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第一谋寒梅惊雪

大唐第一谋

第98章 京兆杜氏,要选队站(四更)

寒梅惊雪 · 更新时间未知

延喜门外。 杜荷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想着事,直至车厢外传来声音,这才下了马车,看向城门洞。 一道身影从暗处走出,站在斜阳下,影子直接打在了杜荷身上。 杜荷看着眼前紫色圆领袍衫,腰佩金鱼袋的男人,三十出头的人却沧桑得如四十多,脸颊上斑点颇多。 “大哥,好久不见。” 杜荷行礼。 杜构打量着杜荷,一张脸阴沉着,声音有些沙哑:“你还知道叫我大哥,五年,你给慈州去过一封信吗?” 杜荷咳了声:“忙忘了。” 杜构甩袖,厉声斥责:“你忙什么?忙着游宴奢靡,忙着狩猎奔马,忙着肆意放纵?父亲当年教导你我,要尚学求进,要为朝廷做事,为百姓做事,你——怎么就成了个纨绔!” 杜荷伸手:“大哥,回家再说吧,三弟跟你回来了吗?” 杜构哼了声:“你还知道有个三弟……” 杜荷不想见大哥不是没缘由,实在是见了面只有挨训的份。 长兄如父,他说什么,你还不能顶撞。 进入永兴坊,看着莱国公府,杜荷被翻腾的记忆弄得有些恍惚。 杜如晦这个严厉的父亲,慈爱的母亲,不讨喜的大哥,还有调皮的小弟,都在这里…… 只不过,父亲走后没几年,母亲也走了。 大哥赴任山东做了地方刺史,带走了小弟,几年没回来,杜荷也进入城阳公主府,便再没有迈入过这道门槛。 迈过门槛,步入庭院。 “二哥!” 一道身影窜了出来,稚嫩未完全脱去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一双眼睛明亮,十五六岁的年纪,个子倒是窜了起来。 杜荷下意识地捏了一把杜爱同的脸。 杜爱同退后两步,揉着脸:“二哥,还来这一套……” 杜荷看了看手,没想到,潜意识里还有着对这个弟弟的亲昵与爱护,放下手道:“找找感觉,看看这张脸捏起来是不是和五年前一样舒服。” 杜爱同郁闷:“可我和五年前一样不舒服。” 杜荷上前,拍了拍杜爱同的胳膊:“没关系,每天捏一次,习惯了就好,这次回来,别跟着大哥去海边了,跟着我,我带你——” 杜构警惕地转身:“你带他游宴无度,沉湎狩猎?休想!他是要读书做官的!” “大哥,我也是个官。” “你这个驸马都尉算什么官!” 杜荷无言以对。 确实,自己这个驸马没什么实权。 崔氏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笑道:“杜荷来了,快入屋,外面天冷。” “嫂嫂。” 杜荷行礼。 这位嫂子出自崔氏高门。 不得不说,山东大族的联姻关系网太深了,杜家也在其中。 杜荷询问:“之前听到消息,说大哥、嫂嫂正在途中,怎么突然就到了长安?” 杜构哼了声:“天冷,早点回来免得受冻。” 崔氏含笑。 杜爱同在一旁说:“本来大哥是要慢点来,可在经洛阳时遇到位出长安的故人,打探消息时,听闻于志宁上书弹劾二哥,妖言东宫,扬言可让太子抗鼎,是东宫首恶,太子爪牙……” 杜荷嘴角微动。 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崔氏轻声:“原以为你会遭难,你大哥这才急慌慌赶来,匆匆入宫为你请罪求情。那,陛下怎么说?” 杜构脸有些难看:“陛下笑我消息闭塞!” 崔氏诧异:“何意?” 杜构看向杜荷:“太子力能扛鼎,这是真的?” 杜荷含笑。 杜构皱眉:“那黑板、粉笔教学利器也是你拿出来的?” 杜荷不言。 杜构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崔氏:“这篇《六国论》,也是你写的?” 崔氏看去,眉眼中满是惊讶。 杜荷揉了揉鼻尖,轻声道:“我已不是曾经的杜荷。” 杜构看向崔氏:“他现在可不简单,陛下给了他一个太子中舍人的官职。” 崔氏皱眉:“东宫属官?” 杜构点头:“是啊,他现在是太子的人!” 崔氏刚想说什么,门外传来脚步声,人未至,声音已到:“莱国公!” 杜构、崔氏等人起身。 杜楚客迈步而至,一脸笑意。 杜构等人行礼:“见过叔父。” 杜楚客摆了摆手,见杜荷也在,开口道:“莱国公刚到金陵,还不知道杜驸马已经扬名长安了吧?他现在,扶持太子,是太子最为得力之人。” 扶持? 这个词,听得令杜荷皱眉,没等杜构说什么,便直言道:“大哥应该早就知道,叔父扶持魏王,一心想让魏王移居东宫。” 杜楚客脸色一变:“杜荷,这话可不能乱说!” 杜荷嗤笑:“怎么,我在东宫任职便是扶持太子,叔父在魏王府做事,难道不是扶持魏王?” 杜构看向崔氏:“带二弟去走走,看看长安城吧。” 崔氏明白杜构的意思,带走了杜爱同。 杜构叹道:“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 杜楚客见没有其他耳目,便坐在杜构身旁,直截了当地说:“你虽是晚辈,可毕竟是莱国公,身份不一般,但你也应该清楚,京兆杜氏如今式微,比不上你父亲当年。” “眼下,要重振京兆杜氏,就必须选好队。” “冬至祭祀之后,京兆杜氏集聚,到时候,大家会商议出一个结果。不过在这之前,还需要你这位莱国公,杜驸马的大哥,告诉他——” “京兆杜氏的利益高于一切,莫要忘了我们的出身!” 杜楚客说完,便起身向外走,到了中堂为止,侧头看向杜荷,冷冷地说:“大唐不需要一个身上有污点,腿脚有残疾,内心扭曲,龙阳之好的君主!我希望你想清楚,未来到底该怎么走!” 杜楚客离开。 杜荷神色淡然。 杜构看着沉稳的杜荷,若有所思,轻声道:“竟然将叔父都逼急了,你的变化还真不小啊……” 杜荷无奈摇头:“我又没踩他尾巴,不知道怎么就跳了起来。” 杜构起身,面色凝重:“这次冬至日杜氏聚集,怕是会起风。现在不清楚的是,内部是不是已经做出了决定,要刮东风,还是刮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