煊把宝贝重新锁进箱子里,又开口道: 「宋十二,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麽忙?」 宋煊上好锁後松了口气:「有些帮不了的忙,你就别开口。」 「不是。」耶律庶成压低声音道: 「你晚五天再向外展出,我回南京(析津府)筹钱。」 宋煊眉头微挑,摇头:「刘六,这价格可是不低。」 「不,四天,就四天!」耶律庶成开口道:「我立马把金子拿来。」 宋煊拍了拍自己的箱子: 「刘六,实话与你讲,我也不是只需要钱来赈灾,还要修缮京城四条河,规模极大,所需钱款也很多。」 耶律庶成确实是有所耳闻。 要不然以往他们的船只可以直接进入东京城,但是因为在大批量修缮,所以就直接在城外进行登记了。 免得因为东京城太大,这些契丹人玩故意失踪之类的,反倒要怪到宋廷头上。 「我明白。」 耶律庶成思索了一会: 「不知宋十二你打算往外卖多少钱,我也好心里有个谱。」 「十万贯起拍价。」 「什麽叫起拍价?」 宋煊给耶律庶成解释了一下拍卖会,总之就是价高者得。 耶律庶成明白了: 「一万两黄金,怕是不能够买下?」 「好。」 耶律庶成连忙开口道: 「三天!」 「我需要三天的时间,等我回去筹钱。」 宋煊陷入了为难的境遇,耶律和尚也帮忙求情。 「刘六,咱们两个一见如故,刘和尚他又如此仗义疏财,我宋十二岂能不答应朋友的请求?」 宋煊伸出手指道:「从明日算起,三天後,我再对外宣扬此物。」 「好。」 耶律庶成觉得三天的时间足够用了,他可以甩开其余人。 「一言为定。」 宋煊把他们送出门外。 耶律庶成连忙开口道: 「和尚,咱们回去之後,我立即写两封信,一封给我爹,筹集黄金运来,另外一封由南京的驿站转交给陛下。」 「辛苦你跑一趟,如此宝贝,必须要攥在我们的手中。」 「他们宋人根本就不懂这件东西的价值!」 「明白。」 耶律和尚也觉得这件宝贝放在宋人手里,简直是被埋没了。 「大哥,可是我听闻东京城百万贯家财的人也不在少数。」 「宋人再怎麽有钱,没有实力也护不住这件宝贝。」 耶律庶成给自己的弟弟打气。 「那南相那里?」 「三天後我会主动与南相说的,此物我们势在必得。」 虽然他们也是皇族成员,但是在大辽的天龙人圈子内,那更是阶级分明的。 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想要更进一步,除了军功之外,还需要想别的法子。 他们是排名最低季父房出身。 季父房有五个兄弟分支,关系更远。 上面还有孟父、仲父房。 最有地位的那是大横帐(耶律阿保机直系後裔),人数更是不少。 谁不想要「进部」啊? 在耶律庶成看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若不是自己早就仰慕宋煊,怎麽可能会先人一步,得到如此消息。 「好,全听大哥的。」 宋煊见耶律两兄弟都走了,这才慢悠悠的回到书房。 刘从德见他进来直接询问:「宋状元,这好宝贝,你当真要卖出去?」 「卖呗,留在我手里也不值钱,换成黄金多好啊。」 宋煊坐在椅子上: 「这下子连带着修河的资金一起都解决了,连带着那些灾民。」 「多可惜啊。」 「宝贝卖出价值後,才能称得上是一件好宝贝。」 宋煊指了指那箱子: 「所以那件好宝贝同辽国有缘,自是该高价卖给他们,对於我们而言,也就是一件小摆件。」 「但是对於他们而言,称之为国宝,那也是一丁点都不为过。」 「直娘贼。」 刘从德骂了一句:「我就不懂你这类人,如此好宝贝,都舍得往外撒出去,你不喜欢钱吗?」 因为他发现宋煊对待周遭人那是真的大方,一丁点都不把钱当回事。 如今的世人,不说外面,就是东京城里的,谁都在为碎银三两奔走。 偏偏宋煊他对於这种赚钱的事,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就算把钱都花了,那也花了。 「目前,钱对於我而言,我十分享受这种花钱的感觉。」 宋煊瞥了一眼刘从德笑道:「像你这种貔貅似的守财奴,是不懂花钱的乐趣的。」 「屁,我刘从德也十分喜欢花钱。」 宋煊瞥了他一眼:「你钱都花哪去了?」 「花哪里去了?」 刘从德重复了一句,实则是他根本就说不出来自己的钱花在哪里了。 平日里他根本就没有什麽太大的花销。 要麽就在家吃饭,腻了就去樊楼,连青楼他去的都少。 至於街上卖的东西,哪有他家里的宝贝好。 他根本就看不上眼。 唯一能入眼的便是钱! 刘从德最喜欢坐在钱堆里数钱数也数不完的时候,那种油然而生的满足感与安全感包裹着他的全身。 这种爽感比他与妻妾敦伦的时候,还要满足。 「反正,反正,就是。」 刘从德摇了摇头:「我忘记了,家里我又不管帐。」 宋煊也不再追问,每个人的兴趣爱好都不同: 「方才你那托当的真不错,演技大幅度上涨,待到咱们拍卖的时候,你也要好好保持。」 「托?」 刘从德没反应过来,但看着宋煊怀疑的目光,他当即拍着自己的胸脯: 「什麽托?」 「我那是真情流露,等到了拍卖的时候,我定然会火上浇油,不让这宝贝轻易被契丹人给买走的,狠狠的配合你敲他们一笔。」 「不错。」 宋煊打了个响指笑道: 「此事若成,你这当侄儿的定然会在大娘娘面前露个大脸,重振你们外戚的名声。」 「不至於被马季良、王齐雄等拉下污水去,几代人都不会轻易翻身。」 刘从德只能讪笑。 毕竟一个他姐夫,一个他大舅哥,连带着他岳父也被查了。 他身边确实没啥好人! 「全都听宋状元的安排。」 刘从德的目光依旧是盯着那个箱子。 「宋状元,你这好东西,是从何处得来的?」 「从无忧洞得来的,据说是前唐时期的好宝贝,流落到後周。」 「当年开封大乱,他们宫里人带着这个好宝贝躲进下面才得以流传。」 「嘶。」 刘从德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出处他当真是没想到。 宋煊总不能告诉刘从德,这是上周新鲜出炉的吧? 那能卖得上价吗? 「原来剿灭无忧洞竟然会有如此大的收获。」 刘从德轻轻眯了眯眼睛: 「若是宋状元能够抓住那无忧洞的贼首,说不准还会有更加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呢。」 「嗯?」宋煊指了指刘从德笑了笑:「倒是给了我新思路。」 「哎。」 刘从德又下意识的摇摇头: 「可是这无忧洞盘踞在东京城许久,比大宋立国时间都要长,想要抓住他们,怕是难如登天。」 「是啊。」 宋煊也附和了一声: 「越是贼首越难被抓捕,我抓住的这些人都没有见过无忧洞洞主的真面目,不知道他隐藏在哪里。」 「兴许早就跟你我一样,在这东京城地面上光明正大的活着,左拥右抱,山珍海味的享福来了。」 刘从德也觉得像这种贼首,早就脱离了「低级趣味」,说不定跟他一样只喜欢钱财呢。 否则无忧洞怎麽会每年都要绑架杀害大批人,来获取更多的钱财呢? 「不好说。」 刘从德摇摇头: 「此人神出鬼没的,怕是真的不好抓捕,宋状元还需要多加费心。」 「嗯,不聊此事了。」 宋煊不再靠着椅子: 「我与你说一说这拍卖会在明日摸鱼大赛结束後,咱们怎麽正式宣传之事。」 「好。」 茶馆内。 耶律宗福、萧匹敌以及一个雇佣的闲汉,正在慢悠悠的喝茶。 「你是说这宋煊在东京城十分厉害?」 「对。」 闲汉便说了宋煊从最开始担任开封县知县,人人都不看好开始。 上一个开封知县乾的要辞官回乡了,实在是权贵太多,泼皮无赖更是不少。 赋税方面接连欠着,根本就收不上来多少。 至於案子,那是时有发生,可什麽头绪都没有。 这些小吏以及衙役也是个个都懒散的很,想法子往自己怀里搂钱。 自从宋煊来了,这帮吏员老实了,衙役也不敢向百姓伸手,有人送钱,还要被大骂你想害死我之类的。 真乃奇人异景,在东京城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随即便是替百姓伸冤,而且讲究证据证人,让人心服口服。 危害东京百姓的没命社被他一网打尽,无忧洞四个堂口被捣毁三个,其余人面都不敢再露一下。 如今可没有人敢在威胁百姓我是无忧洞的人了,全都抓起来领赏钱去。 开封县的泼皮无赖畏惧宋太岁,都跑到了东京城的另一边祥符县去了,屁都不敢在开封县放一个。 据说开封县的那帮衙役恨不得自己死在公事当中,这样他们的孩子就有机会成为宋青天的养子,今後前途不可限量。 如今开封县的衙役可是胆大包天,连开封府的衙役见了也得矮上三分。 不仅如此,宋青天还敢打那些权贵的脸。 从大宋宗室子弟,到开封府尹的亲朋故旧,再到大娘娘的姻亲,他是一个都不留情。 该判罚的判罚,该判死的就判死刑。 尤其是近日摸鱼大赛开赛第一日,那大娘娘侄儿的大舅哥当众打死维持秩序的老卒,被宋太岁亲自暴打一顿,判了死刑。 刘从德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大娘娘还就同意了宋青天的判决。 还有那粮价之事,闲汉更是大说特说一通。 如此手段,当真是与众不同,瓦子里说的可比他要强上许多。 但是对於契丹人想要快速了解宋煊,那也足够用了。 现在又要搞拍卖会,筹集的钱财用来赈灾。 总之,这东京城没有人不服宋状元的。 耶律宗福越听越心惊。 他很难想像出来,一个平民出身的人能有如此多的头衔。 而且他的官职不高,还能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尤其是为民做主那种话,在大辽根本就没有市场。 我等契丹贵族生来便是高人一等。 你们汉人还想要什麽公平,砍死你我都屁事没有。 犹如杀死一只羊一般简单。 就算耶律宗福如今属於皇族,可他还是汉人家庭出身,越发感到大宋体制的优点在无限放大。 契丹的掌权体系就相当於大唐的门阀世家,科举这玩意只是辅佐,并不能起到决定性作用。 虽然大辽有数目庞大的汉官,但是他们都是处於基层,主要负责收税、制定礼仪、律法、田赋多寡之类的。 军事上几乎没有什麽插手的机会。 哪怕你什麽都不会,只要姓耶律、萧,那朝堂就会有你的位置。 下面有大批基层汉官为你奔走,还得哄着你盖章签字。 萧匹敌放下手中的茶杯,目露惊疑之色: 「宋煊他行事如此狂妄,皇太後都不会治罪吗?」 闲汉有些不理解:「宋太岁,他哪里有罪?」 「当然是打了大娘娘的亲戚,还判了大娘娘亲戚的死刑。」 萧匹敌认为这都是汉官不能逾越的规矩。 以前在大唐犯了律法,契丹人会受到惩罚。 如今为大辽取代了大唐,契丹人犯了律法还要被惩罚。 那他们契丹人不是白建国了吗? 闲汉思索了一会: 「可是他们确实触犯了我大宋律法,宋太岁他判的合情合理,没有错。」 「没有错?」 萧匹敌也只能惊呼一声。 南人的思维与他们北人大不一样。 这是动摇根本的事,怎麽能是如此理所应当的呢? 耶律宗福对於大唐也是有所了解的,世家子弟犯了错,也不会受到太大的惩罚。 甚至只需要报出自己是崔家子,旁人都得主动低头,就是这麽的霸道。 契丹人是突厥人的小弟,一直都臣服大唐屡次进贡,後被安禄山欺辱反唐,胜负参半。 直到安史之乱以及黄巢起义接连发生,给了他们喘息的时间。 後面屡次入侵幽蓟二州,被晚唐割据势力刘仁恭以及刘守光打击报复,十年不敢叩关。 耶律阿保机喜欢刘邦,可延续的多是唐朝制度。 这也是萧匹敌等人听到宋煊所作所为,感到惊讶不敢相信的前置基础。 宋煊此种行为无异於像黄巢一样,天街踏尽公卿骨,把他们这些世家子按照族谱给全家销户了。 耶律宗福压低声音道:「那宋煊会不会是皇太後的私生子?」 「啊?」 闲汉听到这话都有些发蒙。 这些契丹人怎麽如此会想像呢? 宋状元要是大娘娘的私生子,你们瞧瞧刘从德的待遇,就知道是什麽样了。 就宋状元那家庭出身,大娘娘再怎麽不心疼儿子,也不会找一个赌徒给宋状元当爹的。 连假子刘从德都是这种待遇,更何况亲子宋煊呢? 这种说辞显然是不可能的。 当然坊间有传言大娘娘生不出孩子来。 可是这就涉及到当今官家的身世了,他们这些人也不敢轻易议论。 「绝无可能。」 闲汉立即就给二人科普了一下宋煊的家世,尤其人家亲娘尚且在世,只不过是改嫁了。 如此言语,耶律宗福彻底的没脾气了。 原来在大宋,许多事这麽干,一点事都没有。 不仅不会危及自己以及全家人的性命,反倒会成为人人称颂的大英雄。 「可是那粮价都降下来了,宋煊为什麽会缺钱?」 萧匹敌觉得宋辽两国治理方式不一样,他也不在意了,最重要的事南院绝无这种可能发生。 汉人再怎麽努力,也不会爬到他们这些人的头上去。 「宋状元做事与其余官员大不相同。」 说到这里闲汉脸上就有些笑意: 「其余大官人做事都喜欢用科派和徭役,但是大官人做事,都是用钱。」 「别看城外的灾民都是来求活的,大官人不光给他们饭吃,连带着做活还要给工钱咧。」 「我都恨不得去给大官人做事,结帐给钱从来都不含糊,谁敢贪没你的工钱,直接去敲冤鼓就成。」 闲汉的职业精神立即来了: 「我看见宋大官人从班荆馆拿出来许多金子,二位贵客可知道是从何处来的?」 耶律宗福脸色刷的一下,就变得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