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太清妖道

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

第十五章 这宫中,究竟是谁在软禁谁?

太清妖道 · 更新时间未知

二月初七。 晨光斜着照入大仪殿,斑驳如箭。 天亮了。 一身青色襦裙,身材高挑婀娜有致的韦团儿,站在龙床上首帷帐之后。 一夜值夜,有些困倦的她忍不住的不停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龙床帷帐之后,一只一尺长的玉斧伸了出来,微微动了两下。 韦团儿和站在下首的侍女楚霜儿立刻清醒,上前跪倒龙床之下,躬身道:“陛下!” 玉斧挑在了韦团儿的下颚。 她红着脸抬头,刚露出雪白细长的脖颈,便已经被一只大手直接拽进了帷帐之中。 跪在一侧的楚霜儿,满脸都是艳羡神色。 …… 帷帐之内,李旦将韦团儿拉到了胸前。 他并没有很用力。 韦团儿自己顺从的爬到了龙床上。 “陛下!”韦团儿咬着嘴唇,满脸含波的看着李旦,诱惑至极。 李旦满意地笑笑。 他伸出右手,细细抚摸她的雪白脖颈,韦团儿顿时如同小猫一样的露出了舒服的神情。 “团儿。”李旦很随意的开口。 “陛下!”韦团儿依旧眯着眼睛。 “朕问你件事?”李旦神色平静下来。 韦团儿顿时睁开眼睛,然后眨着眼睛看着李旦道:“陛下请问!” 李旦笑笑,继续抚摸她的下颚,同时道:“现在朝中,有吏部尚书、摄司空、山陵使韦待价,太府卿、同中书门下三品韦弘敏,将作大匠韦泰真,刑部侍郎韦方质,尚书左丞韦思谦,鸿胪寺少卿韦巨源,还有大量京兆韦氏子弟在朝中任职。” 韦团儿的身体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然后低头道:“奴婢久守宫中,对宫外的事情了解不多。” “韦待价和韦泰真,因为要修泰陵,回了关中,韦思谦年老胆薄,不值一提,韦弘敏怕是空有宰相之位,借皇嫂之力上位,韦方质和韦巨源,这二人,倒是得琢磨琢磨。”李旦笑笑,没有再问韦团儿。 但韦团儿的身体却颤抖得厉害,尤其是李旦提到韦方质的时候。 李旦轻叹一声。 京兆韦氏,就这么地被武后肢解了。 怪不得李显会发疯。 韦氏这么多人在朝中任重职,但却被武后轻易直接分散肢解,无法形成合力。 怪不得李显会发疯到要以韦玄贞为侍中了。 李旦神色暗淡下来,轻声道:“你知道吗,有件事朕一直想做,但一直都压在心里没有提。” 韦团儿咬着嘴唇抬头,勉强笑着看向李旦:“陛下!” “是皇兄。”李旦叹息一声,道:“朕受皇兄禅位,按道理讲,应是即位的时候,就见皇兄一面的,甚至哪怕即位的时候不见,登基大典的时候,也应该见他一面,但朕估计,皇兄是不会出现在朕的登基大典上了。” 李显被废,让他出现在李旦的登基大典上,万一他发疯怎么办? 尤其现在李旦手里还捏着武承嗣的生死,这种事,武后就更不会让发生了。 “或许朕在登基之后,应该去请问母后,去看皇兄一趟,而且皇嫂身子还有孕在身,里外照顾也应该问一问的。”李旦轻轻低头,然后侧脸摩挲韦团儿的脸颊道:“是朕错了,此事不该问你的。” “陛下!”韦团儿应了一声,靠在李旦胸前,彻底放心下来。 甚至她的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了上官婉儿的身影。 上官婉儿虽然说,让她在皇帝身体安心侍奉,不要多做什么,但也说过,若是有什么值得禀奏的消息,也要及时禀奏。 她原本有些抗拒这些事,现在皇帝这么说,反而让她可以向上官婉儿交差。 至于皇帝能见到庐陵王吗? 韦团儿不知道,但她相信,武后会安排好一切的。 因为武后更怕让皇帝知晓事情。 “团儿,你家中还有人吗?”李旦看着韦团儿,问道:“按照宫中规矩,什么时候能见家人一次?” “有的。”韦团儿点头,有些勉强的说道:“奴婢家中父兄都在,不过是在长安,若是在长安,年底的时候,应该能够见一面。” 李旦挑起韦团儿的下颚,然后认真说道:“这两年还是不要见了,传句话,或者朕赐些金银,年底的时候带回家就是了,记住了吗?” 韦团儿惊讶的看着李旦,随即用力感激的点头道:“是!” 李旦手握玉斧,轻轻在韦团儿丰硕的腰臀间拍了拍,道:“好了,下去准备吧,朕要起了。” “喏!”韦团儿红着脸退出了帷帐。 李旦眼神一瞬间凌厉起来。 李显被废的很多谜团,他逐渐摸清楚了。 老的老,小的小,被调走的被调走,不敢说话的不敢说话,还有投靠武后的,什么人都有。 武后用她最熟练的分散击破的方式。 废了李显。 也肢解了京兆韦氏。 如今一切已成定局。 京兆韦氏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但是,现在李旦盯上京兆韦氏了。 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韦弘敏不过是个废物宰相,没有意义,但韦待价不同。 韦待价的父亲韦挺,是太宗朝的御史大夫,他的岳父江夏王李道宗,是文成公主的父亲。 虽然韦挺和李道宗早亡,但韦待价以高宗千牛备身起家,转地方都尉,随薛仁贵东征高句丽,任兰州刺史,右武卫将军,检校右羽林卫将军,凉州都督,吏部尚书。 这样的人物,是武后第一个需要解决的对象。 所以,他和霍王李元轨,还有将作大匠韦泰真,一起回关中修乾陵去了。 原本李显已废,京兆韦氏也不能说什么,但现在李旦这个新皇展现出了贤明新君气象,对韦氏的事情也不在意,有拉拢之象。 韦待价这个吏部尚书的作用立刻就重要起来。 而且,他的能力极为出众,甚至如果有皇帝支持,他甚至能够抗衡裴炎。 这样一个人如果被李旦拉拢过去,可想而知会对武后造成多大的麻烦。 韦团儿只要将话传回去,武后立刻就要分神关中京兆韦氏。 能够给武后增一点麻烦,也是好事。 更别说京兆韦氏可没那么简单,如果武后始终保持对李旦的压制倒也罢了,一旦她某一天处于弱势,京兆韦氏立刻就会变成她致命的敌人。 母后,我们再开一局。 …… 酉时初,时近黄昏。 西殿之中,李旦身体微微靠后,眯着眼睛坐在书桌之后。 徐安站在一侧,捧着太宗实录道:“武德三年七月,太宗皇帝亲率大军八万,进屯北邙山,兵临洛阳城下,兵围王世充……” 殿中,八名内侍站在右侧的书架之前,目光垂下,但耳朵却紧紧竖起。 倾听徐安念诵的每一个字。 站在八人之首的瘦削少年内侍,叫张进。 他的眼底深处满是渴望。 皇帝许他们在自己不在的时候,阅读书籍,但动作不能大,书册不能有损,其他的可随意。 徐安念下内容,他们牢牢记下,回头对比就是。 一点点的识字。 一点点的往上爬!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殿外传来,李旦忍不住的皱眉,然后抬手。 徐安立刻停下,随即,一名青衣内侍奔进殿中,然后在徐安耳边快速的说了几句。 徐安眉头瞬间皱起,他靠进李旦,低声道:“陛下,就在方才,上官舍人亲自带三十几名内侍宫人一起去了庄敬殿,开始打扫安置。” “庄敬殿还需要打扫安置吗?”李旦疑惑的看着徐安,道:“皇嫂前日才被迫离开庄敬殿,之后已经仔细清扫过一遍了,今日有必要再打扫吗?” 徐安躬身,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旦看向青衣内侍,问道:“母后有没有派人范云仙出宫?” “有!”青衣内侍赶紧抬头,说道:“就在午后时分,范少监便离开了后宫,到现在未归。” “是皇后和太子。”李旦突然平静下来,道:“看样子,武后是要让皇后和太子提前入宫了。” 大仪殿和徽猷殿就在斜对面。 虽然间隔极远,但是如果徽猷殿派人去庄敬殿或者去乾朝,大仪殿门口是能看得着的。 武后让李旦入宫,是可以就近监视,但她忘了,她可以监视李旦,李旦也可以就近监视她。 李旦入宫,就带了一个徐安,所以,他在宫中做什么都不怕。 但在宫外,他还有王妃,还有儿子。 他们一旦入宫,就会成为武后威胁李旦的筹码! 李旦原本以为武后能忍到明天,看来,她连今日都忍不到。 那份登基诏书。 李旦的那份登基诏书,关系到了武后和裴炎往后几年的权力版图。 他们谁都不会轻忽,会用尽一切手段相争。 “走吧。”李旦突然起身,朝着殿外而去。 “陛下,去哪儿?”徐安下意识的问道。 “当然是去接皇后和太子。”李旦不由得笑笑,然后看向一侧的八名内侍道:“你们八人也一起跟上,然后再选八人,也一起去。” “喏!” …… 贞观殿就在前方。 李旦坐在内侍抬着的步辇上,回头看了徽猷殿一眼,他知道,武后一定在盯着他。 李旦平静的转身。 随着步辇前行,逐渐接近贞观殿。 贞观殿是如今李旦在登基大典之前,唯一可以参与朝政的地方。 但可惜,召开朝政的权力并不在他的手上。 传国玉玺和天子六玺在武后手中,只有武后动用天子六玺才能够召集百官上朝。 这项权力,便是裴炎也没有。 李旦摇摇头。 武后现在只是废了李显,也没有囚禁李旦,更加没有要代唐而立,所以裴炎即便是会私下做动作,但也不会和武后翻脸。 毕竟武后在朝堂的势力也很强,而且武后手上还有先帝遗诏,李旦也不止一次地表示母子一体。 朝中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短时间内,裴炎轻易不会和武后直接翻脸。 自然,私下看不见的地方你死我活,是免不了的。 所以,这贞观殿李旦也没有必要进去。 他一旦进去,武后立刻就会跟过来,尤其是经历了昨日的事情之后。 她不会给他一点机会。 李旦侧过身,看向前方,他将来要进贞观殿,自然要用最光明正大的方向。 在百官的瞩目下,没有武后,一人进入,坐位皇权,执掌天下。 李旦平静下来,随着步辇从贞观殿而过,前方就是大业门。 一身红衣金甲的右羽林卫大将军张虔勖站在城门下,上百名禁卫一直排列到烛龙门。 大业门和烛龙门之一体的,中间是马道,禁卫从马道登上大业门和烛龙门,既避免了进入内宫的禁忌,同时也保证了对外防御,保卫皇宫。 步辇接近,张虔勖立刻抱拳垂首:“陛下!” 李旦抬手,步辇立刻停下。 李旦侧身,神色温和的看着张虔勖道:“大将军,可是母后有话传出来了吗?” 张虔勖一愣,随即躬身:“是,皇太后口谕,皇后傍晚入宫,如今差不多要到天津桥了,皇太后说,陛下若要到承天门迎皇后,让末将陪同。” “不急!”李旦向下压手,步辇立刻落下,李旦从步辇上走了下来。 “陛下!”张虔勖神色微微有些紧张。 皇帝只是看了一眼大业门,就猜到了太后的布局。 多智近妖啊! 李旦看了张虔勖一眼,然后迈步朝着前方烛龙门的登城道而去。 张虔勖立刻跟上,低声道:“陛下这是?” 李旦脚步停下,似笑非笑的看向张虔勖说道:“怎么,朕连朕自己的城门都不能登上了吗?” 张虔勖愣住了,随即惶恐的拱手道:“臣不敢。” 整个皇宫都是皇帝的。 皇帝可以随意前往皇宫的任何一个地方。 如果张虔勖敢不让李旦登上城门,以张虔勖这几日对李旦的了解,李旦一定会大喊他张虔勖囚禁皇帝,到时,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帮皇帝杀了他。 而且,太后也从来没有下过不让皇帝上城墙的口谕。 别说武后了,就是他张虔勖也想不到李旦会上城门啊。 李旦这一手,着实踩在了所有人的盲点上。 …… 李旦一身赤黄色衮龙袍,站立在烛龙门上,目光眺望整个洛阳城。 羽林卫神色振奋的持槊站立两侧。 庐陵王从来没有登上过烛龙门,但高宗皇帝在世时,却不只一次的登上烛龙门。 甚至高宗皇帝经常在承天门上宣布各种诏书,大小朝会,献俘仪式等等。 宫中诸卫,本便是皇帝亲卫,常陪同在侧。 李旦温和的看着扫过诸卫。 如今他是皇帝,还和武后母子一体,这些羽林卫绝对想不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多么紧张。 他们对他的命令,也会尊奉如常。 将来行事,无非就是谁先下令的问题。 李旦的目光落在远处的端门之外,大量的车马在缓慢入宫。 皇后是天下主,入宫自然走正门。 李旦侧身,神色温和的看向紧跟身侧的张虔勖道:“大将军,皇后和太子要入宫了。” “是!”张虔勖躬身,抱拳道:“恭喜陛下!” “不过是回家罢了,有什么值得恭喜的,父皇在的时候,朕和皇后也常入宫的。”李旦摇摇头,神色平淡。 张虔勖的呼吸重了起来。 皇帝一句话,那画面便清晰起来。 但更清晰的是高宗皇帝的身影。 李旦看着张虔勖,继续道:“大将军,太子年龄虽然不大,但朕少时,曾有右千牛卫将军北平郡王李景嘉,教导朕刀法兵法,朕看等太子稍长,大将军也教导太子刀法和兵法如何?” 张虔勖顿时抬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旦。 太子就是未来的皇帝啊! 皇帝和太后有冲突,张虔勖是知道的,但太子依旧是将来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 不是皇帝,就是太子。 裴炎的话突然出现在了张虔勖的脑海中。 为了未来。 李旦看着他,很认真地问道:“如何?” 张虔勖心底终于忍不住涌起一股冲动,抱拳道:“陛下!” “嗯,就这么定下。”李旦温和地点头,然后转身看向远处逐渐接近的皇后车驾。 权欲总易迷人眼。 生死都看不清楚。 所以,于李旦而言,去一趟前面,远不如将张虔勖往死路上推一程更重要。 …… 徽猷殿中。 李旦跪在内殿长榻之下,他的身后,分别是皇后刘氏,四岁的皇太子李成器,皇妃柳氏,还有皇次子,还在襁褓当中的婴儿李成义。 “儿叩见母后,母后福寿永康!”李旦对着长榻上的武后沉沉躬身。 武后看着眼前的李旦一家人,神色感慨,然后抬手道:“都起来吧,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多礼,尤其是四郎,你是皇帝了,不要动不动就行大礼。” “儿是母后生养的,如今母后又让儿登上皇位,儿怎么感激母后都是应该的。”李旦神色认真诚恳,然后再度躬身。 “好了,起来吧。”武后亲手扶住李旦。 李旦这才起身。 刘氏和李成器,还有柳氏这才起身。 “大郎,来!”李旦招呼过来李成器,然后拉到武后身侧,认真道:“日后儿学政匆忙,不及向母后敬孝,就让皇后和大郎来多陪母后。” 李成器很乖巧的道:“祖母!” 武后忍不住的笑了,刚要点头,但脑海中立刻不自禁的闪过一个念头。 不对。 李旦做事哪有那么简单。 皇后多出现在徽猷殿,太子多出现在徽猷殿,那岂不是她的一言一行,都在李旦的注视之内。 那这宫中,究竟是谁软禁谁? “另外,还有二郎。”李旦神色微微沉重,低声道:“母后,二郎刚出生,虽是皇家子弟,但也难说如何,日后还希望母后能多多照顾,毕竟日后能承欢母后膝下的,说不定只有他们二人了。” 武后愣住了。 一瞬间,她的脑海中闪过几个儿子。 李弘没有子嗣,李贤有两个儿子,但都被流放巴州,李显也只有李重福和李重润两个儿子,加上李旦的两个儿子。 武后和李治的孙子,只有六个人。 甚至将来留在她身边的,可能只有李旦的两个儿子。 武后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过殿中。 一侧上官婉儿脸上带出一丝紧张,反而是范云仙和其他宫人内侍,神色感动。 武后顿时醒悟。 还是母子一体那一套阳谋手段。 只是这阳谋手段,用到了她的眼皮子底下。 好手段。 武后看着李旦,笑着道:“他们想来,母后这里自是欢迎的,到时提前打招呼便是,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皇后要帮皇帝安置内外,你初登基,皇后能帮不少,至于二郎,他太年幼了,还是安稳些好。” 李旦神色濡慕地看着武后:“还是母后心疼儿子。” 武后顿时全身倒起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