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太清妖道

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

第六十章 于李旦而言,丘神勣已经死了(3/3,求月票)

太清妖道 · 更新时间未知

朝後,大仪殿。 内外宫人内侍,全都被赶了出去,围绕宫殿四周背身肃立。 一声声沉闷有节奏的「砰砰砰」声响,让人不由得感到一阵阵的心悸。 徐安想要回头去看,但他不敢。 唯恐皇帝就盯着他的背後。 李旦一个人坐在大殿主榻上,手里玉斧一下一下的敲着桌案。 他的目光就落在徐安的背後,心底冷嘲。 现在这一刻,他的心情如何该已传入徽猷殿了,但母後,今日你亏大了。 以陈子昂为首的本届科举的前三名,已经归入东宫,日後会陪着李成器在贞观殿读书。 更别说还有郝象贤,张齐和蒋俨这些人。 最关键的,是田游岩。 李旦低下头,他心中的欣喜油然而生。 他能名正言顺的在武後眼皮底下,见到田游岩了。 田游岩手上掌握的那部分力量,将直接落在他的手上。 发号施令是一回事,他需要和田游岩做更多的沟通,彼此熟悉,这样每一步该怎麽做,才能够处在最正确的位置上,用力挥刀。 母後啊,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今日的事情,李旦自然知道武後看穿了他的图谋,藉助科举来发挥。 自然,最好的手段,无非就是叫出几个进士出来,然後一个人一个人,和他们详细讨论他们的策论,当着武後的面和满朝群臣。 好好的说一下,什麽叫做母慈子孝。 如果真的可行,李旦能发挥的余地极大。 不过可惜,武後看穿了他的想法。 所以宁肯交换,也不愿意让李旦得逞。 裴炎的态度也类似,他不希望朝廷闹得太难看,而且,他为李旦争取到了最有价值的东西。 那就是诸王宰相的真正授课。 李旦可以无所顾忌和朝中诸王宰相讨论地方治理大策,然後由他们将这些事情传遍洛阳,然後更加树立李旦求贤若渴,求知若渴的形象。 李治当年登基的时候就是这麽做的,他也是通过这样做,彻底的稳定了自己的位置。 至於说丘神积的事情,李旦今日通过诏书发布武後对丘神积的处置,也看清楚了,朝中的百官,不少人,还是被武後给威吓住了。 所以说,李旦真正的布局不能放在洛阳。 这些人在大局已定之後,会在瞬间转向支持他,但在大局未定之前,他们的选择会很犹豫。 历史上的他们,就是这样一点点的看着裴炎被冤枉杀死的。 李旦平静下来,目光看向玉斧。 他的心底却浮现出了陈子昂的名字。 二十六岁,刚刚考中进士,坐了太子崇文馆校书的陈子昂,是满身锐气,激昂慷慨,锋芒毕露的,只有这样的人,当李旦交给他五十名死士的时候,他才能将他们用在最对的地方。 三月十五了,时间越来越近了。 李旦擡头,看向殿外。 目光冷漠。 母後,是你亲自将丘神积送上死路的。 李旦冷嘲一声,神色严肃的低头。 於李旦而言,丘神勤已经死了。 从武後贬丘神绩出洛阳的诏书发出之後,丘神的死已经注定。 李旦现在更需要关注的是程务挺北上之後,玄武门守将的人选问题。 那才是重要的。 洛阳城东,十里亭。 武承嗣举杯,对着一身黑色长袍的丘神积道:「丘将军,天後所言,最多一年,你就可以回到洛阳,必有重用。」 脸色淡漠的丘神,终於收回望向洛阳的目光,认真的拱手道:「谢太後恩典,另外,一切还要拜托周国公。」 —— 说完,丘神勤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一年之後,谁知道是什麽样子。 丘神积需要依靠武承嗣。 「好!」武承嗣满意地点了点头。 丘神积放下酒杯,看着武承嗣道:「巴州的事情,消息泄露,虽然事情出来洛阳,但要查,末将建议,还是从巴蜀查起,一切没有那麽快的。」 丘神去巴蜀,用的是巡查松州防备吐蕃的绝密任务,别人休想轻易窥伺他的行踪。 便是裴炎也需要在事後,才知道去左金吾卫去查,其他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某知道了。」武承嗣用力点头。 这一次杀李贤,原本计划一切很完美。 皇帝屈服,百官噤声。 太後能够更多的掌握朝政,但就是出问题了。 皇帝不屈服,与太後对抗得很厉害,导致各项事务都推行不下去。 丘神的事情曝光了,不知道多少人将愤怒的目光全部都盯到了丘神的身上。 最後他被逼贬官。 好在百官被威吓住了,就像李显被废时那样。 这样从另一个层面上扳回了一筹。 武後的确扳回了这一筹,毕竟谁也想不到她会杀了自己的亲儿子。 但这也为她埋下了致命的隐患。 丘神也没想到这一点,他现在在乎的不是这个。 丘神积和武承嗣分别之後,便直奔陕州。 他在陕州过了一夜之後,第二天天亮才从函谷关过,从潼关进入关中。 站在函谷关城头的杨勋,握着手里的长弓看着丘神积缓缓点头,这是一个聪明人。 他摇摇头。 丘神积背後的天水丘氏也是陇右大族,而张虔勖,甚至都算不上是寒门出身,最後疑神疑鬼被杀。 —— 丘神入关中,在华山驿停了一夜,第二日便赶到了万年驿站。 但———— 正堂之中,烛火通明。 现在已经是宵禁时刻,所以丘神没法进长安城。 一张纸条放在短榻之上。 丘神也不知道是什麽人放在这里的,在里外重重护卫之下,它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这里。 请丘将军自刎,以清天水郡公不白。 丘神的呼吸重了起来。 他的脸色难看的可怕。 他杀了李贤,事情在洛阳捅开,也不知道是谁,直接就联系上了他爹。 他杀了太宗皇帝的嫡孙,杀了高宗皇帝的嫡子,杀了当今皇帝的兄长,偏偏他不是奉的这三个人当中任何一个人的命令,他只是奉的武後的密令。 但这在名义上站不住脚,所以,他被贬官了。 所以,他爹的名声也受到了玷污。 丘神积在伊阙关也不是什麽都听不到的。 洛阳百姓说的最狠的,是他爹杀刘兰成那事,杀人啖心,实际上不是出於对太宗皇帝的忠心而处置叛逆,实际上是出於自己怪癖。 这彻底抹杀了丘行恭的一切功劳。 还有那份,请天水郡公移除昭陵疏,他也亲自看过。 其父有何颜面在地下见太宗皇帝。 丘神看向一侧的贴身护卫道:「丘诚,看样子,长安的情况比洛阳还要更加恶劣啊!」 丘诚低头,说道:「郎君,洛阳有天後在,舆论虽然熊熊,但还是没有过分,但长安不同,大胆的人多的是。」 丘神起身,走到了门口,看向近在咫尺的长安城。 这里就像是一头巨大的怪兽。 武後不敢轻易回来,丘神也是如此。 因为他们太知道这座城里,究竟蕴藏着怎样的力量。 大唐在长安养恩六十六年,谁知道哪里就会跑出一个忠於皇帝的死士出来。 丘神脑海中莫名出现了他父亲丘行恭的身影。 他叹息一声,侧身道:「准备一下,明日往昭陵,祭告阿耶!」 「是!」丘诚肃穆拱手。 昭陵在长安西北七十里的九峻山。 丘神一步步的走上昭陵西南,他父亲丘行恭的陵墓就在这里。 陪葬太宗皇帝。 丘神刚刚走到陵墓之前,赫然发现一只竹篮放在了陵墓之前。 丘神诧异的走上前,赫然就看到竹篮里面摆放着新鲜的祭品,看样子也就是一两日的事情。 丘神疑惑的移开竹篮,然後就看到下面出现了一封信。 丘神微微一愣,低身拿起信件。 无名。 他打开。 上面只有两行字。 第一行:成济杀曹髦。 丘神积脑海中瞬间轰的一声。 他也是熟读史书之人,自然知道这说的是什麽。 成济为司马昭杀曹髦,最後天下舆论沸腾,司马昭杀了成济,夷灭三族。 但这仅仅是这件事,这件事之後,类似的事情层出不穷,但都是替君王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之後,被君王直接处置,少有例外。 就是因为他们见了君王见不得人的事。 所以,做了替罪羊,也被灭口。 丘神以前没想过这件事,是因为这些年少有的例外,就是本朝太宗皇帝的玄武门之变。 杀兄杀弟,逼父退位。 所以,这些事丘神并没有在意,但现在当这件事清晰的摆放在眼前的时候,他才猛然惊觉。 他不是在替太宗皇帝杀人,也不是在替任何一位大唐皇帝杀人。 他是在替武後,杀大唐血脉子嗣。 甚至还以此威吓皇帝。 这例外,还能是例外吗? 武後会放过他吗? 现在放过他,将来呢? 十年,五年,还是三年? 若是三年,那就很短了,转眼间的事。 三年太後能掌权吗? 丘神突然冥冥中感觉,这个时间是差不多的,武後会在那个时候杀了他。 下面的第二行字,清晰的出现在了丘神眼中。 张虔勖死了。 丘神惊愕的看着这行字。 右羽林卫大将军张虔勖死了。 丘神积茫然的擡头,看向四周的一切。 骤然间,他想起这里是昭陵。 太宗皇帝在看着他,大唐的无数忠魂在看着他。 丘神积猛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一定会死,而且很快! >