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太清妖道

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

第四十三章 母不慈,子何以孝?(求订阅)

太清妖道 · 更新时间未知

二月二十六。 夜色明亮。 李旦坐在步辇上回大仪殿。 贞观殿就在身後,徽猷殿就在眼前。 李旦心情平静的擡头看向徽猷殿,他敢肯定,武後现在一定会在徽猷殿中盯着他。 现在距离张虔勖死,已经过去两天了。 消息一点也没有。 长安城中,更多谈论的,还是李旦的那句。 大唐以军功定天下。 这是事实,是每个人都知道的事实。 但这些年逐渐扭曲。 李旦当着程务挺的面提出来,就是告诉所有人,任何罪过都可以饶恕。 只要你对大唐有功。 甚至他对张虔勖都说过一样的话。 张虔勖之死,一旦传扬开来,对朝野影响是巨大的,所以武後不愿现在就公布。 实际上李旦也不愿意,因为时机不对。 他不知道自己和田游岩也想到了一起。 但人们并不谈论的一些事,才是真正决定一切的大事。 先帝灵枢什麽时候回长安? 长安是必须要回去的。 不仅是灵枢要归葬乾陵,还要让长安百官,长安万民哭祭。 以李旦现在表现出来的手段,武後绝对不会让他轻易回去的,甚至现在,说不好,武後已经派了无数人回长安进行布置。 这,是好事。 因为这样,武後的目光就会分一部分在长安。 这样,田游岩他们行事就能顺利一些。 这宫里啊! 王孝杰接替武三思守大业门,武三思用的人,他一开始竟然全部留下来了,但现在开始,一点点的在往外调人。 王孝杰,也是好手段啊! 李旦心思很沉静。 这座宫门关不住他。 李旦再度看向徽猷殿。 他的眼前出现了武後,也出现了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现在远还没有到内相的地步,但传递一下消息,在关键时刻迟滞一下消息,对李旦的整体计划,能起到至关紧要的作用。 不过,他需要和上官婉儿很彻底定下这件事情才行。 他不会给她任何一点反悔的机会。 李旦侧身,看向徐安:「走吧,去庄敬殿。」 「喏!」徐安躬身,步辇转向皇後寝殿庄敬殿而去。 徽猷殿西殿,武後躺靠在西殿长榻上,远眺离去的皇帝步辇。 终於在步辇消失在视线中後,武後侧身,眼神淡漠的看向上官婉儿:「事情都布置妥当了吧。」 「是!」上官婉儿神色沉重的拱手。 武後的棋子开始动了起来。 庄敬殿中,李旦一样坐在窗前长榻上,看着殿外,神色凝思。 裴炎的名字从李旦的心里跳了出来。 现在的棋盘上,实际上有三只手。 武後,李旦,还有裴炎。 裴炎现在在支持李旦,他对李旦的支持,仅能到李旦将武後送回後宫,之後便不再过问。 但这里面,很多事情,他会做到哪一步,他能做到哪一步,就不好说了。 他毕竟是臣子。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中殿传来。 李旦擡头,看向刘瑾仪:「太子休息了?」 「嗯!」刘瑾仪走过来,靠进了李旦怀里,轻声道:「不知道为什麽,这两日有些平静,没有那麽多乱事,很让人安心!」 李旦笑笑,不是没有那麽多的乱事,而是武後的手段已经布置了出去。 宫内,宫外。 还有裴炎,武後甚至说不定会和裴炎缓和关系,从而压制李旦。 李旦抱住刘瑾仪,轻声道:「我们还有很长时间的安宁,不必担心太多,而且我们终究是母子,母後不会对我们下死手的,尤其皇後和朕,一体生死。」 李旦活,刘瑾仪活。 刘瑾仪死,李旦就和武後同归於尽。 这是李旦和刘瑾仪说过的原话。 实际上有句话他没说,只要武後敢对刘瑾仪下手,哪怕刘瑾仪无事,李旦这个皇帝就可以放下一切顾忌,去对武後下手。 朝中百官,整个天下,都无话可说。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刘瑾仪是武後的保护伞。 「嗯!」刘瑾仪轻轻的闭上眼睛。 他们做了足够的手段,就算武後真的动手,也能抗一阵的。 甚至刘瑾仪相信,李旦一定能救她的。 刘瑾仪的心底莫名的有些甜蜜,她任由李旦在她身上游走,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她睁开眼看向李旦道:「陛下,今日我们在宫中遇到了一个七岁大的小孩。 ,「七岁?」李旦一愣,问道:「宫里哪来七岁的小孩?」 「叫裴光庭。」刘瑾仪低声,道:「是闻喜县公之子。」 李旦愣住了,低声问:「礼部尚书,检校右卫大将军,闻喜县公裴行俭的幼子。」 「嗯!」刘瑾仪擡起头,认真地看着李旦。 李旦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裴行俭实际上有好几个儿子,但最後活下来的,只有裴光庭这个幼子。 但偏偏,裴光庭的母亲库狄氏,是个胡人。 这让他在闻喜裴氏当中并不受待见。 库狄氏虽然是继室,裴光庭也算嫡子,但是裴光庭并没有继承到裴行俭的任何爵位。 「她何以在宫中?」李旦看向刘瑾仪,神色凝重。 「是母後在闻喜县公病逝後,上禀先帝,让库狄氏入宫做了女官。」刘瑾仪低声,说道:「如今妾身在整理亲桑诸般礼仪,库狄氏在协助妾身。」 李旦看着刘瑾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麽好。 刘瑾仪的祖父刘德威,曾经是裴行俭父亲裴仁基的部下。 甚至裴行俭就是在他们这些长辈的照顾下长大的。 刘瑾仪的大伯刘审礼也是和裴行俭做了大半生的同僚。 两家关系密切。 只是裴光庭母亲的身份有些尴尬。 李旦平静下来,想了想他开口道:「大唐向来有以抚养功臣後裔的习惯,裴光庭往来宫中也没有关系,索性给他一个太子侍读的身份,在宫中陪太子读书。」 「谢陛下!」刘瑾仪顿时欣喜,然後在李旦侧脸用力地亲了一下。 李旦顿时笑了,然後抱起刘瑾仪,朝着床榻而去。 刘瑾仪脸色顿时红晕。 夜色之下,帷帐之中。 李旦睁开了冰冷的眼睛。 库狄氏,宫中女官,母後你好算计啊! 这让李旦看清了很多东西。 裴行俭的死。 —— 朝中有很多不可明言的禁忌,其中一代战神裴行俭的死,就是其中之一。 以李旦所知,裴行俭是被裴炎,联手张虔勖和程务挺构陷,失去了所有功劳,最後自闭府门郁郁而终。 其中传的最广的理由,是裴行俭一旦得到那些功劳,立刻就会成为宰相。 裴氏两兄弟,都成为举足轻重的宰相,最受猜忌的不仅是皇帝,还有朝堂群臣。 所以,裴炎对付裴行俭,皇帝,武後,还有群臣都顺水推舟。 但是,裴行俭的遗孀,却成了武後的女官。 大唐抚养功臣子弟不假,但让功臣的遗孀做女官却是罕有。 如果说换个人,不是武後,李旦或许会说,是太後仁慈,但是武後,就让他不由得猜忌,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问题。 就比如这位华阳夫人,从一开始,或者从裴行俭死後,就成了武後的工具。 一开始的话,就是对付裴行俭。 如果是从裴行俭死後开始的,那就是武後在几年前,就已经着手对付裴炎了。 因为如果按照李旦所知的东西,库狄氏和裴炎是死仇。 她接近李旦,只有一个目的,利用李旦的少年心性,离间他和裴炎。 李旦不由得冷笑。 母後,你也就剩下这点手段了。 离间了李旦和裴炎,等於削弱了李旦回长安後的力量,甚至可以用裴炎来制衡李旦。 如此,武後就可以回长安了。 李旦神色平和下来。 这样更好。 二月二十七,上午。 滕王李元婴为李旦授课。 贞观殿。 李旦搀扶李元婴坐下,担忧道:「滕王身体不好,就不要来了。」 李元婴笑着摇头:「难得有成为帝师的机会,老臣自然不愿意放过。」 李旦在一侧坐下,看着前方道:「皇祖父一辈的兄弟,也只有滕王过得最舒心了。」 「臣这一辈子,该玩的都玩了,甚至滕王阁臣都建了三座。」稍微停顿,李元婴看向李旦道:「臣运气好,父皇,皇兄,还有先帝,都是英明君主,陛下也是一样。」 「王叔可是听了什麽?」李旦好奇的问。 「军功之事是大唐根本,这几天洛阳城议论纷纷,不过臣最钦佩的,还是陛下的诚孝之心,这是人所难见的难得。」李元婴眼神深邃的看着李旦。 李旦轻轻笑笑。 他不可能告诉李元婴,他还有天地君亲师这一手。 更不能告诉李元婴,他还有母慈子孝这个杀手鐧。 李旦擡头,看向巴州方向。 母不慈,子何以孝? 另外,他还看到了大业门少数卫士彻底变化的眼神。 他的所有手段,都在进行。 「对了!」李元婴回过神,道:「太後让臣转告陛下,今日下午滑州刺史因病,觐见取消了。」 李旦轻轻一笑。 好吧,现在来遮掩都不遮掩了。 他们这对母子,你来我往,从不停歇。 「还有,今日二十七,明日二十八该祭拜先帝了,授课和召见刺史要停一停,二十九,太後要和陛下商议庐陵王之事。」李元婴神色凝重。 李旦点点头。 「三月初一是大朝,初二上午由裴相授课,下午是英国公、眉州刺史李敬业陛见。」李元婴稍微停顿,道:「三月初三初四是上巳节,三月初五是陛下亲耕————」 李旦静静地听着。 他能听出其中武後的一些手段。 但,李敬业他要见到了。 即便是李旦被囚禁宫中,也敢在扬州起兵的李敬业,李旦要见到了。 而且,武後对他还十分信任啊! 这样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