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第一谋
第85章 无耻的苏定方
寒梅惊雪 · 更新时间未知
苏定方没说话,但神情已经回答。 十年! 整整十年! 正常来说,十年尽职尽责,苦劳在那摆着,也该挪挪位置,好歹升到正四品上也行啊。 可没有。 等了十年,等到的,却是一次诡异的调动! 虽说都是看家护院,之前至少看的是皇宫大院,守的是玄武门啊。 可现在呢? 九院? 还是平康坊! 还要受制于一个驸马! 这惩罚,比体罚还疼! 杜荷深深看着苏定方,明白了他的心理,轻声道:“来九院,不是惩罚,是器重!” “器重?” 苏定方摇头:“驸马不必安慰我等,不管怎么说,陛下交代了,我便绝对服从,不会出任何差池!” 杜荷笑了:“出了差池,你我皆是罪人。事情办成了,你我都有功!” 苏定方终于认真起来:“这九院,到底是什么地方?” 杜荷放下空了的酒杯,平静地说:“摇篮——国之杀器的摇篮!” 苏定方豁然起身,盯着杜荷。 杜荷含笑看着苏定方:“现在还觉得委屈吗?” 苏定方盯着杜荷:“国之杀器我懂,摇篮是谁?” “啊?” “说,摇篮是谁,他凭什么拥有国之杀器?” “你是不是虎啊。” “啥意思?” “没什么,夸你呢……” “你还没说,摇——” “摇你个头,闭嘴!九院,负责制造的是国之杀器,我希望你有这个觉悟,莫要因疏忽懈怠,让机密流了出去!” “你说的是,那张太子用的弓?” “目前是,但未来不只是弓,总之,你只要知道,九院极为重要就对了。” “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看好了,有功,看不好,死。” “嗯,就这个意思……” 杜荷对苏定方的领悟能力很满意,但这个家伙绝非是个粗人,在他从粗糙言行的背后,藏着一头猛虎。 他骁勇多力,胆气超群,而且是军中少有的,能开三石弓的虎力之人! 他跟窦建德,跟过刘黑闼。 后来隐居,被人举荐出山已经是贞观元年的时候了。 他过去最辉煌的一次战斗,也就是十年前跟随李靖灭东突厥。 站在当下看他的过去,似乎平平无奇。 但在历史上,苏定方的名气太大了。 他这一生—— 北击颉利,西灭突厥! 东平百济,南镇吐蕃! 纵横万里! 史书评: 前后灭三国,皆生擒其主! 只是这种人才,现在混得确实不咋样。 若是历史就这么走下去,他的黑暗等待,还需要持续十五年之久! 现在,他的命运被拨动了下。 杜荷言道:“既然你来了,置办九院的事便交给你了,在平康坊内,找寻大宅,询价购置,价格高点没关系,但庭院要大,最好东西或南北方向上,能超出一百五十步。” “这么大吗?” 苏定方皱眉。 整个平康坊,南北长三百五十步,东西宽六百五十步,一处宅院能超出一百五十步的,可不多。 苏定方思索了下,言道:“倒是有个现成的,但我不敢去问价。” 杜荷笑道:“有什么不敢的,问问价而已,又不是强买强卖。” 苏定方起身:“那我去问问。” 杜荷点头,想起什么,问道:“你去哪里问?” 苏定方回头:“卫国公府啊,大宅院,东西南北都够长。” 杜荷差点没晕过去,你妹啊,你去找李靖买宅子? 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苏定方皱眉:“不行吗?那孔颖达,他的宅子也在平康坊,你是知道的……” 杜荷咬牙:“就没其他人了吗?” 苏定方思索了下,回道:“兰陵长公主宅也行,够宽阔。” “再换!” “菩提寺吧,拆了佛殿,也够一百五十步……” “再换!” “实在不行,将南曲、中曲、北曲收拾下,也够了。” 杜荷暴走,收拾南曲、中曲、北曲比拆了李靖家的宅还要命! 红拂女已经走了半年了,李靖家就李靖一个人难对付,可南曲、中曲、北曲背后,站着一群嗷嗷叫的男人啊,那里可是大唐最大的红灯区啊…… 杜荷后怕不已,对苏定方道:“你还是回去等消息吧,置办房屋的事我来安排。另外,下次来别穿盔甲,军士也一样!就你们这样子,往门口一战,哪个不知道你们守的是重地?” “我要的是保密,不是公之于众!行了,赶紧走,看到你心烦。” 苏定方嘿嘿地上前,将桌上的半坛酒抓了起来:“杜驸马醉了,应该喝不下去了,丢了也是浪费,浪费可耻,我帮你带走了……” 杜荷郁闷。 浪费可耻,你他娘的比可耻还可耻啊。 这不对啊! 按照他这滚刀肉的做派,怎么就被按在玄武门外二十五年之久? 难道只是因为—— 老李手中能用的人才太多了,用不上他…… 李景恒被人送走了。 杜荷也醉意惺忪地回到房中。 城阳扶着杜荷躺下,轻声道:“看来驸马背后的高人,不只是孙真人一个……” 杜荷闭眼。 城阳俯身:“无论如何,金城妹妹总算是留了下来,城阳想奖励驸马呢,不想驸马却先醉了……” 杜荷睁开眼,一把将城阳拉入怀中:“谁说我醉了?” 城阳轻呼一声,趴在杜荷身上:“那驸马说说,那张弓——” “哎呀,我醉了。” “装!” “没有,醉美人也是醉……” “你,呜……” 问题多,肯定是不够累。 累了的人,哪还有力气问为什么…… 翌日。 城阳醒来时,伸出手摸了摸,起身看了看,哼了声,问道:“秋霜,驸马人呢?” 秋霜推开门,近前道:“公主,驸马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医学院做最后的准备。” 城阳起身,见桌上的络子不见了。 秋霜言道:“驸马走之前,佩了公主结好的五彩络子,说很是喜欢。” 城阳莞尔:“看他总喜欢摸那些铜钱,索性编了几枚进去,他愿意佩戴就好。” “公主,齐宽求见。” “何事?” 城阳问。 齐宽言道:“莱国公、慈州刺史因公述职,不日将抵长安。京兆杜氏想趁此机会,于冬至时安排家族祭祖,差人送来口信,让驸马在冬至日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