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第一混蛋江南明月

大唐第一混蛋

第53章 不用怀疑,他一定会谋反

江南明月 · 更新时间未知

“老头,我有个事儿想不明白……” “我打算跟你说道说道。” 李云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向李林甫开腔。 他虽然一向故作不着调,语气也流里流气的样子,但是李林甫早就习惯,因此点点头笑着问道:“说吧,又想用这种方式对为父提醒什么事?” 李云嘿嘿两声,毫不避讳的点点头:“没错,我还真就是为了提醒您。” “老头啊,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一个事,你说安禄山每次见到你的时候,由于畏惧你的权威所以身体总是忍不住发抖。” “尤其是去年冬天,你还说了一个情况……” “当时安禄山来长安觐见陛下,事后挨家挨户拜访朝堂大佬,来咱家拜见你的时候,在你面前竟然汗流浃背。” “那可是冬天,他汗流浃背!” “老头你对他的姿态恭敬很满意,所以你脱下自己的袍子罩在他身上,并且专门宽慰几句,叮嘱天寒不要冻着。” “以上这两个事儿,我没有说错吧。”【注,《旧唐书·安禄山传》清晰记载安禄山的伪装:每见林甫,虽盛冬亦汗洽】 李云说完,故意挤眉弄眼看着李林甫。 李林甫则是抚须淡笑,语气之中颇有悠然自得,点头道:“没错,此二事皆乃为父说与你听,安禄山自从十年前起,一直对为父敬畏有加。” 李云嘿嘿一乐,立马再次开口:“这就让我想不明白了,安禄山为什么如此怕你。” “如果是以前的他,勉强还说得过去,十年前他只是普通将领,对于当朝宰相有所畏惧很合理。” “但是,老头,他现在是手握几十万精锐大军的节度使啊。” “一个人,兼任三大节度使,而且,他还刚刚被封了异姓王。” “老头你当了十几年宰相,至今也只捞了个国公封爵,如果和安禄山对比,他已经超过你了吧。” “那么,老头,现在我听你琢磨琢磨,一个比你强的人为什么还畏惧你?” 李云这一番话,句句透着引导。 他没有强行劝说李林甫,也不直接说‘安禄山是大坏蛋’,他用的是心理学,让李林甫自己想明白其中的不对劲之处。 历史上的李林甫,精明了足足一辈子,屹立朝堂十九年,创下‘口蜜腹剑’的名声,唯一看走眼的人,只有安禄山而已。 现在,李云帮他补上看走眼的隐患。 …… 有些事,一层窗户纸,不说之前,很难往那个方面想,毕竟人都有先入为主的毛病,对于不合理的事情总是下意识忽视。 然而,一旦被人指出可就不一样了。 以李林甫的精明,几乎瞬间就面色一沉,这位千古第一奸相的眼神森然,显然已经意识到了安禄山的不对劲。 与此同时,李云进一步继续引导他的思路…… “老头,我再说个事儿!” “驻守边陲的哥舒翰,他的官职比安禄山低吧,安禄山一人兼任三大节度使,哥舒翰只是陇右节度使。” “安禄山手握数十万大军,哥舒翰执掌的兵马少一半。” “如此对比之下,哥舒翰肯定比安禄山弱,可是哥舒翰每次回京拜访朝臣的时候,似乎没在您面前显出畏畏缩缩的情况吧。” “而安禄山,他拜见您的时候一直打哆嗦!” “老头,这不符合常理嘛……” “实力更强的安禄山,见您之时畏惧如虎,实力稍弱的哥舒翰,见您之时以朝堂同僚泰然应对。” “这个事儿很不对劲,所以让我一直想不明白。” 第二次的引导,属于火上添油。 李林甫本就已经起了怀疑,听完这段之后越发脸色阴沉。 足足良久之后,老李缓缓开口:“若非你这小子提醒,为父竟然察觉不到安禄山的城府如此之深!” “满大唐都夸赞他忠厚憨直,陛下认为他是大唐第一赤诚。” “然则现在为父思量,此人的心中怕是藏有不轨。” 李云嘿嘿一笑,再次进行提醒:“老头,你再琢磨琢磨送礼的事。” “安禄山每次只要来长安,人没到礼物先已经送到,整个长安各大门庭,朝堂上的所有官员,哪怕是个五品官儿,也会收到他的厚礼。” “咱们家收到的就更多了,财物之丰厚简直吓死人。” “就比如今天这次,几百口箱子堆在那里,各种珍奇异宝,黄金白银美玉……” “我最近由于做生意的缘故,对于财富方面比以前敏感,老头,你想不想听我推算的数字?” 李林甫点了点头,沉声道:“说!” 李云直接竖起两根手指,语气之中带着自信:“今天这些财货,折算高达两百万贯,如果用来养兵,可供应一千铁骑,两年不缺肉食,兵甲器械乃至战马一应俱全。” 李林甫的眼神顿时更加森然。 李云继续引导:“仅仅咱们一家,他就送了这么多,全家分了一整天,连我这个混子都分了好多黄金,老头你想想,满长安有多少重臣收到他的厚礼。” “总数目,是不是很惊人?” “他为什么这样干?” “他不知道钱好吗?” “老头啊,这让我忍不住联想自己,如果我是安禄山,我这么干的意图是什么?”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意图……” “我的意图一定是为了保住三镇节度使的官职,让整个大唐都觉得就该由我继续执掌数十万兵马!” “为此,我不惜每年向大臣们赠送百万千万厚礼。” “等到哪一天我觉得我强到没人能压制我的时候,嘿嘿……” “我手里的几十万大军拎着刀,随便找个造反说辞作为大义,然后,兵锋赫赫掀翻大唐。” “到时候,当初收我厚礼的大臣都是待宰羔羊……” “我不但让你们把厚礼全都吐出来,我还要挥刀把你们当牲口一样随意宰杀。” “老头,这就是安禄山的意图。” …… 李林甫的脸色阴沉滴水,以他的精明岂能听不懂李云的说法。 足足良久之后,老李忽然深深看了李云一眼,脸色若有所思,出声问了一句: “你这几年一直伪装,暗地里却不断的筹谋,尤其是今年以来,你宁愿冒着伪装被人看出的风险也要练兵。” “为父原本还感觉疑惑不解,觉得你有种时不待我的焦虑,现在为父明白了,你之所以急躁是因为安禄山。” “我儿,你跟为父说句实话……” “你是不是怀疑安禄山将来会谋反。” 李云笑了,张口就答:“老头,这还用问么,安禄山如果不谋反,我自己把脑袋拧下来给你踢着玩。” 李林甫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道:“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 “真是让为父吃惊啊,我竟然看走了眼……” “倘若不是我儿提醒,我竟没看出安禄山有着王莽那般擅长掩藏的城府。” “幸好,为父现在已经知晓他的意图。” “你我父子,一起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