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悍臣鼠猫狗鸽

大宋悍臣

第58章 真相只有一个

鼠猫狗鸽 · 更新时间未知

韩亿看了看刘从德,又看了看大力秋。 最後看了看房间内的宋煊。 不是他不懂。 实则是没见过不收拾凶手,要收拾苦主的! 难不成这大契丹的马是自导自演之辈,被宋煊给发现了,故意在此收拾他? 唯有如此,方能解释的通。 韩亿甩了下衣袖,走进房间,把宋煊给拉了出来。 「宋状元,你给我说句实话,懂不懂医治之法?」 「不懂。」 宋煊的言语让韩亿如遭雷击。 「那你怎麽能?」 「但是我懂催吐!」 宋煊压低声音道:「这是跟我们县衙的老仵作尹泽学到的手段。」 「趁着那个契丹人的驸马中毒不深的时候,把毒水都给吐出来,不给留在腹内消化的机会,这样兴许能让他活下来。」 韩亿一听是老件作的手段,那他就不多说什麽了。 反正能在东京城当仵作的,那验屍的经验定然极其丰富。 毕竟每日东京城不死人,那可算得上是一件高兴的事了。 「你可是发现什麽了?」 宋煊指了指屋子里的人:「我猜测下毒的凶手就在里面,一会我还要好好审问一二才成。」 「这些人都是契丹人,你来审问,合适吗?」 韩亿有些担心,毕竟大宋的律法对她们可都不管用。 能被宋煊邀请来的,那都是契丹贵族妇女,甚至还有契丹公主。 「有人意图给契丹马下毒,栽赃在你我头上,挑起宋辽之间的战事,其心可诛,就算不能审问,那也得审。」 宋煊轻微咳嗽了一声:「韩正使,看样子有人想要挑起战争的风波啊。」 「嗯。」 韩亿并不觉得宋煊说的不对,还要把自己给单独摘出去。 那些躲在背後的人,就是奔着他们这些宋人来的。 没有今日这件事,还会有别的那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自从驿馆被人放火烧了之後,韩亿就对契丹人充满了不信任。 他们内部斗争都成什麽样子了,妄图把大宋卷入进去。 而且那所谓的寻找龙骨之事,韩亿也是听说了。 就辽东等地,他从以前出使大辽的使者嘴里听说过,有些地方七八月都会冰冻三尺。 那种情况怎麽来向下挖掘龙骨啊? 而且不知道具体位置,就指了辽东那一片,运气好挖个三年能出货,就算是天佑大辽了。 可韩亿觉得不现实,纵然动用十万民夫,挖不动那还怎麽找? 「那你可有把握?」 韩亿整了下衣服:「趁着契丹人的皇帝没有来之前,把凶手给揪出来!」 因为宋煊在开封县是经历过许多案子的,韩亿相信他有手段,只不过这里是异国他乡,许多人都不会惧怕他。 如此才会显得更加棘手。 「等那个驸马没死,再揪出来不迟。」 於是二人的目光落在挣紮的大力秋身上。 此时的大力秋脸色苍白,他一个劲的挣紮,但是被三五个大汉给按住。 任福自己个都忍不住要吐出来了。 还是他们读书人会折磨人啊! 在又灌了一轮後,任福终於忍不住吐了:「宋状元,还要灌多久?」 「先这样,把行军锅倒扣过来。」 在宋煊的吩咐下,自是有士卒擡着六耳铁釜来了,又把大力秋倒扣过去,开始用棍子给他揉搓後背,促使他往外吐粪水。 耶律长寿见她夫君被折磨的如此厉害。 眼泪犹如线珠子一样往外掉。 耶律岩母董都是捂着鼻子,不知道宋煊这个医治人的法子到底管用不管用。 或者有几个人单纯觉得宋煊这是在故意折磨大力秋这个马,然後他好翘了大力秋的墙角,趁虚而入。 反正就算是驸马死了,契丹公主该改嫁改嫁,绝不会守活寡的。 任福用擀面杖似的,把大力秋肚子里的粪水给赶出来。 待到再也吐不出来後,宋煊又安排人用一桶清水来,继续灌。 再把残留的粪水给灌出来。 如此行动,让大力秋终於睁开眼睛,他从最开始的挣紮到现在的认命,已经丝毫没有什麽反抗的力气了。 还不如死了算了。 宋煊又给他摸了下脉搏,不像是要立即死了的样子,这才站起身来,询问任福的手下,方才在厕所有没有看见什麽药包的纸张。 得到没有发现的结果後,宋煊又让耶律长寿指认一直侍奉在大力秋身边的侍女。 几个侍女被叫出来後。 宋煊先是询问了有没有人靠近他? 几个人全都摇头。 「八公主,为了尽早的揪出凶手,我就先对你的几个侍女搜一下身了。」 耶律长寿连连点头,若是自己的人给下的,那定斩不饶。 宋煊自是不客气,开始挨个检查她们的身上,尤其是检查手指。 既然下毒下的如此仓促,那再怎麽隐藏,手指以及袖子等地,也会存在一些痕迹。 最重要的是她们投毒後,没有把那药包扔掉,必然是有所留存。 就算没有检查出来是她们几个身边人干的。 可一会还是要仔细盘问指认,都有谁靠近过大力秋。 就算是印象当中,那也要质问。 人都在这里,除非是从房顶掀开瓦片投毒,但是这种事几乎很难实现。 宋煊仔细检查以及盘问过後,并没有从她们身上发现药包,这才点点头:「你们都摆脱嫌疑了。」 几个侍女全都松了口气:「多谢宋状元。」 她们跟在公主身边,虽然没有系统学习过,但对於汉话也是能说几句的。 「现在你们仔细回想,有没有人趁着你们不注意靠近你们身边的驸马,或者是有人吸引你们注意力,然後给他下了药?」 面对宋煊的提问,几个侍女连连摇头。 驸马他是出去过一次如厕,但是在房间里,都是路过,并没有多少人故意上前打扰。 听到这里,宋煊都觉得奇怪,那就是在混乱当中下手的? 「在你们骑马中毒之前,可是有什麽事发生过?」 「有的。」 几个侍女连忙说着,有人碰到了谁,然後吵闹了起来。 宋煊点点头,应该是有人故意制造混乱,然後趁机给大力秋下毒。 「王珪,你去把守门的狄青给我喊来。」 「喏。」 没让宋煊久等,狄青就来了,报告说只有一个人出去过,说是去找了御医之类的话。 听到这里,宋煊又去找耶律岩母董询问,派了谁出去找御医,最好登记一二。 万一她是漏洞,那便会把作案的药包之类的,全都扔掉。 对於这件事,宋煊只能寄希望不是此人。 宋煊把两个吵架的人叫出来单独询问,是因为什麽吵架的。 再得到是因为一些小事,就是踩到了脚之类的,宋煊便觉得难搞。 一个认为不是自己,一个觉得踩了还不承认,着实是生气。 然後就越吵越凶,都撕吧起来了。 他仔细搜了两个人,见她们手指以及身上并没有藏着药包。 於是在禁军的配合下,宋煊开始挨个叫人出来检查一番。 待到检查完毕後,就把人给送到另外一间厢房等待。 若是全都没有任何发现,宋煊就要再仔细检查一下房间内,是否有人把药包给扔了。 就砒霜这种玩意,着实是有些难搞。 「公主,驸马他好像活过来了。」 听到这话,耶律长寿停止了掉眼泪,急忙走了过去,刚想开口,就被迎面而来的臭气,熏的一个踉跄,险些站不住了。 她开始於呕起来,着实是太味了。 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耶律长寿哪里经历过这种事? 大力秋确实活过来了,但是人已经微死了。 毕竟社会性死亡这件事,过了今日,就会传开。 大力秋当然知道自己被灌的是什麽东西,他现在意识有些清醒,当真的有过宁愿自己被毒死的那种想法。 他恨宋煊如此治病救人的法子。 可是大力秋一想到自己还有未竟的事业没有完成,他又感谢宋煊把自己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於是此时只能躺在地上睁着眼睛,其实脑子里在天人交战呢。 耶律岩母董瞧着大力秋时不时的眨着眼睛,更是颇为惊讶。 原来中原人救治中毒人的法子,是如此的粗旷啊! 这种法子在他们契丹这里根本就没有机会使用。 他们才不会专门建造一个旱厕出来,更不会整什麽黄龙汤、人中黄的药材来用。 当然宋煊用的极其粗旷,正常的是需要时间制成「粪清」来入药的。 饮粪水这种急救操作,在东晋时期葛洪所着的中医急救方书,就有过记载。 「真活了。」 野利乌芝捂着自己的嘴:「嫂嫂,没想到那宋状元当真是懂的一点医术的。」 「是啊。」 没藏月柔脸上带着异色:「他如此年轻,怎麽能懂得这麽多的?」 「我记得中原的医学也得跟考科举一样,自小开始学习的。」 「他难不成真是天才?」 「学习这个再学习那个,精力总是那麽充足吗?」 野利乌芝以前对这些契丹人夸赞的宋煊没什麽认知。 反正他们中原人三年就会出现一次状元。 就算是连中三元这种,宋煊也不是头一个。 所以没什麽稀奇的。 但是今日在现场参加了宋煊举办的茶话会,以及此时救治人还有审问嫌疑犯的手段,都显现出他不一般。 野利乌芝也是悠悠的叹了口气:「看样子宋朝当真是能人辈出,好在他们的那些士卒实力并不强了。」 以前也是压着西夏打的,现在在李德明的带领下,不断的西拓,西夏党项人的军队已经是精锐了。 毕竟强大的契丹人,五十万大军都被他们以少胜多给打败了。 故而西夏党项人从上到下,尤其是他们这些贵族认为,大夏正在不断的崛起。 实力强横,将来是有机会同宋辽之间掰手腕的。 只不过不能同时对付两国,所以才要先跟契丹人这边求取联姻,到时候他们称帝後,也好专门对付宋朝的进攻。 宋人缺少战马,他们想打都很难取得更多优势。 党项人是不怎麽害怕宋人的,宋人就步卒强悍一些,可他们追都追不上党项人,如何打? 只要党项人同契丹人联姻,不让契丹人大规模卖给宋人战马,优势便在我了。 「别这麽说。」没藏月柔摇头道:「宋人的士卒强悍不强悍,你瞧瞧这座院子里的禁军士卒,便能知道他们强不强了。」 野利乌芝轻笑一声:「嫂子,你未免也太过担忧了,这些人多是宋人皇宫当中的精锐士卒,边军岂会有他们这样的待遇?」 「我听闻大宋边军士卒都吃着有蛀虫的米粮,冬日里也十分的寒冷,有没有战马供应,他们打不过我们的。」 「就算我们战败了逃跑,他们想要追都追不上的。」 没藏月柔点点头,对付宋人确实是这样。 不管怎麽讲,在西北那片党项人已经控制了河西走廊的动向,连战马最多的吐蕃人,他们内乱也选择臣服党项人。 宋人根本就没有别的地方买马去。 也就是上一次趁着契丹人攻打甘州回鹘,宋人从他们手中搞到了一些战马。 除此之外,并没有什麽机会。 党项人对这方面管控的极其严格,如今更是他们一家做大,其余势力要麽就低头认小,要麽就垂死挣紮呢。 出了如此之事,耶律隆绪眼里露出深究之意。 「你是说大力秋在宋人的使馆内中了毒?」 「回陛下,正是如此,大长公主差遣我回来禀报找太医。」 耶律隆绪直接把儿子给交过来,让他先去现场看一看情况,然後再来禀告。 待到耶律宗真领命带着人急匆匆的走了。 耶律隆绪面色越发阴沉。 这是有人蓄意挑起宋辽之间的战事,还是有人胆敢针对朕的寻找龙骨之事? 耶律隆绪认为後一种可能最大。 「陛下,大力秋中毒,绝不是宋人所为。」 萧菩萨哥连忙劝了一句:「请勿动怒。」 耶律隆绪拍了拍皇後的手:「当然,朕还没有变成老糊涂呢。」 「宋人毒害大力秋,一点动机都没有。」 耶律隆绪哼了一声:「看样子有人是想要暗戳戳反对朕的计划。」 萧菩萨哥十分确认寻找龙骨的这件好处,只有他们夫妻二人、宋煊、耶律庶成知晓。 若是他们二人没有往外泄漏,其余人绝对不知道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有些人不用知道事情的真相,但可以在背地里搞一些小动作,那也是正常的。 大规模寻找龙骨的地方便是大力秋的家乡,他们渤海人居住在那里很长时间,难免会知道一些传闻。 而且大力秋还主动请缨,要求回去发动族人,帮助陛下寻找龙骨。 一旦找机会毒死了大力秋,渤海人就更加不会尽心尽力的。 甚至还会因为大力秋身死,要求惩罚宋人的使者,挑起两方的冲突。 这样,寻找龙骨的事情就会被一再的拖延。 耶律隆绪脸上的怒气不减,这可是他後半辈子的追求了。 这颗救命稻草谁给他拔了,他就要谁的命! 「陛下,这种事可相当不好查的。」 萧菩萨哥在大殿内走了一会:「那宋煊虽然有过处理案子的经验,但毕竟是在宋朝,有他们大宋的律法。」 「这件案子出在我大契丹,宋煊想要查案子,怕是很难的。」 「不用管。」 耶律隆绪无所谓的摆摆手:「对於这种事,朕早就教过儿子怎麽办了。」 萧菩萨哥眼里露出疑色:「陛下心中已经有谱了吗?」 「当然。」耶律隆绪站起身来走了几步:「谁都别想破坏朕的计划。」 宋人的使馆外,一大群人都围了起来。 「皇太子驾到。」 门外的契丹人大声通报着,狄青等人虽然拦截,但也飞快的跑进来汇报。 正在检查的宋煊,停下了手,契丹皇帝派人来的速度还挺快的。 韩亿快走一步去接待,他要给宋煊拖延一下时间。 皇太子耶律宗真也没废话,而是让御医去给姐夫看病,瞧瞧有没有救治的可能。 「你把宋状元给予喊出来,予有事询问。」 韩亿使了个眼神,让人去找宋煊。 耶律宗真也没废话,而是进了会客厅,此时里面还摆着一些东西呢。 王保在一旁吃着冰激淩,反正死的人不是宋人,他也用不着担心。 那些契丹女子别看胃口小,可是吃起冰激淩来确实是没够。 耶律宗真瞧着里面有宋煊的贴身护卫,眉头一挑:「你吃什麽呢?」 「冰激淩。」 王保回了一句,对於这位送财童子那也是印象深刻。 「给我也尝尝。」 耶律宗真知道宋煊要举办活动的事情,但是他对这种不怎麽感兴趣。 等着耶律宗真眼睛一亮,他整个人打了个冷颤,忍不住夸赞道:「好吃!」 宋煊在一旁洗了洗手,让王宝也给自己挖一碗,他坐在一旁。 耶律宗真鼻子一抽,距离宋煊远了一点:「宋状元,你身上怎麽这麽味?」 「救你那八姐夫,给他灌了粪水,又沾染了一些味道。」 「粪水?」 耶律宗真眼里露出惊恐之色:「那他身为渤海王室子弟,传出去,还不如死了痛快呢。」 「好死不如赖活着。」宋煊挖了口冰激淩:「至少别死在我这块地方,死外面去。」 「我听韩正使说你正在寻找凶手,找到了吗?」 宋煊摇了摇头:「我已经排查了一半,目前还没有发现,这个凶手仓促之间下毒,可是怎麽会没有药包之类的东西呢?」 「要不要我帮你找凶手?」耶律宗真指了指冰激淩:「看在如此好吃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一把。」 「哦?」 宋煊登时来了兴趣:「你们契丹人也有善於探案的,能否引荐一二?」 「毕竟宋辽两国之间的许多细节都不相同,我不知道你们都会用什麽工具下毒,比如空心簪子之类的。」 耶律宗真拿着勺子摆摆手:「太麻烦了,用不着这麽细化。」 「嗯?」宋煊眼睛微微眯着:「莫不是你心中早有主意是谁,是你们内部斗争引起来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 皇太子耶律宗真轻笑一声:「反正凶手就在其中,那我就把她们所有人都杀了,那事情就解决了,旁人也不会说什麽宋辽之间矛盾突发了。」 「好主意。」 宋煊连连点头。 他们契丹人做事果然粗旷,这草原合该他们统治。 千百年来也就遇到了李文忠一个狠人,把车轮子放平,选择当了蒙古人的慈父。 草原上的民族对於杀人这件事根本就不在意,所以李文忠如此操作,他们那些异族人也应该是能接受的。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要劝我来着。」 耶律宗真大笑几声:「我都准备好了说辞,结果你竟然不劝了,高的我有些憋屈。」 「啊?」宋煊轻微摆手道:「本来就是有人栽赃嫁祸都,我能找出来也是做了一件好事,找不出来那也不能赖在我头上。」 「毕竟我宋十二可不是什麽圣母婊,非要阻拦别人杀人的那种人。」 「宋状元,圣母婊,何意?」 「无原则无底线的原谅包容他人,并且还要对其他人进行道德绑架。」 有了宋煊的解释,耶律宗真明白这个意思:「但是什麽又是道德绑架?」 宋煊给耶律宗真解释了一下,他哈哈大笑:「好在我们契丹人没有这个道德的束缚,完全是你们宋人作茧自缚。」 「你说的对。」 「来人。」 耶律宗真喊了一声,直接让人把所有嫌疑犯都给杀了。 就在这个时候,耶律岩母董连忙制止:「皇太子,你连我的人也都杀了?」 「二姐。」耶律宗真挖着冰激淩:「左右不过是个奴隶,杀了变杀了,回头弟弟再给你找几个贴心的。」 「不行。」 耶律岩母董气冲冲的坐过来:「皇太子你还没有继位,就要落下好杀的名声吗?」 「二姐,这没什麽大不了的。」耶律宗真也吃着冰激淩,无所谓的道:「我这是在为你的情郎扫除障碍,免得他背负上骂名,你为何要拦我?」 「现在不是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的时候。」 耶律岩母堇瞪了弟弟一眼:「你非要这麽做的话,让其余人怎麽想你?」 「他们爱怎麽想就怎麽想,予乃大契丹的皇太子,还用得着看别人的脸色?」 「当然了。」耶律岩母董让宋煊回避一二,又听道:「我听听又无所谓,反正我也不当皇帝,又是宋臣,对你们没威胁的。」 耶律岩母董这才低声道:「你如今手里还没有兵权,就如此杀人,让其余贵族怎麽想你?」 「二姐,几个仆人杀了就杀了,她们都没有看护好八姐夫,还留着她们有什麽用?」 「此事若是不管,今後你们的安危,还有谁真正的在意啊?」 耶律宗真可不觉得这是一件小事,竟然有人胆敢谋害她们这些契丹贵族。 那必须要杀一做百,宁可杀错,也不要放过。 更何况他们契丹也有一些约定俗成的仆人要与主人同生共死的强制性军事法则。 要不然等耶律阿保机死了,为了争权夺利,就不会让那麽多开国大臣陪葬了。 「那大力秋不是没死吗?」 耶律岩母董指了指一旁的宋煊:「那宋状元用他们汉人的法子把大力秋的毒给逼出来了。」 「就灌粪水?」 耶律宗真眼里全都是好奇之色:「当真管用?」 「你去外面瞧瞧就成。」 「算了吧,我怕吃不下这美味的冰激淩了。」 耶律宗真嘿嘿的笑了几声,他觉得八姐夫从今往後定然擡不起头来了。 而且他可以肯定像八姐夫这种马,是必然会在大契丹的史书当中留名。 到时候被记载宋使宋煊用粪水灌之救治的事迹,耶律宗真光是想一下就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别笑了。」 耶律岩母董瞪了宋煊一眼,让他也劝一劝。 因为她真的相信自己的亲弟弟能干出来这种事的。 别人不清楚。 她可清楚这小子可混蛋了,将来当了皇帝那必然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不怎麽考虑别人。 耶律岩母董也没法过多干预,只能趁着他还没继位的时候劝一劝。 「我可没发笑啊。」 宋煊让耶律岩母董别看自己,这种事自己可不想掺和。 反正自己又不一定能查出真凶来,只要有人给托底,自己绝对不会费劲的。 「有人想要破坏宋辽之间的和平,今日没得手,明日也会继续针对你们的。 「」 耶律岩母堇看着宋煊:「你如此聪慧,怎麽就看不透呢?」 「为今之计,就是快速的找出幕後真凶,今後你们睡觉方能安心一些。」 「宋十二,否则有人给你的使团送菜送肉之类的,继续下毒,你防范的了吗? 「」 听到这话,宋煊依旧没有开口,而是吃着冰激淩,看向耶律宗真。 他是真的全都想一杀了之,还是在试探我? 耶律宗真也在思考当中,宋辽之间联盟破坏,最受益的应该是西夏的党项人O 那帮人自己早就想要干他们了。 但是党项人在中京城的一举一动,父皇都派人看着呢。 此事就可以排除,难道是龙骨的事? 毕竟八姐夫大力秋的家世背景在那里摆着呢。 「二姐说的有道理。」耶律宗真又看向宋煊:「我听闻宋状元担任南朝京师赤县的知县一职,对於探案也有经验吧?」 「有经验倒是有。」 宋煊看着耶律宗真:「我筛选出来一半暂且没有嫌疑。」 「若是剩下那一半也都没有嫌疑,可怎麽办啊?」 面对耶律岩母董的询问,宋煊打了个响指:「简单,那凶手便是主动请缨出去向你们契丹皇帝汇报消息的那个人,她的嫌疑最大了。」 「你是说乌古邻?」 耶律岩母董眼里露出疑色:「她可是跟了我许久的人。 宋煊啧了一声:「那你把她叫进来,让我问一问。」 「行。」 耶律岩母董对自己的手下还是十分信任的:「她绝对不可能是凶手的。」 「宋状元,不是还有剩下一半人没有查验的吗?」 耶律宗真面露奇怪之色:「为何要先查报信的那个人?」 「因为查一个最没有嫌疑的人,才是最快的破案方法。」 宋煊放下手中的勺子:「这种反直觉的事,我也跟你说不通,唯有审阅过大量案子的资料後,你兴许才能领悟。」 耶律宗真思考了一会宋煊话中的意思,又摇摇头:「听不懂。」 「这也算是一件密室杀人案,所以排除所有不可能後,剩下的就是真相。」 宋煊打了个响指:「只有在密室当中,才能成立,那就是真相只有一个!」 耶律宗真只能归纳出这是宋煊在南朝探案总结出来的经验。 这种破案的事,在大契丹很少见的。 什麽杀人凶手? 契丹人杀了汉人,用不着伪造现场,自有上官会为他们开罪的。 这就是生存在契丹的底层汉人的地位。 他们有统战价值,但在阶级叙事上,那还是没什麽统战价值的。 杀了就杀了。 乌古邻很快就被叫进来,她先是给众人行礼。 「不知大长公主叫我进来,所为何事?」 「宋状元有事问你。」 耶律岩母董指了一下宋煊。 宋煊脸上带着笑:「乌古邻,大长公主说你是最受信任之人,所以当时屋子内发生了什麽事,你可以给我描述一下吗?」 乌古邻闻言先是看了一眼大长公主,随即又开口道:「多谢大长公主的信任。」 「其实我也没怎麽看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她们突然就扭打起来了,大力秋驸马他应该是看了几眼,又没立即管。」 「只是等到闹的不可开交,大力秋驸马才站起身来去制止了一二。」 「待到她们停手後,大力秋驸马重新坐了回去,喝了那井水後,就突然倒地,大家更加慌乱。」 「是我第一个去外面跟你们宋人的禁军说的,之後就被大长公主派去找御医,到了皇宫才跟陛下汇报,说出了事。」 「嗯,你说的可比她们清楚多了,不愧是大长公主信任的人。」 宋煊递给她一碗冰激淋:「上好的解暑凉浆,你来回奔波,出了许多汗,尝一尝。」 乌古邻看向耶律岩母董,见她带着笑意点头,这才走到宋煊面前低头道谢,小心翼翼的吃了起来。 耶律岩母董眼里露出得意之色,瞧瞧我的人,你怀疑错了吧? 「说话啊,宋状元。」 「乌古邻,你事发了。」 乌古邻看向宋煊,眼里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宋状元,你说的话是什麽意思?」 「凶手就是你。」 耶律岩母董想要开口,却被耶律宗真拉住别言语。 宋煊伸手指了指她头上的簪子:「有人指认你用簪子往外倒东西来着,应该是砒霜。」 「这种药可是不好弄,不是你买的吧?」 「宋状元说什麽呢?」 乌古邻後退一步,连连摇头。 「你把簪子摘下来,说出幕後主使,还有机会活命。」 宋煊脸上带着笑:「可千万不要动手想要火并哦!」 「你。」 乌古邻见宋煊虽然带着笑,可带给她的压迫感,又退缩了半步:「大长公主,他冤枉我啊!」 「乌古邻。」耶律岩母堇开口道:「当真是你做的?」 「不是我做的。」 乌古邻连忙摇头,想要拔下头上的簪子,却是被王保直接从背後控制住。 「放开我。」 宋煊慢悠悠的从乌古邻的头上拔下簪子,放在临时柜台上:「你要我把簪子打开吗?」 乌古邻左右挣紮不开,她咬牙切齿的道:「你个汉狗,凭什麽玷污我大契丹的公主!」 「可恨我没机会毒死你!」 「真是你做的?」 耶律岩母董本想要配合宋煊质问一下,洗清她的冤屈。 结果乌古邻自曝了。 她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麽。 就算是皇太子耶律宗真也眨着眼睛,难不成二姐与宋煊之间真有瓜吃? 否则连她的侍女,怎麽可能会想要毒死宋煊,结果没机会就要毒死大力秋。 这下子有趣了。 宋煊啧啧两声:「乌古邻,你说这种屁话没有用,你觉得我会相信你没有幕後主使吗?」 「如此说辞,也就是你身旁那位胸大无脑的主人,才会相信的。」 耶律岩母董还沉寂在被自己人背叛的震惊当中,没有理会宋煊的说辞。 可皇太子耶律宗真,他是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作聪明人! 以前他还不相信,可宋煊三言两语就把真凶给诈出来了。 故而耶律宗真咬着勺子,瞪着眼睛,脸上什麽表情都没有,来回瞧着宋煊与乌古邻之间的对决。 「就是如此。」乌古邻呸了一口:「你个汉狗,如何能与我大契丹草原上的珍珠有肉体关系!」 宋煊十分敏捷的闪避过去。 他去柜台後面拿出手套,本来是为了展现优雅赶工的,结果忘了。 宋煊拧了一下簪子,打开之後,里面还有残留的粉末。 他向耶律岩母董姐弟俩展示了一下:「残存的砒霜。」 耶律岩母堇这下坐不住了:「真是你做的?」 「大长公主,我是看不过去他一个汉狗跟你发生关系。」 宋煊摘下手套放在一边:「犯人也就爱说点小谎言,我早就习惯了。」 王保瓮声瓮气的道:「十二哥儿,要不要我去外面弄一勺粪水来给她灌下去,让她也感受一下外面那个契丹人的遭遇?」 乌古邻脸色一下变得苍白起来。 「王保,你这个主意可真好啊。」 宋煊拍了个巴掌:「不过也不必在意,一个女人肯背叛另外一个女人,还是能给她荣华富贵的女主人,我觉得除了是一个男人的许诺,应该没有别的原因了。」 「乌古邻,你是与大长公主三任前夫哥,哪一个勾搭上了呢?」 听到宋煊的分析,乌古邻一下子就变得惊惶失色,她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就是我自己想要杀了你。」 「皇太子,她承认了。」 宋煊指了指乌古邻:「你瞧她的神色。」 耶律宗真连连点头,原来有脑子是这麽爽的啊! 自己什麽时候能长脑子啊? 也不知道那龙骨有没有这方面的作用! 耶律宗真本来以为要靠着杀掉所有人来平息这种祸端,结果宋煊就这麽揪出凶手,连带着还有幕後主使。 如此好的现场表演,比自己看的那些话本还要爽啊! 听说宋煊要写一本有关契丹人的书籍,也不知道能不能加上这种破案的内容,最好能单独发给自己看。 耶律宗真也想要学着这种手段,在别人面前装逼! 啪。 耶律岩母董一巴掌甩了过去:「亏本公主如此相信你,你还敢欺骗我。」 「我没有。」 乌古邻连连摇头:「就是我自己做的。」 「是不是萧啜不那个狗男人?」 面对耶律岩母董的质问,乌古邻更是惊恐万分:「大长公主,当真不是他,不是他。」 「是我自己自作主张,与别人没有关系的。」 瞧着她这样的神色,耶律岩母董只是冷笑着。 看样子就是他了。 那萧啜不还真是会哄女人啊! 至於口吃的萧胡睹根本就没有这种心眼子,那萧海里虽然是个瘦猴心眼子多,但他也不敢谋害自己的亲表妹。 唯有那萧啜不,心思歹毒的很。 「妙啊。」 耶律宗真放下嘴里的勺子:「宋状元,我能跟你学这个吗?」 宋煊认真的打量了他一下:「你不打算当皇帝了吗?」 「皇帝我要当,这个我也想要学!」 耶律宗真眼里全都是钦佩之色:「怪不得你打麻将的时候,总是能沉得住气赢得多,这般洞察能力当真是强的很。」 「你玩意你学了没有用,一个皇帝断案说出去就让人笑话。」 「谁敢笑话,我看今後还有人敢随意哄骗我。」耶律宗真是真的想要学。 宋煊哼笑一声:「再说了,就你们大辽的法律,属实是你法我笑的阶段,根本就用不着破案,直接杀了就行。」 「不不不,你误会了。 耶律宗真连忙摆手:「等我继位後,定要推动律法向你们大宋学习,所以我能跟你学破案吗?」 宋煊眼里露出狐疑之色:「你当真是这麽想的?」 「当然了。」 耶律宗真可不会把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装逼的事说出去还能装逼吗? 反观大长公主耶律岩母董气的胸膛起伏不定,丝毫没有在意他们两个插科打军。 只是恶狠狠的盯着乌古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