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悍臣
第230章 是上天赐予我大契丹的好宝贝
鼠猫狗鸽 · 更新时间未知
「大娘娘。」 杨怀敏激动的都跳起脚。 他指着外面的手指一直摇晃,根本就说不出其余话来。 其实喊到三十万贯的时候杨怀敏就已经头皮发麻了。 然後整个人的心都提起来了。 可是再怎麽大胆的去想,杨怀敏绝对没想到还有人直接从九十叫到一百。 刘娥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缓慢站起来。 她虽然对各种赋税的庞大数据也是过目的。 可是这件单独宝贝能够卖上如此百万高价,刘娥整个人都有些发蒙。 难道大宋的一些富人已经富裕到了这种情况吗? 刘娥不仅知道武则天,那跟在先帝身边的时候,也没少听黄巢起义前。 屋子里的人奢侈的生活钱都不叫钱了。 可是屋子外面的百姓饿死的都不是一两个。 两个极端的世界,大唐的贫富差距过大。 百姓活不下去自是要参加起义,他们还要大声赞扬五姓七望的族谱是个好东西,谁研究呢? 「一百~万贯。」 王曾双手扶着窗户,他们三个挤在那个窗口。 外面还在喊着一百万贯一次。 「怎麽能喊到这个价格?」 吕夷简现在已经没有对赌约胜利的渴望了,眼里全都是不理解。 他们这几个位高权重之人,到了这一地位,只要不嫁闺女,也不会太为钱财发愁了。 可是一百万贯买一件宝贝的事,依旧让他们难以理解。 一直靠在墙壁恢复心神的张仕逊张大嘴,不知道要说什麽? 他总觉得自己今日经历的过於魔幻了。 没有人回答吕夷简的话。 他们也在看是否还有下一个人继续喊价。 耶律狗儿站在窗口。 脾睨「群雄」! 他就不相信,还有人敢跟他继续往高价上喊。 宋人再富裕,可谁真能不把钱当钱的? 耶律狗儿这是政治任务,到了这个节点,他必须要拿到手里。 听着一万贯一万贯的加下去,耶律狗儿的心被激上头了,失去了理智。 现在不一锤子定音,还有谁敢继续跟下去? 作为副使的吕德懋整个人都已经懵了。 他跟耶律庶成想的差不多,计划用一年的岁币,顶多再加上耶律庶成带来的钱财凑一奏。 在吕德懋不知道耶律庶成让他弟弟耶律和尚回南京拿钱的时候,他甚至都想着用一年半的岁币足够了。 可现场的这些人伸一次手,就加一次价。 都跟举牌子不要钱似的。 这件琉璃器的底价从十万贯一直被喊到让他吕德懋心痛! 因为这是政治任务,无论花费多少钱财,他都要把这件宝贝给陛下带回去。 结果作为正使的耶律狗儿,直接把三年的岁币都喊出去了。 这下子给陛下是可以交代。 可是其余契丹贵族的交代在哪里? 吕德懋现在头疼的是,还有没有人继续喊下去! 现在吕德懋第一次实实在在的痛恨「大辽埋在东京城里的那些谍子」。 他们怎麽能把这个消息传递回来,惹得陛下动心呢? 可就算没有这回事,吕德懋又警了一眼耶律庶成。 他见了宝贝後立马就瞒着众人单独给陛下写了信。 光是这一点,吕德懋就觉得防不胜防。 宋人怎麽就那麽狡猾? 宋煊立即让白峻赶紧成交,他不想出现意外。 白峻懵逼过後,专业的素养还在,更是直接大声道: 「一百万贯两次。」 「一百万贯三次。」 他故意停顿了一会,没有人再次举牌子。 「成交。」 白峻当即把手指向丙楼的房间: 「让我们恭喜丙楼三零五房间的买主!」 宋煊收回千里眼,直接站起身来。 吩咐他们几个重点保护这件宝物,谁都不允许上前。 特别是派人去三零伍站岗,防止其余人凯,也免得他们逃跑不认。 大冤种可不能轻易跑喽。 宋煊接过喇叭: 「请问丙楼三零五房间的买主,考虑跟大家报名号吗?」 对於这件宝贝的买主,众人也都十分好奇。 此时耶律狗儿虽然喝了两壶茶,了一泡尿,可是听着宋煊这般询问,当即大声喊道: 「我乃大契丹南府宰相,耶律狗儿。」 「契丹人?」 「是契丹人买走了。」 众人议论纷纷。 这个结果着实是让大家觉得意外。 如此宝贝,怎麽能落到契丹人的手中呢? 但是他们花了一百万贯,又符合买卖道义啊! 反正拍卖会就是价高者得。 刘娥站在窗户旁,听到耶律狗儿的报号。 方才她脸上的凝重之色顿时消散了。 「既然是他们买走了,那就没什麽问题了。」 杨怀敏警了警外面的场景,又听到大娘娘如此言语。 当初宋状元他屏退众人,单独与大娘娘详聊,会不会就是在谋划此事? 契丹人他们手里怎麽可能拿出一百万贯来,三年岁币都不够用的啊! 杨怀敏不敢言语,依旧展示自己是被这天价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的模样。 「洞主,当真是神机妙算!」 白连忙吹捧道:「这件宝贝,真的是被契丹人给买走了。」 无忧洞洞主哼笑一声: 「一百万贯的价值足够多了,要不是今日这帮人争相出价,那件琉璃器超过三十万贯,我就觉得很难卖上价格了。」 「结果总是出现有人捣乱,一个劲的往高了砸价。」 「我真没料到宋煊安排的托,胆子竟然如此大,他都不怕砸在手里。」 一提到宋煊的名字,白心中依旧抹不去对他的恐惧。 後来他才听说这帮衙役这麽勇猛的缘故,是因为宋煊他亲自带头攻打。 一个状元郎,他怎麽能动刀动枪的呢? 简直是有辱斯文。 白眼睛一转:「洞主,难道宋煊他真敢安排托吗?」 「当然会安排的,那小子心思缜密又聪慧的,我看他是吃定了契丹人想要买这件宝贝。」 无忧洞洞主双手背後,瞧着侧面受到万众瞩目,并且有人去窗边挂了两个灯笼标记契丹人位置。 好让众人都看清楚契丹人的面相。 「如此高价,他还真敢找托擡价,在这一点上,宋煊比你们可都有魄力啊!」 白很少听到洞主他去夸赞一个人,尤其还是不属於洞内之人,这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麽。 洞主也觉得宋煊胆子真大,尤其是直接喊到八十万。 他听那个声音,再瞧那个人乃是大宋副相张仕逊。 他没想到宋煊都能暗中指使堂堂副相为他当托,由此看来,这件事是不是也有皇太後的参与啊? 那便是整个朝廷高层针对契丹人岁币,打出来的主意。 他越想就越觉得有这个意思。 好在洞主只是在自己感慨: 「今後的事情怕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但愿我的谋划能够成功。」 「洞主的谋划一定能够成功。」 白立即马屁拍上,在洞主面前,他不敢多说什麽话。 「大哥!」 啸风久久之後才喊出了这麽一句话。 苍鳞的眼睛依旧没有回过神来,而是靠在椅子上,嘴里念叨着不可能。 他还想着要给宋煊掺和拱拱火呢。 结果还没等他安排啸风出手,这件琉璃宝贝的价格就如同竹笋一样,涨的可太快了! 现在又以如此庞大的数额硬生生砸进他的耳朵里。 「大哥。」 啸风也是十分的激动,他更多的是兴奋。 原来洗白可以光明正大的挣这麽多钱啊! 一万贯差不多就能把人硬生生的活埋,更不用说一百万贯了。 啸风对於下面那个拍卖师如今的待遇十分羡慕。 经此一次後,他相信此人在宋煊那里定然会得到极大的好处的。 就算他在最後一次的事情上,没有做出什麽突出贡献,但没出现失误,促成买卖,那就是成功的事。 按照宋煊一贯行事,那赏赐定然不会少的。 啸风要不是无法确信苍鳞是否真的跟宋煊暗中勾结,他都想要现在立马商议,反了洞主的事。 「我没听错吧?」苍鳞再次询问了一声。 「没,大哥,这件宝贝被契丹人给买走了。」 苍鳞点点头: 「这件宝贝真不是从你那里,被宋煊给抄走的吧?」 「天地良心,大哥,你是了解我的,我就爱黄金呐!」 一想到那麽多黄金都被宋煊带队给抄走了,啸风就感觉一阵心痛。 幸亏自己又与宋煊是旧相识,所以又有一丝的不打不相识的感觉。 苍鳞现在都有些怀疑,是宋煊从玄甲、赤羽那里抄走的。 「多好的宝贝啊,怎麽就落在了宋煊的手中了?」 如此一幕,实在是过於冲击,以至於许多人都无法安静下来。 但是宋煊已经在清场了。 「拍卖会结束,现在大家可以有序离场了,请广场上的客人按照指引退场。」 虽然他们不想走,但宋煊觉得目的达到了,直接开始先赶走面前的这些客人。 要议论,那也是去樊楼外面议论。 想必许多人都盼望着得到这个消息。 至於vip客户,这些人群少,也没有当面讨论的需求,他们愿意呆着就呆着。 目前宋煊就是想要快速清场,尽可能的保证会场安全。 刘从德亦步亦趋的跟在宋煊身後: 「哥哥,咱们这是做什麽去?」 「当然是去我们最大的金主,亲自去敲定付钱的情况,他们手里可没有百万贯钱财。 1 「对对对。」刘从德连忙点头: 「光顾着高兴了,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钱不到手里,那全都白高兴了。 「一会你语气强硬点,表明这是你的钱,不是朝廷的钱,明白吗?」 「明白。」 刘从德在宋煊面前根本就说不出什麽反驳的话来。 在宋煊走向丙楼的时候,众多守卫皆是行礼。 「表哥,你拿着我的令牌。」 宋煊把令牌交给李君佑: 「不得让任何人靠近中间的那箱子宝贝,给我带到三零五房间外面等候,我叫你进来你再进来。」 李君佑没想到自己会被委以重任,兴奋之余,当即开口: 「大官人交代的事,我一定做妥当喽。」 「嗯。」 宋煊应了一声,便直接进入丙楼。 王羽丰脸上流露出羡慕的神色,瞧着李君佑。 李君佑嘿嘿的笑着,随即大踏步的走上一旁。 刘从德大踏步对跟在宋煊身後,胸膛不自觉的挺起来。 王保在前头带路,一行人直奔三零五。 此时的房间外已经围绕来许多人。 班峰连忙拱手:「大官人,他们都没有离开。」 宋煊伸手接过安俊递过来的货物买卖的协议。 「好。」宋煊轻微擡了擡下巴: 「敲门。」 「喏。」 待到门被敲开後,宋煊走进瞧着坐在圆桌旁的三个契丹人。 「倒是没想到是几位合夥给拍走了此件宝物。」 刘从德、王保跟着宋煊进门,班峰把门关上,就等在外面。 他相信真要出了意外,用不着大官人动手,王保一人就能把契丹人全都给杀了。 一百万贯,班峰听了那也是十分的激动。 依照大官人的脾性,今年怕不是所有人都要过上一个肥年了! 「宋知县,请坐。」 吕德懋请他坐下,指了指刘从德:「不知道这位?」 「大娘娘的侄儿刘知州。』 宋煊给解释了一句: 「如今整个樊楼都是他的,今日拍卖的许多宝贝也都是他的。」 「原来如此。」 吕德懋点点头。 耶律狗儿瞧着宋煊,不知道他还要搞什麽事情。 宋煊把协议放在圆桌上: 「诸位,在交割这件宝贝之前,我们还是要先签订一下这个协议。」 「什麽协议?」 宋煊把协议推到一旁的耶律庶成手旁: 「我知道刘六你识得汉字,在我大宋境内买卖大宗货物,都要有交割文书作为凭证,到时候刘知州他也好按照大宋律法上税。」 「上税?」 吕德懋警了一眼刘从德,倒是没想到大娘娘的侄儿会如此的「遵纪守法」。 这种情况简直是闻所未闻。 不是在逗爷笑! 宋煊此话,正常吗? 就算大辽是两套体制,可是对於燕云十六州的税赋徵收,那也是颇为宽松的。 毕竟他们都是有着极高的统战价值。 大辽对於其余民族的压榨那可比对汉人的强度高出几层。 至於吕德懋他们这种汉人地主,那确实很少交税的。 毕竟这块地界自从大唐的安史之乱以後,就不怎麽服从中央朝廷的统治了。 让他们交税,这几百年来都不常见。 「对啊。」 宋煊指了指刘从德道: 「他在此番拍卖会当中获取如此高价,自然是要上税,这不正常吗?」 吕德懋确信宋煊没有在说笑,他觉得大宋绝对没有再收回燕云十六州的可能了。 因为此地的汉人地主们,是不会同意交税的。 就算要交,那也是会反叛的。 除非大宋真有那种军事实力,让汉人地主选择老老实实交税。 「我虽为大娘娘亲侄,那也是要带头遵从大宋律法的,否则人人都如此想我,那大娘娘的脸面往哪里放?」 刘从德义正言辞的瞧着吕德懋。 吕德懋一时间无言以对,你都把大娘娘赐给你的宝贝拿出来卖了,还说什麽大娘娘脸面的事? 你就没有脸! 在他们说话期间,耶律庶成已经看完了那份协议。 宋人在商业的这件事上是极为专业的。 据他所知秦人在购买超过多少钱的货物时,双方都要留下购买的凭证。 一方面是为了一个月的「保质期可以追溯」,二来也是方便官府收税。 他们汉人虽然用的是儒家治国,可是在许多方面都是用的法家思想。 「南相,这个协议没什麽问题,可以签订。」 耶律庶成把契约推到耶律狗儿面前: 「我不认识汉字,我们要与他们签订契丹文的文书。」 「那可不成。」 宋煊直接回绝他:「这是在我大宋内进行的买卖,必须用汉文签订!」 「我不签。」 气氛登时一紧。 吕德懋瞧着宋煊没言语。 刘从德想要开口,又猛的想起宋煊说的话,於是紧闭嘴巴。 「你不签,我就不卖了。」 宋煊直接站起身来: 「大不了重新拍卖一次,对外宣扬契丹人言而无信罢了,於我没有什麽伤害。」 刘从德瞳孔一下子变大,他没想到宋煊竟然会如此的决绝。 「哎。」 吕德懋一瞧宋煊要走,连忙站起身来拉住他的衣袖: 「宋状元,何必如此急切呢?」 「是啊。」耶律庶成也马上劝了一句:「宋状元,无需动怒。」 他们二人对宋煊的称呼都变了。 这煮熟的鸭子眼瞧着要到嘴里,怎麽能让他飞走了呢? 到时候还如何跟陛下交代! 「这样吧,宋状元,我们各退一步,就效仿擅渊之盟,用汉文与契丹文各自签订两份留存,如何?」 耶律狗儿没想到宋煊他竟然敢提前起身走。 明明是我契丹人花了大价钱,他竟然如此狂妄? 谁家商人对待大主顾,那不是满脸堆笑的! 耶律狗儿可是没少接触这些宋人的商人,特别是在榨场当中。 「不知道耶律狗儿这位正使,到底是什麽意思?」 耶律狗儿也只能瓮声瓮气的道:「便依照吕副使所说的那样。」 宋煊这才重新坐下来:「安俊。」 礼房主事安俊立马推门而出:「大官人,有何吩咐?」 「你马上去班荆馆找三名熟悉契丹文的翻译来,告诉他们给我办事办妥当了,有赏。」 「喏。」 安俊又关上门,带着几个衙役急匆匆的走了。 房间内。 宋煊这才笑了笑: 「我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是你们契丹人会买下这件宝贝,所以也就没有提前备下契丹文的买卖文书。」 「明白,明白。」 吕德懋嘴上说着,可是他心里觉得宋煊的话并不是表面意思。 耶律狗儿听着宋煊的话,倒是没有什麽认为今日这场局面,是专门针对他们契丹人所设立的。 「宋状元,你怎麽要求三个熟悉契丹文的人来?」 耶律庶成表示不理解:「明明一个人就够了。」 「我习惯性多吩咐几个人帮我做事,如此一来我轻松,他们也能轻松。」 宋煊给解释了一下,就是避免一个人拿不定主意,万一对契丹文的含义有什麽曲解。 三个臭皮匠等於一个诸葛亮,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假的,但是在这种不被骗的小场面上,还是可以搞定的。 「明白了。」 「对了。」宋煊又看着耶律狗儿: 「不知道耶律狗儿正使,打算怎麽交割这一百万贯,据我所知你们手里没有这麽多钱的,是准备回大辽去筹集资金吗?」 耶律狗儿听到这话,咳嗽了一声,实在是憋不住了: 「我先去尿尿,由吕副使跟你说。」 耶律狗儿说完之後,便直接出了门,他发现许多人都围在外面。 那些衙役以及最开始的安保人员,也都在。 听清楚他的诉求之後,便有人带着他去厕所了。 房间内。 吕德懋斟酌的道: 「宋状元,是这样的,我是从大辽运输来了一些金子,可是总得钱数应该不够。」 「所以我是这样想的,我大辽用三年的岁币来支付这件宝贝,你觉得如何?」 宋煊静静的瞧着他,好一会都没有开口。 吕德懋被盯的有些尴尬:「宋状元,可是也赞同?」 「所以你们没钱,还来买东西!」 宋煊毫不客气的道:「三年的岁币,你怎麽想的?」 「我就算是卖给外面那些人九十万,我也不会让你们三年的钱付给我的!」 「宋状元,宋状元。」 吕德懋连忙开口道: 「到底是哪里不妥,你同我说一说,咱们好好商议一二!」 「第一,我要的是现钱。」 「第二你说用三年岁币支付,大辽的皇帝能答应此事吗?」 「第三,我大宋的官家、大娘娘能答应这件事吗?」 「第四,我们这是私人交易,不是对公的买卖,你懂吗?」 「第五,再说了,三年的岁币,根本就不够用的。」 吕德懋不言语,他不想透露出陛下十分想要这件宝贝的迫切心情。 耶律庶成咳嗽来一声: 「宋状元,主要是我弟弟耶律和尚他回家去筹集钱了,这几日就回来。」 「但是我不知道他能筹集多少钱财,现钱是肯定有的。」 「所以才会提出用岁币来补充这件宝贝的价钱。」 「至於宋状元说的这些问题,只需要我们与陛下写信询问一二,定然能够答应。」 「刘六,我没想到在这件事上,你也来敷衍我。」 宋煊哼笑一声:「我看你们就是想要用一年的岁币,加上你弟弟带来的钱财,就骗走我手里的宝贝。」 「至於後面两年的岁币,你们会换一批使者来照例讨要罢了,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的谋划。」 「宋状元,何必如此想我们呢?」 宋煊毫不客气的指着吕德懋「你一个汉人,在辽国根本就没有什麽话语权,跟我做个屁的保证,你有那个实力吗?」 吕德懋一下就有些破防了,要是他真的说了算,这麽多年也不会就是个副使。 正使每次都是契丹人的贵族担任。 「还有你刘六,你什麽官职都没有,就是个宗室的膏梁子弟,凭什麽代替大辽皇帝做出承诺?」 耶律庶成抿抿嘴,他没法反驳。 这件宝贝更是为了他自己进入大辽官场的晋升的入场券。 办好了,还能没有好的官职吗? 「这个房间里的三个人,明明是耶律狗儿他这个南府宰相最有话语权。」 「可结果却是他直接借着尿遁跑路,分明就是你们合计好了,想要逛骗我。」 宋煊的攻击,让他们二人哑口无言。 刘从德也回过味来: 「竟然是这样,险些上了这些契丹狗的当了。」 「误会,误会。」 吕德懋慌忙解释道: 「宋状元,你听我说,主要是南相他喝了两壶茶水,真的是尿急,绝对没有让我们两个做主的意思。」 「这个商业文书的签订,要是南相他亲自签订的。」 「那你们两个人就不配与我沟通。」 宋煊靠在椅子上,审视着二人: 「通过你们方才的操作,并没有给我感觉你们是诚实之人,反倒处处都透露出算计之意。」 「生意讲的就是诚信,我们之间没有太多的信任可言。」 宋煊说完就不言语了。 面对宋煊的倒打一耙,耶律庶成二人对视一眼,确实是自己有些急切,没有考虑到他们的想法。 「倒是我一厢情愿了。」 吕德懋自嘲一二:「我们等南相来。」 当耶律狗儿报号的时候,前来看热闹的契丹人都不干了。 他们站在丙楼的楼梯大声鼓噪着要去见耶律狗儿。 但是全都被阻拦下来。 萧孝先更是大怒: 「一百万贯,他哪里来的一百万贯!」 就算是陛下亲自交代过的,可萧孝先清楚,耶律狗儿拿不出来这麽多钱。 必然会挪用岁币,而且挪用的不是一年的。 那本该分到他们手中的利益,确确实实的损失全都没有了。 耶律宗福却是认为耶律狗儿太冲动了,怎麽能随便花费一百万贯购买那个东西呢? 所以他们全都聚集在这里,想要上去找耶律狗儿问个清楚。 大家实实在在的利益全都受损了。 不光如此,这帮人还开始质问萧孝先,毕竟是他先帮助耶律狗儿安稳住众人的。 萧孝先只能表现的异常愤怒,表达他也是被骗,毫不知情的模样。 可惜这些衙役思考不惯着这群契丹人。 没有大官人的命令,谁都不被允许上去。 任由他们在这里狗叫也无所谓。 反正听这些契丹人嘴里都是对契丹狗儿的怒骂呵斥。 他们也都感到奇怪,怎麽契丹人的贵族还要遵从我大宋这种贱名好养活的习俗? 耶律狗儿正想下来上厕所,却发现众人都围在这里。 「你们在这做什麽?」 面对耶律狗儿的威压,叫唤最为严重的几个人全都不言语了。 「南相。」 被人推到前面的萧孝先: 「我不明白,你哪里来的钱,要花费一百万贯购买那件海东青琉璃宝贝?」 「让开。」 耶律狗儿根本就不屑的跟他们解释。 一群耶律、萧姓的膏梁子弟,连弓箭都射不准,来大宋这里吃喝玩乐就成了,真以为分润岁币能有他们的份啊? 耶律狗儿直接从他们身边过去,以萧孝先为首的几个人都不敢阻拦。 唯有耶律宗福跟了上去: 「南相,那件宝贝不值那麽多钱,若是动用三四年的岁币购买,怕是会引起内部的骚乱。」 就算樊楼繁华,有居住的房间,楼上一般都是用的马桶。 厕所都在一楼,有专门的人打扫。 防止出现各种臭气熏走客人。 故而樊楼的厕所一进去,就香气扑鼻,用了许多香料。 耶律狗儿没有理会,在厕所里狠狠的排泄过後,终於松了口气,在里面洗手又擦手後,这才从厕所走出来。 耶律宗福还站在外面。 「此事陛下早有论断。」耶律狗儿看着耶律宗福: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件宝贝不值这麽多钱,但是它现在已经价值如此之高。」 「没有人可以说他不值钱的话,你最好把嘴给我闭上,要不然我拔了你的舌头。」 耶律宗福有些颓然的低下头,忠言逆耳。 他总觉得这是宋煊专门为了契丹人设计的一场局,但是从大辽方面而言,南相他根本就没有这种想法。 那件宝贝真的是从大唐流传下来的吗? 若是宋煊手下的工匠给制造出来的,这百万贯买一件,那就是个笑话。 耶律宗福觉得宋煊还能做出第二件、第三件,到时候恼羞成怒的便是陛下。 宋煊无法承担大辽陛下的怒火,那自然就有人会承担。 耶律宗福瞧着耶律狗儿大踏步的离开,一时间心情复杂。 他又想看到刚自用的他受到惩罚的後果,又不想被宋人骗走三四年的岁币这件事发生。 事情过於突然,以至於让他不知道要如何反对! 或者说现在看着耶律狗儿的意思,已经没有什麽余地了。 耶律狗儿大踏步的回去,路过一楼瞧着这几个年轻的契丹贵族: 「此事回去再说,在外面吵吵闹闹的,影响我大契丹的形象,都给我滚!」 萧孝先瞧着耶律狗儿,没想到他一个老匹夫也会拿着这种影响大契丹形象来说话了。 众人虽然不愤,但真的不敢同耶律狗儿吵架撕吧起来。 因为他们真的不够格。 耶律狗儿大踏步的返回房间,却发现房间内安静的很。 「这都商量好了?」 耶律狗儿看向吕德懋: 「如何?」 吕德懋看了一眼等待解释的宋煊,又详细的给耶律狗儿说了一下宋煊等人的诉求。 「放屁,本相说话算话,方才是真的尿急,并不是想要让你们代替我来谈判,他安敢如此小於我?」 耶律狗儿也是强压怒火解释了一下,他们这些宋人就是心眼子多。 他们会如此做,不代表我契丹人也会如此不要面皮! 「此事我大契丹的皇帝,已经同意了,宋煊,你尽可以大着胆子跟我签订契约。」 宋煊哼笑一声:「耶律狗儿,口说无凭,连擅渊之盟都是宋辽两国皇帝亲自签订的,你竟然说自己能代替大辽皇帝。」 「这大辽是你耶律狗儿说了算,还是耶律隆绪说了算?」 啪。 「大胆。」耶律狗儿指着宋煊道: 「你敢直呼我大契丹皇帝的名字?」 宋煊满不在乎的道: 「耶律狗儿,我就问你一句话,你们口口声声说要用这三年的岁币进行支付,你大辽皇帝当着你的面说了这种话吗?」 耶律狗儿有了吕德懋先前的复述,他语气有些减弱,实话实说: 「虽然没有,但是也写信同意了。」 「那不行。」宋煊伸出食指轻轻摆手: 「岁币乃是宋辽两国签订的擅渊之盟,谁都不想去撕毁盟约。」 「说白了就是你想要岁币来购买这件宝贝,用来讨好你们的大辽皇帝。」 「况且岁币一年一次支付,从来都没有提前预支,这是为了防止扯皮。」 宋煊收回指看耶律狗儿的手指: 「若是你执意要用岁币来支付,那就让大辽皇帝写一份国书用来确认。」 「要不然我就重新举办拍卖会,并且把你们这些没有诚信的契丹人拒之门外。」 「好。」 吕德懋连忙应了一声,他其实心里也是一直打鼓。 预支一年的岁币,就已经让他心惊胆战的了。 预支两年的,那些契丹贵族不敢欺辱耶律狗儿,可不代表不敢欺辱自己啊! 「宋状元,给我们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必然给你个交代。」 「十五天。」 「二十天。」 「十天。」 宋煊站起来,用手比划了一下: 「监於你们如此没有诚意,我就给你们十天的时间。」 「十天太短了。」耶律庶成也站起来: 「我大契丹的皇帝在中京,日夜兼程都没法子跑一个来回。」 上京是辽国首都,如今五京还没有形成,只有四京。 自从签订擅渊之盟後,耶律隆绪就喜欢呆在中京(原奚族本土),地位直逼上京。 「十五天。」 宋煊瞧着耶律狗儿,伸出手: 「我若是见不到大辽皇帝盖章签字书写的国书,我会再次举办拍卖会的。」 「好,十五天就十五天。」 耶律狗儿伸出手,双方击掌三次。 宋煊警了一眼吕德懋: 「吕副使,你最好能够把这件事完完整整的复述给你们大辽皇帝,我是不相信他会答应你们的请求的。」 「正好这件宝贝重新拍卖,也用不着流落到他国。」 耶律狗儿急了,原来宋煊是这个打算: 「我大辽继承到是大唐法统,这件大唐宝贝,合该被我们得到!」 「你没钱。」 宋煊直接回了三个字。 耶律狗儿一下子就泄了气,吕德懋连忙拽住宋煊: 「宋状元,我们谈论这麽多,可是也得让我们见一见那个宝贝,亲手感受一下,也好跟陛下描述,争取花费三年岁币来购买。」 「对对对。」耶律狗儿连忙附和,他也是想要亲手接触一二。 「刘六他早就看过摸过了,让他来写。」 宋煊指了指耶律庶成。 耶律狗儿看着耶律庶成怒目而视: 「你怎麽能先摸到呢?」 「宋状元,通融通融,大不了等耶律和尚带着金子来了,我带着他先去县衙缴纳定金,让南相瞧一瞧。」 耶律庶成给宋煊说软话: 「要不然他得锤我一顿,帮帮我,求你,等你出使契丹,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宋煊警了他一眼: 「你把家里的金子都托你弟弟带来了,成了穷鬼,还要招待我,你回国之後都要吃不起饭了。」 耶律庶成没考虑过这件事,被宋煊这麽一提醒,只能改口道: 「我带你去我其余弟弟家里吃饭,帮帮忙。」 宋煊这才让李君佑进来,把箱子放在桌子上。 他们三个人都很激动,这箱子里装的不仅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更是他们获取皇帝欢心,可以获得的锦绣前程! 「我说了,只是看一看,摸一摸,绝不能往外拿出来。」 宋煊再三叮嘱他们,这才慢悠悠的打开了盒子,递给他们一双手套。 耶律狗儿的眼睛都看进去了,双手触摸着琉璃感觉到一丝的凉爽。 「美。」 「确实美。」 「当真是上天赐予我大契丹的好宝贝。」 「这是上天垂青我大契丹的皇帝,才会有这种宝贝出现!」 「我大契丹定然能够长盛不衰!」 耶律狗儿是用契丹话说的,他知道宋煊听不懂,吕德懋连连点头。 如此近距离的观看,这件宝贝给人的感受大不相同。 耶律庶成虽然以前没有这个想法,但是听着南相的话,同样表示赞同。 只有这件宝贝价值越高,等到了皇帝那里才会越发的觉得价值高! 要不然一件十万贯的宝贝,被他们带回去,耶律隆绪也只会觉得不错,并不会产生太大的心理波动。 价值高,品相好,寓意再好,那才能让耶律隆绪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这个是个好宝贝,才觉得这点钱花的可真值啊! 宋煊如此推拉,造假身世,就是在为这件宝贝赋予更大的价值。 天下人都知道这件宝贝价值连城,被契丹皇帝得去了,他如何能不高兴? 「哎。」 宋煊直接伸手制止: 「耶律狗儿,你这条狗儿怎麽总是拿自己的话当放屁啊!」 面对宋煊的羞辱,耶律狗儿也是脸上挂不住,放弃想要拿出来的举动。 吕德懋汕笑道:「一时心情激动,勿怪勿怪。」 「好了。」 宋煊示意李君佑把盖子合上: 「十五日,我就给你们十五日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