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悍臣鼠猫狗鸽

大宋悍臣

第105章尔等皆是棋子

鼠猫狗鸽 · 更新时间未知

宋煊命人扬开宋军旗帜,把两个女真人的脑袋打结挂在脖子下。 他命人都不必着急,今夜在驿站休息。 自是骑着马大摇大摆的过去了。 契丹人设在这里的驿站还算是大,过了这里後面就不再是平原了。 那边的驿道多是沿着河谷修建,维护成本高,雨季也容易损毁,驿站修的也一般。 相比於其他地方,此处驿站也就占了个驻地大,人员不多,常备的战马也就三十多匹。 真要有什麽事,那也是从高丽方向往这边传,一些简易的防御工事都是向南,北方没什麽。 再加上上次渤海人派了几百人过境,还是遭到了一些损毁。 如此多的马蹄声响起,自然是早有人告知驿丞。 驿丞谢易连忙出来,他瞧着是宋人的旗帜,倒是也不那麽奇怪。 就他们这些人的消息最为灵通,那大宋状元郎可是亲临战阵救了皇太子的消息,早就传疯了。 谁承想他们一个宋人的状元,那也能上场冲阵? 更不用说人家还是陛下亲自认的女婿。 谢意连忙骑马过来,瞧着领头之人马脖子下的两颗女真人头:「可是宋状元?」 宋煊勒住缰绳:「你认识我?」 「不曾见过,只听说过宋状元的大名。」 谢意脸上带着笑意:「不知道是宋状元远道而来,可是有调令?」 「女真人再次袭击大营,我们好不容易摆脱追击,但是後面还有女真人追兵,监军耶律蒲奴可在此处停留?」 「这?」 谢意心下一惊,连连摇头:「宋状元,耶律监军不在此处,应该是在河对岸寻找机会。」 「不知道什麽时候返回,驿站内也没有兵丁。」 「我的人配合你速速把南面的防御工事都摆在北面来,我们要在此处休息,喂养马匹。」 「你速速差人去寻耶律监军,请他领兵回来攻击後面的女真追兵。」 宋煊指了指一旁的耶律岩母董:「大长公主在此,希望耶律监军速速返回营救,若是他不能及时回来,那我们就要继续赶路,争取甩开女真人的追击。」 驿丞谢意一瞧大长公主都出来了,又看见她手中的金令。 他虽然不认识大长公主本人,但连忙滚鞍下马行礼。 方才他还是忧心宋煊在故意夸大说辞掩盖他真实的目的,可公主都在了。 那他还敢说什麽了? 总不能公主是假的,金牌是真的吧? 在驿丞谢意的招呼下,众人都住进了驿站当中。 许多匹战马都被士卒牵过去休息,清水以及草料黄豆一个劲的投喂。 谢意引着宋煊进了最尊贵的房间,一般都是路过主将们居住的。 寻常人可够不上这种级别,就算宋煊在大辽没有官职,那也无所谓。 「谢驿丞,招呼你的人多烧些热水,我的人会去帮你的。 「明白。」 谢意还以为大长公主要洗澡呢。 反正契丹贵族到哪里都是享受。 「不知宋状元,大长公主还有什麽吩咐?」 「没了,尽快找到耶律蒲奴,要不然不仅是我们,你们最好也跟着我们一起逃亡,免得被女真人所杀。」 宋煊脸上又露出几分忧愁之色:「若是还联系不上他们,我们就直接逃亡到保州去,他们刚刚跟高丽人作战守城也有经验,人马也够用。」 「好好好,下官这就派人出去寻找耶律监军,同时派人去传信。」 谢意明白,前期为了抵抗高丽人,确实都集中兵力到了保州,才没有让高丽人得手。 「你最好多派一些人出去送消息。」 耶律岩母董叮嘱了一句:「女真人在後面死咬着我们不放,若不是我们一人三马不停歇,根本就跑不过他们的。」 「蒲河两岸的东西营寨全都遭遇了女真人与渤海人的袭击,不知道高丽人会不会去而复返。」 「明白,下官全都明白了。」 谢意出去之後一阵吩咐。 无论是沿河出发,还是接下来的驿站,都派人去传信了,让他们早做准备。 待到门被关上後,宋煊才脱下铠甲,身上的汗胡乱的擦一下,躺在床榻上休息。 耶律岩母董也没有打扰,靠在椅子上歇息。 她知道宋煊一路上消耗很大,接下来还不知道要怎麽对付各种阻碍以及追兵呢。 她更是忧心,这条消息能隐瞒多久? 经过宋煊的宣贯,现在整条线上的契丹人都被调动起来了。 若是耶律蒲奴连夜率兵渡河救援,不知道宋煊会怎麽脱身! 此时此刻狄青留下了探马在後面侦察,虽然宋煊利用药给这帮人上了一课。 但是狄青认为那十几匹马肉够不着上千人分润的,进了个人的肚子里,那也该有反应强烈,反应弱的。 不过他认为就算让一半追兵停下脚步,与後面赶上来的契丹人作战,乱战一通,对他们宋军就是好处。 同时真要到了追上那一步,对付分兵过的女真追兵,压力也不会过大。 後面的契丹人也会继续追上来。 至於前面的拦截契丹士卒。 狄青知道宋煊让契丹人替他传递假消息了,能瞒多久是多久。 待到巡查过後,狄青才骑着马返回驿站。 此时驿站内的众人伺候完了战马後,都开始吃上饭了。 有人见他来了,直接让个地方坐,自己盛饭,反正肉都是乱炖的,味道就不要跟以前那样想了。 狄青沉闷的吃饭,他观察这些袍泽,倒是没有太大的抱怨。 眼里全都是一股子兴奋。 特别是以王珪为首的那些负责埋伏下来的断後士卒,一边吃饭一边说着杀那些女真人的手感。 反正就是没给他们任何反抗的机会。 至於沉默寡言的桑怿,大家都知道他一个人对付两个女真追兵,把他们脑袋都砍下来的形象,过於生猛。 这些人也都清楚桑怪这个开封县衙的小耆长,开始不明白为什麽宋煊把他带在身边。 经过这麽长时间的相处,大家才知道别看他瘦弱,可当真天赋异禀力大无穷,几个人同时上都打不过他。 再加上那次被围困当中,桑怪越打越勇猛,早就让众人刮目相看了。 狄青咬着加了盐的羊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军心可用。 如此一来大家才能顺利地跑出去。 只不过现在狄青是有些担忧,那些反覆的高丽人,会不会暗中使坏? 狄青吃着饭,只能想着还剩下四百里的路程,才能顺利跑出去,先跑吧,再说其他。 驿丞谢意听着房间里传来的呼噜声,只有少数宋军士卒在不断的巡逻。 他内心也是极为焦虑。 如今突然来了一批宋军士卒,後面还有女真人的追兵。 上一次他听说是宋煊带着皇太子在外面演武,结果突然就被女真人包围了。 等大契丹援军到了,那些女真人又退了回去。 现在女真人又突然来袭击宋人,谢意认为宋煊认为他职位低,没有把有内鬼的事情说出来。 而是等着监军耶律蒲奴的到来,再说。 谢意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总是担忧那些女真人来的比契丹人要早。 若真是这样,他还要舍弃这里,亲自给宋煊带路了。 只是谢意更加担忧,女真人去而复返,蒲河两岸同时进攻,己方会不会吃大亏。 宋煊率队逃跑的思路,他都没想过。 毕竟宋煊前些日子舍命救了皇太子的事迹流传,让他们都十分的羡慕。 若是自己乾的就好了,可以保证前途无忧。 谁都清楚的知道萧蒲奴是怎麽变成耶律蒲奴的。 皇太子是储君。 可惜这一次宋煊没有带着皇太子来,反倒带着大长公主。 那大长公主也就是众人嘴里的尊贵,真正的政治利益没有皇太子大。 「真是遗憾啊!」 驿丞谢意也想要在这一次的变故当中得到更好的机会。 要不然总是呆在驿站,将来能有什麽前途? 伺候人伺候的再好,那也是被钉在这里了,而不是改成自己吃香喝辣的。 尤其是与高丽之间的战事十来年没有发生过了,驿站早就破败,也就是双方使者路过才能接触一些高官。 谢意从床榻之上坐起来,他不甘心呐。 但这个时候又不敢去打扰宋煊等人,万一惹恼了公主反倒是不美。 只是谢意忧心,为什麽监军他这个时辰都没有返回? 是还没找到吗? 在被包裹的信息茧房当中,驿站内的众人是不知道情况的。 女真人在夜里也不敢过多行进,整个白天他们都遭遇了宋人布置的陷阱,夜里就更不好放心赶路了。 再加上那摆出来的京观,以及莫名其妙的生病,身上没有太多异样的女真人都默默的停下歇息。 他们生怕宋人再次趁着夜色搞出祝诅之类的事而导致自己中招。 毕竟他们不害怕战场厮杀,但是畏惧这种神神鬼鬼的事。 萧蒲奴在河对岸严密的监视渤海叛军的动向,他都率领一支部队渡河,去不断的靠近东京城了。 就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偷袭得手。 为此萧蒲奴绕了一个大圈子掩人耳目。 可就在夜里休息的时候,才有哨骑跑过来,说是有驿站的人跑来报信,有急事。 萧蒲奴还在等着东京城方向的情况呢,他同时也派人去大本营汇报。 只不过因为战线拉的过长,互相送信的使者没有碰到,即使碰到了,他们也没什麽权力拆开信件。 「你是什麽人?」 「我是平原驿站的驿卒谢乙,驿丞令我来寻耶律监军求援。」 「求援?」 萧蒲奴脸上露出不解之色:「莫不是高丽人都杀到这里来了?」 谢乙把他得到的消息和盘托出。 萧蒲奴站起来,他着实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开端。 一方面是潮海人与女真人再次联合进攻,战事激烈的如火如荼,正是他偷袭东京城的好时机。 另一方面是提拔过自己的宋煊以及大长公主遭遇了女真人的劫杀,若是装作不知道,日後还不一定要怎麽被嚼舌根子呢。 虽然萧蒲奴认为宋煊会理解自己的,但是他内心还是有些动摇。 到底是前进趁机夺取东京城,还是调回去支援宋煊,围堵女真人,护送大长公主回去。 若是这一次还是皇太子跟随队伍,那萧蒲奴根本不会纠结。 可大长公主就不一定了。 陛下如此喜爱宋煊,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的女婿,那大长公主说不定就要搬到宋国去居住,於他在大契丹的朝堂无益!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萧蒲奴真的想要去攻击东京城,绝不能放弃渤海人主动先手的好时机。 「我相信宋状元能够带领大长公主逃出去,只要在任何一座城池停留几日,我就能全功而返。」 想到这里,萧蒲奴轻微摇头:「我奉陛下令,偷袭东京城,若是此时调转回去,那就前功尽弃了。」 「我想追击宋状元以及大长公主的女真人不多,我抽调五百精锐士卒回去护卫,你带路!」 谢乙眨了眨眼睛,他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耶律监军,那宋状元身边足有四百余人,若是按照宋状元先前的战绩,只有一千追兵,怕是不会如此狼狈逃窜的!」 谢乙一个小小驿卒的话,让萧蒲奴很是不爽。 「你与宋状元说,陛下之名不可违背,我为了掩人耳目本来就带了三千人偷袭,若是抽调太多,无法完成陛下的交代。」 萧蒲奴恨不得宰了谢乙这个驿卒,可这麽多人都看见了,也不都是他的心腹,才会如此脾气好的。 「让他继续逃亡,什麽驿站也都不要了,你们去找渤海太保夏行美,在他那里暂待几日,保准没有任何问题。」 「等我偷袭得手,燕王殿下派遣士卒接手,我必定率领大军火速赶来,与夏太保前後夹击,懂吗?」 「我懂!」 驿卒谢乙连忙应声,不敢多说什麽。 五百精兵他能带回去就成。 就是不知道一来一回是否赶趟。 萧蒲奴嘱咐那都指挥使,让他在战场上听宋煊的安排。 宋煊无论是作战还是出主意都有一手,确保大长公主的安全。 萧祁修连忙应声,表示知道了。 对於宋煊的战绩,他们也都清楚的。 可惜这次不是皇太子陷入陷阱当中,就算是大长公主和马对於他们这个级别而言,也是够用的。 等到人走後,萧蒲奴继续窝在草里,瞧着天上的残月,在心里喃喃自语道:「宋煊,你最好是真的被女真人追杀,而不是趁机跑路啊。」 「要不然这事真的挺让我难做的。」 上次跑到北边的渖州,让萧蒲奴觉得正常。 但这一次宋煊都跑出一百里路到了平原驿站,那从里到外都不是很对劲。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萧蒲奴脑中一闪而过。 萧蒲奴现在满脑子都是想要去建功立业,夺下渤海人叛乱的老巢,从而在这场战事当中取得最大功劳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如此才能堵住那些羡慕嫉妒恨之人的嘴,让他们都仰视自己。 这也是宋煊给他出的一个绝佳的好主意。 故而萧蒲奴才不愿意放弃,去验证自己心里偶尔闪过的一丝杂念。 那些事与自己的前途相比,完全都不重要。 万一是真的被自己猜中了。 尤其是大长公主她都愿意配合宋煊逃跑,自己跟上去反倒是不妙了。 难不成真要跟宋煊刀兵相见? 到时候怎麽在皇帝以及皇太子面前交代啊? 萧蒲奴越想越觉得自己去进攻东京城的思路是对的,谁掺和这趟浑水,谁才是真正的蠢货呢。 萧蒲奴闭上眼睛休息,等着接下来的情报。 他要养足精神全力对付渤海人的叛军呢。 驿丞谢意在睡梦当中惊醒,他突然就听到了外面走动的声音:「是不是女真人来了?」 他抽出佩刀摸着黑走到门前,借着门缝细细探查,发现外面走动的是宋人。 「什麽时辰了,他们就开始做饭了?」 谢意摸到了火摺子,吹了一下点燃屋子里的蜡烛,等他看向那滴漏,才发现是卯时。 没想到自己半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到了这个时间点才醒过来。 谢意为了逃跑连衣服都没脱,连忙推开门出去。 看看耶律监军有没有率兵返回救援。 宋煊也早就起来了,坐在屋子吃点油腻的垫垫肚子,接下来赶路,谁知道还能不能吃口热的。 逃出契丹营寨第一夜,他自觉睡的还算踏实。 只要外面没出现什麽喊杀声,那就无所谓。 「没想到女真人夜里没有赶路,看样子我们白日做的准备还算不错。」 刘平也是颔首,他也没想到宋煊会如此大胆,在刺杀契丹皇帝过後,大摇大摆的住在契丹的驿站内。 还让这群人好好伺候一番,为了防止他们泄露消息,宋状元更是要把他们全都哄骗拐走,应付接下来的契丹驿站人员。 「宋状元,咱们真带着这些驿卒一起走?」 谢意正好止住脚步,又听到:「你觉得他们是累赘?」 许显纯给了宋煊一个眼神,明显有人来了。 刘平咬着羊肉:「倒也不是,主要是他们跟咱们不是一条心,我有些担忧。」 宋煊接收到信号,认为是一个好机会:「他与咱们是不是一条心无所谓,我们共同的敌人是女真人。」 「况且他们也比我们认路,留下他们在这里抵抗女真人,他们也就是个死。」 「你也知道我杀心没那麽大,带着一起跑路,也算是感谢如此招待咱们了。 「」 「全都听宋状元的。」 「嗯,快吃饭,吃完了叫他们起来,准备准备跟咱们一起走。」 谢意转身离开,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宋煊把自己给抛下。 幸亏宋状元宅心仁厚,跟他手下的那些贼配军不一样。 许显纯又给了宋煊一个眼神,示意人走远了。 「我们还是要尽早离开,那些女真人最喜欢在天亮未亮之前发动进攻。」 「喏。」 平原驿站空无一人,只在大门上留下几个字。 宋军打包驿站的粮草驮在战马背上,又加入了驿卒帮忙赶马,踏上泥泞之路。 待到天色还没亮,女真人的追兵确实赶到了。 不过是派人过去探查,可是门被关上,上面又刻着那种具有诅咒的汉字,一时间没有女真人敢推开大门。 他们反倒是直接翻墙扫视,发现空无一人,又大着胆子跳进去检查,确认没有人。 只留下一个锅子,现在也没有女真人敢再次利用。 萧祁修见女真人出现了,瞧着足有上千人的规模,放他们过去之後,才跑进驿站当中。 「这是什麽意思?」 谢乙知道许多契丹人都不认识字,他走上前念着:「阿古只,有本事来保州追我。」 「阿古只?」萧祁修略带疑惑:「那不是女真人的首领吗?」 「难道是他亲自来追宋状元吗?」 谢乙又闯进去看了一下,没发现他的族叔等人的屍体,血迹估摸都是羊的。 他这才放下心来,去了屋子里摸索,发现他族叔留下了信件。 就是告诉他自己跟着宋煊走了,一路前往保州,避免被女真人追杀。 後面的女真人不少,让他多注意安全。 萧祁修此时也陷入两难当中。 他带的都是步卒,没有马,怎麽能追得上他们呢? 「宋状元他们都跑去保州了。」 「保州?」 萧祁修脸上带着惊讶之色:「真跑去保州了,我还怀疑这是女真人故意刻下来的,引诱我们的。」 「他们哪懂得汉字啊。」 谢乙脸上带着笑:「既然是女真叛军首领阿古只亲自带队,那必然人数众多,前面跑的人是先锋,大军在後面呢。」 「萧都指挥使,咱们是跟上去还是在这里埋伏一手?」 「跟上去,我们怎麽可能追得上?」 「可是留下来,光靠着我们这点人根本就没法子阻击。」 萧祁修是来立功的,不是来送死的,他本以为能抱上大长公主的大腿,结果大腿自己跑路。 留下他们一帮兄弟在这里阻击,就算是死了,那也没什麽价值。 谢乙脸上带着笑:「若是跑,确实是追不上宋状元他们。」 「可若是萧都指挥使下定决心追,我们可以乘船,只是要拖行船一段时间,进入太子河,可不比骑马慢。」 「我知道一条小路,完全没问题。」 「好好好。」 萧祁修很满意这个驿卒的办法,就是要靠着他们带路才行。 他连忙下令分一半人去拖船,剩下的一半人在这里挖一些陷马坑之类的,迟滞阿古只等主力进攻。 虽然阿古只等人被下了药,可他们要是连夜追赶也能赶上。 但是阿古只休息了半夜又决心先埋伏这些契丹人一手,避免他们快速追上。 这才耽误了时间追上的时间。 而萧惠又打着想要女真人咬住宋人尾巴的趋势,也没有加紧追击。 现如今这条路上便是最前面还是夏行美率领的渤海人堵路,宋军、女真人、 契丹人、女真人、契丹人的队伍相互咬尾巴,或者某一方给予回头一击。 宋煊等人进入开州,全都是丘陵河谷,还不算难走。 但是跟平原相比,绝不能快速行军。 路上还有许多碎石头,十分的伤害马的蹄子。 宋煊这次让狄青代替自己跟在最後面,监视追兵是否跟上来了。 两日的地形路程,并不是那麽容易的跑出去。 好在有谢意这个多年向导在,让宋煊省下了好多事,能够有更方便的近道可以抄。 「宋状元,我们为什麽不在开州停留?」 驿丞谢意壮着胆子询问:「主要是也有城池能够防护女真人,他们短时间内无法攻城的。」 宋煊看着周遭的矮山:「女真人叛军首领阿古只亲自追我,若是我在开州就停下,他不追了,即使後面有追兵,他绕个路返回去就能顺利逃脱。」 「可我们一路到达保州,那阿古只想要逃脱,可就没什麽退路了,我相信你们契丹皇帝会派遣军队在後面支援的。」 「现在拉着阿古只深入,我们才有机会转败为胜。」 「你不会以为我只想着逃跑,没想着反击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谢意哪里懂得这些弯弯绕的军事谋划。 他只觉得宋煊画下来的大饼十分的美味。 若是自己也能分润一些功劳,不说飞黄腾达,那也能混上正式的官职了。 「还是宋状元深谋远虑,我都没想到这里面的道道。」 「无妨。」宋煊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你又不是研究这方面的,若是你立下功劳,我会在皇太子耶律宗真面前举荐你的。」 谢意一下就被宋煊的大饼砸晕了。 他知道耶律蒲奴的出身,那也是与宋煊有过相交後,才有机会舍身救驾,从而深受信任。 若是自己也能与黄矮子搭上线,那真的就是前途无量了。 故而谢意带路就更加卖力了,还招呼他的手下好好干,绝对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甚至提议可以分兵,让一些人骑着马走大路,故意多留下一些马粪引诱他们以为自己奔着开州去了。 实则到了有一条小路可以转道保州与他们会合。 宋煊嗯了一声,总算是知道一些没有在地图上标注的羊肠小路了。 他立即把王珪叫来,让他们一人双马与自己分兵,按照那些驿卒的指引,去引诱女真人走岔路。 王珪也没有废话,立即就带人去了。 谢意亲自带着一些人处理小路上的一些马粪,尽量清理一里地的马蹄印迹,避免被发现真正的意图。 这样正好用刻在门上的字来迷惑他们,让他们高呼上当了。 女真人阿古只与萧惠的先锋交战之後,杀了一些契丹人,也学着宋人摆弄京观的模样,一路赶到了平原驿站。 驿站的大门依旧紧闭,上面还刻着字。 完颜石鲁装作不是很舒服的样子,念出来了。 待到探查之後,发现空无一人,这下子就算剩下一些黄豆,他们都不敢喂战马了。 草料都给烧了,就剩下黑默的一片,还有余火呢。 他们现在真的没有什麽可以补充的地方了。 驿站内羊都给宰了,被战马驮着跑路,水井都被填满了。 就剩下可以遮风挡雨的空屋子。 现场还有一些隐藏的痕迹,阿古只也是双腿打颤,着实是有些虚弱。 不光是拉稀的,同样也是有些肾虚。 「盟主,我们现在粮草耗尽,是否还要追击?」 完颜石鲁坐在台阶上:「再追下去,只能进找个村子大抢一通,才能保持战斗力,那些契丹人很快就会赶上咱们的。」 阿古只不愿意放弃,更何况宋煊都把他给阴了。 此仇不报,他今後还有什麽威严可谈? 「就按照你说的办。」阿古只摆摆手:「契丹人的消息传播比我们快,兴许等我们追上了宋煊,他们先跟契丹人打了一场,我们还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完颜石鲁等嘴角直抽抽。 他当真是不想追了。 现在越追下去风险越大。 前面有宋煊的算计,他认为整个队伍当中,谁都没脑子预料他接下来会干出什麽操作来。 完颜石鲁没有那个自信能够跟宋煊「智斗」,不如省点心思,他现在只想着有什麽合适的机会跑路。 後面还有契丹人闲庭信步的追击,人家一人双马,偏偏缀在最後面,就是想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兴许在得知阿古只的名字後,他们就开始去呼叫援军去。 阿古只完全上头了,可自己不能跟他一路走到黑。 再往南走下去,那就是一片汪洋大海,难不成抓了宋煊还要渡过鸭绿江,进入高丽境内躲避吗? 就算是有船能绕回辽东来,可太多变故了。 万一高丽人抓住他们女真人出卖给契丹人,那也是说不准的事。 阿古只瞧着上面的汉字:「你说,这是不是宋煊的声东击西之法?」 「盟主,我不知道。」完颜石鲁直接放弃了:「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也没那个本事想他的下一步计划。」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说不准的。」 「你说的对。」 阿古只站起身来:「那我们就当作他说的是真的,奔着开州去补充粮草,要是有战马那就更好了,如此才能更好地追上宋人。」 对於决心到底的盟主,完颜石鲁只能无奈地跟上。 女真人走後,契丹人也搜索着前进。 萧惠不得不减慢脚步,现在女真人被宋人利用来同他们相互撕厮杀,这一点是萧惠没有预料到的。 他的人到了平原驿站,再次同他汇报。 萧挞里瞧着门上的刻字:「我怀疑宋煊根本就不会去保州,而是选择开州,他是故意留下迷惑我们的。」 「郡主说的有道理。」耶律喜孙也连连点头:「依照宋煊那种鸡贼的性格,他怎麽可能把自己的最终目的光明正大的刻出来告诉女真人。」 萧惠内心纠结阿古只这个叛军首领来追击宋煊,是不是真事? 万一这个阿古只是宋煊故意放出来迷惑他们契丹人的呢? 相比於宋煊,对他们契丹士卒而言,还是抓住阿古只这个叛军首领,才能获取更大的战功。 萧惠现在根本就不关注宋煊要跑去哪里,还是阿古只对他的吸引力更大。 说实在的,到了这个份上,他都不想掺和进来。 搞得好像大长公主跟着宋煊远走高飞,自己这个当舅舅的「未婚夫」要去拼命追妻一样,棒打鸳鸯一样。 「萧统军使,我们要去保州,还是开州?」 「既然你们怀疑他是在故意布下疑云,那我们就去开州看一看。」 萧惠摸了一下胡须:「反正到了保州,还有渤海太保夏行美率领的上万渤海人驻守,他们想要渡过鸭绿江也绝非易事。」 「那就听萧统军使的。」 萧挞里自认为宋煊是一个狡诈之人,他筹划了这长时间想要逃离契丹。 绝不会故意留下线索,让他们顺利追击下去。 「萧统军使,这平原驿站挺大的地方,连点吃喝都没留下,那些驿卒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宋煊做的挺狠,那些女真人是否也没有吃喝粮草,他们万一还在前面埋伏我们,可怎麽办呢?」 坚壁清野。 萧惠觉得还是宋辽战争,当时的宋军的惯用手段呢。 没想到时隔这麽多年,再次见到了。 「他们都是拿刀子的,怎麽可能会饿死自己呢?」 萧惠只能让先锋的人数变得多一点,在平原驿站得不到补充,他们可以进入开州的一些县城补充。 相比於宋人、女真人,他们得到补给补充会更容易一些。 不过萧惠也并没有一味的追击,而是在驿站内找到了笔墨纸砚,他正好要写一点奏报,全都告诉陛下事情的始末。 免得陛下认为是自己做事不力,总之目前的情况非常复杂。 渤海人与女真人的进攻维持了一天。 随着後劲变弱,尤其是西岸的契丹士卒瞧着皇帝巡游,一下子就破除了所谓三声惊雷劈死皇帝的谣言。 女真人这里在没盟主下定决心进攻後,也都收起了攻势,再次退却。 他们很难维持长久的进攻状态。 渤海人虽然坚信三声雷响劈死了耶律隆绪,可直到现在对岸都没有任何进展的报喜。 契丹人也没有崩盘。 大延琳难以啃下这块硬骨头,也只能下令撤军休息。 而东岸的契丹人也都没有追击,反而选择休息,以及修补营寨。 今日被女真人攻破了两座营寨,有一定的损伤。 即使双方早就互相派船询问战况如何,可是皇帝死了的消息一直都在传播。 为此耶律隆绪在众人的护卫下巡营,东西两岸全都走了一会,才让军心稳定下来。 那三声惊雷,对於大家而言都过於骇人了。 因为军事行动的提前泄漏,萧蒲奴去偷袭东京城的战术也亓识破,损兵折将退乗回来。 然後他就接到乗宋煊「逃走」的最坏消息,皇帝下令让他协助萧惠等人追击。 萧蒲奴整艺人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忍不住当众大兆雷霆。 叶骂宋煊,声称立即与他切断关系,表示要把他抓回来献公陛下。 夜里派人来求援,竟然亓他公哄骗乗。 萧蒲奴不断表示要与宋煊斩断情谊,就是害怕自己也亓牵连。 现在他好不容易爬到垂今日这岂地位,害怕失去,必须要表忠心,证明自己是永远站在皇帝这一边的,无论出秉任何事。 萧蒲奴立即让人伤兵过河休养,他带领剩下的一千五付人去追击宋人。 就算是战马临时没有调拨过来,他走也走过去。 渤海人退丞之後,大力秋站在百山腰上,遥望远处的战亩。 他从河对岸的女真人那里得到消息,便是盟主竟然亲自去追击宋煊,要把他抓住。 大力秋当然知道阿古只脑子在想什麽,想要得到宋煊的引雷之法。 这种事,可是讲究天赋的,他真以为抓住宋煊就能成功学习? 大力秋一直都在复盘宋煊的整个谋划,他虽然没有亲耳听到。 可现在无论是契丹人、渤海人、女真人,奚人甚至是汉人都在这里厮杀,全都要为他的逃跑付出生命的代价。 「宋十二,你当真是下的好大的一盘棋啊!」 大力秋忍不住感慨一句:「连我都没有看破你的谋划,看样子我先前还是有些沾沾自喜,高看自己乗。」 「你嘀咕什麽呢?」 大延琳只觉得今日十分难受,那些契丹人竟然死战不退,仅仅破坏了他们俩艺营寨。 长此以往下去,对於己方长亍抵抗是一件非常不利的事。 「大哥,那宋煊把咱们都当成是棋子,亓算计进去乘。」 「算计进去就算计进去呗,这说明咱们有价值。」 大延琳丝毫不以为意:「你说宋煊还有没有可能再次引来天雷,一次劈不死,还有第二次呢!」 「难。」 大力秋心中有些落寞,他现自己没法复刻宋煊的这次谋划,今後真要丕自己乗! 「怎麽难秉?」 大延琳哼了一声:「我们能长亍抵抗契丹人,对大宋也是有利的,他宋煊为什麽不愿意再做一次呢?」 「大哥,你在前线督战不知道,那三声雷响後,宋煊就带自己人逃出契丹,奔着高丽境内跑去乗。」 大力秋十分认真的道:「阿古只放弃大军指挥去追击宋煊,我怀疑他会凶多吉少,更不利於我们乗。」 「啥?」 大延琳惊讶万分。 怎麽一日过去,就突然有如此多的坏消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